第七百一十八章 生父?
周野指尖探到易鑫頸動脈的剎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扶起,渡去一縷溫和元力護住其心脈,餘光卻死死鎖定主院方向。
那裏的閣樓早已在激戰中坍塌,兩道土黃色身影在廢墟中交織碰撞,土玄力炸開的氣浪掀得碎石漫天飛舞,正是溫健與溫嵐的死戰。
此時,溫家的主院,早已沒了往日的規整,溫健周身土玄力凝如實質,每一拳揮出都帶着開天闢地的威勢,拳風掃過,地面便裂開一道深溝。
溫健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二十餘年的囚禁之恨、奪妻之仇、篡權之辱,盡數化作拳頭上的力量,朝着溫嵐狂轟濫炸。
“溫嵐!你這個畜生!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溫健的怒吼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右拳凝聚起濃郁的土黃色元力,狠狠砸向溫嵐面門。
溫嵐眼神陰鷙,側身避開攻勢,同時反手一掌拍向溫健胸口,土玄力化作尖銳的骨刺,直取要害。
“嘭!”
兩人拳掌相交,土玄力劇烈碰撞,一股能量風暴席捲開來,周圍的斷壁殘垣再次被掀飛數丈。
溫健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胸口傳來陣陣劇痛,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溫嵐同樣好不到哪裏去,身形踉蹌着後退,手臂發麻,體內元力一陣紊亂。
這已是兩人激戰的第三個時辰,從清晨到正午,主院的建築幾乎被兩人的戰鬥夷爲平地,地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土玄力波動與血腥味。
溫嵐心中暗自震驚,他沒想到溫健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這些年,溫嵐一直將溫健視爲廢物,處處打壓,卻不知溫健一直在暗中修煉,隱忍至今,如今爆發出來的實力,竟絲毫不遜於他。
抹去嘴角的鮮血,溫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溫健,你以爲憑你就能贏我?你別忘了,易瑾榕還在我手裏,只要我心念一動,她就會立刻暴斃當場!”
這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溫健耳邊,他的攻勢驟然一滯,眼中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二十餘年的囚禁,易瑾榕的安危早已成了他最大的軟肋。
溫健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溫嵐,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溫嵐,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聞言,溫嵐冷笑一聲,抬手掐動法訣,一道隱晦的元力波動朝着祖地方向蔓延,“挫骨揚灰?現在,給我跪下求饒,自廢修爲,我或許還能饒易瑾榕一命,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否則,你只能去地府見她了!”
溫健渾身顫抖,拳頭攥得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
看着溫嵐眼中的狠戾,溫健知道對方說得出做得到。
一邊是摯愛之人的性命,一邊是二十餘年的血海深仇,還有溫家的未來,他陷入了痛苦的抉擇。
然而,就在這遲疑的瞬間,溫健腦海中突然閃過易鑫的身影。
臨行前,易鑫曾悄悄對他說過,“溫叔,榕姨那邊我已安排妥當,你儘管放手一戰,無需顧慮,我向你保證,榕姨絕不會有事。”
易鑫的話語堅定而沉穩,帶着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深吸一口氣,溫健壓下心中的擔憂,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怒火,“溫嵐,你以爲用瑾榕就能牽制我?你太小看我了,我相信辛一,他一定會救出瑾榕,今日,我不僅要殺了你,還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說完,溫健再次發動猛攻,土玄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戰斧,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取溫嵐的要害,他的攻勢比之前更加凌厲,每一擊都帶着同歸於盡的決絕。
溫嵐臉色一變,沒想到溫健竟然不爲所動,他本以爲易瑾榕是溫健的死穴,只要拿捏住這一點,溫健便會任他擺佈,卻沒想到溫健竟然選擇相信一個外人。
“既然你執意要救那個女人,那我就成全你!”
溫嵐怒吼一聲,體內元力徹底爆發,土玄力化作一個巨大的護盾,擋住了溫健的戰斧攻擊。
同時,溫嵐指尖快速掐動法訣,試圖感應祖地中易瑾榕的氣息,想要催動禁制,將其斬殺。
然而,無論溫嵐如何催動元力,都無法感應到易瑾榕的氣息,祖地中那道與易瑾榕綁定的禁制,如同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應。
溫嵐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這不可能,易瑾榕明明被我困在地宮,禁制重重,怎麼會失去聯繫?”
瘋狂催動元力,溫嵐一遍又一遍地感應,可結果依舊如此,那道他佈下了二十餘年的禁制,如同憑空消失一般,再也無法感應到絲毫波動。
看着溫嵐驚慌失措的模樣,溫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你在找瑾榕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瑾榕已經自由了,你的那些禁制,在辛一面前,不堪一擊!”
溫嵐瞳孔驟縮,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你說什麼?易瑾榕被救走了?這不可能!地宮的禁制就連聖術師都難以破解,那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做到?”
健冷哼一聲,攻勢愈發猛烈,“溫嵐,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的陰謀已經失敗了!今日,你必死無疑!”
溫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與憤怒,易瑾榕的逃脫,意味着他最大的籌碼沒了,他心裏清楚,失去了這個牽制,自己根本不是溫健的對手。
絕望之下,溫嵐體內元力瘋狂運轉,竟然開始燃燒精血,想要換取更強的力量。
一時間,溫嵐的氣息瞬間暴漲,周身能量變得愈發狂暴,眼神也變得瘋狂起來,“溫健,就算易瑾榕被救走,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說着,溫嵐猛地撲向溫健,土玄力凝聚成無數道尖銳的骨刺,如同暴雨般朝着溫健射去。
這些骨刺蘊含着燃燒精血後的狂暴力量,威力遠超之前的攻擊。
溫健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將風元力凝聚成一道厚重的護盾,擋在身前,同時手中戰斧揮舞,將一道道骨刺劈碎。
然而,燃燒精血後的溫嵐實力大增,骨刺的數量太多,速度太快,溫健終究難以完全抵擋。
“噗!”
一道骨刺突破護盾,擊中了溫健的肩膀,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悶哼一聲,溫健身形踉蹌後退,眼中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變得更加堅定。
“溫嵐,你以爲燃燒精血就能贏我?癡心妄想!”
溫健強忍着傷勢,催動體內殘餘的元力,將戰斧揮舞到極致,金色的風玄力與紅色的精血之力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兩人在廢墟中再次激戰起來,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震顫。
激戰中,溫健的傷勢越來越重,身上的傷口一道接着一道,鮮血順着傷口不斷滴落,染紅了身下的土地,但他始終咬牙堅持,心中的仇恨與對易瑾榕的思念,支撐着他不斷戰鬥。
溫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燃燒精血帶來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消耗也極大,他的氣息越來越萎靡,臉色蒼白如紙,眼中的瘋狂也漸漸被疲憊取代。
就在兩人都已筋疲力盡,即將兩敗俱傷之際,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父親!二叔!你們別打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溫如玉從人羣中衝了出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淚水。
一路跑過來,溫如玉不顧周圍的危險,衝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擋在溫嵐身前,“二叔,你不要再打了!父親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在溫如玉的認知裏,溫嵐是疼愛她二十餘年的父親,溫健只是和藹可親的二叔,她根本不知道這場戰鬥的真相,也不知道溫家內部隱藏的驚天祕密。
在溫如玉看來,青城派進攻溫家,父親和二叔正在聯手禦敵,可不知爲何,兩人突然自相殘殺起來。
“如玉,你快讓開!”
溫健看着擋在溫嵐身前的女兒,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奈,見溫如玉無動於衷,溫健再次開口道,“他不是你想象中的父親,他是我們溫家的罪人,是傷害我和你母親的兇手!”
“母親”二字一出,溫如玉愣住了,臉上滿是困惑,“母親?二叔,你在說什麼?我母親早就去世了,你怎麼會突然提到她?”
溫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一把拉住溫如玉的手臂,將她護在身後,對着溫健虛弱地說道,“如玉,你不要聽你二叔胡說八道!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已經瘋了!他不僅想殺我,還想顛覆溫家!”
“不,我沒有瘋!”
溫健怒吼一聲,指着溫嵐,對着溫如玉說道,“如玉,你聽我說,他是溫嵐,是我的親哥哥,也是你的殺母仇人!二十年前,他爲了奪取家主之位,誣陷我勾結邪修,將我驅逐,還將你的親生母親囚禁在地宮之中,長達二十餘年!”
聽到這裏,溫如玉如遭雷擊,踉蹌着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二叔,你在胡說什麼?這不可能,父親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你一定是搞錯了!”
溫健眼中滿是淚水,聲音帶着一絲哽咽,“沒有搞錯,如玉,我纔是你的親生父親,易瑾榕是你的親生母親!這些年,讓你認賊作父,受了這麼多委屈,都是我的錯!”
溫如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看着溫健眼中的痛苦與真誠,又抬頭看向溫嵐,想要從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溫嵐臉色鐵青,怒吼道,“胡說八道!如玉,不要聽他的鬼話,我纔是你的親生父親!他是嫉妒我,想要奪取我的家主之位,才編造出這樣的謊言!”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溫嵐,你還在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