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逃離祖地
說着說着,溫嵐的聲音瞬間變得陰冷,眼中滿是貪婪,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道,“三日後拂曉,我以辛一私藏邪物、勾結邪修、意圖顛覆溫嶺域爲由發難,你率青城派與天劍宗等四宗弟子圍堵溫家,裏應外合,定能將他拿下。”
“事成之後,寶物如何分配?”
李青城的聲音帶着急切的貪婪,他早已對易鑫身上的寶物垂涎三尺,這也是他答應與溫嵐合作的根本原因。
“寶物三七分,我溫家得三,你青城派與其餘三宗得七。”
溫嵐淡淡開口,語氣帶着不容商議,見李青城遲遲不語,溫嵐繼續說道,“我負責將他困在溫家,裏應外合,爲你們創造機會,得三成,不過分吧,再者,辛一實力雖低,但能在衆多聖術師中奪得大機緣,你還認爲他是軟柿子嗎,我想,即便那小子被軟禁,也絕非等閒之輩,屆時還需你我聯手,方能將其斬殺。”
李青城心中雖有不滿,認爲溫家坐享其成,得的好處太多,可轉念一想,易鑫實力強悍,若不是溫嵐將其困在溫家,他們想要拿下易鑫,定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三成寶物,也算是合理。
思量片刻後,李青城當即點頭應允,“行,三日後拂曉,我率四宗弟子至溫家外,聽你信號行事!屆時,定要讓那小子插翅難飛,死無葬身之地!”
“合作愉快。”
溫嵐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抬手關閉了光幕。
靠在椅背上,溫嵐眼中滿是算計,他料定溫健對易瑾榕執念極深,屆時只需稍加挑撥,溫健定然不會全力護着易鑫,甚至可能倒戈,到時候坐收漁利,不僅能拿下易鑫,奪取他身上的寶物,還能藉機除掉溫健,徹底掌控溫家,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可溫嵐萬萬沒有想到,他與李青城的這番對話,早已被易鑫的念力盡數感知。
易鑫的念力早已突破至玄境後期,覆蓋範圍極廣,加之溫嵐一心想着算計,並未佈下屏蔽念力的禁制,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易鑫的耳中。
清寧院中,易鑫靠窗而立,望着溫家祖地的方向,眼中閃爍着冰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溫嵐的算計,李青城的貪婪,皆在他的掌控之中,這些人,個個心懷不軌,都想奪取他身上的寶物,卻不知,自己早已成爲易鑫棋盤上的棋子,三日後的溫家,必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而他,將是這場棋局的執棋人,定要讓所有心懷不軌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隨即,易鑫藉着整理衣衫的間隙,悄然將一縷念力探出窗外,與易森建立聯繫,而易森,此刻正身處溫家祖地之中,周身散發着淡淡的元力波動,他雖被溫嵐的禁制困在地宮之中,卻早已憑藉着自身的實力,悄悄掙脫了禁制,只是一直潛伏在暗處,未曾暴露,只等易鑫的指令,隨時可以行動。
“易森,溫家祖地情況如何?”
易鑫的聲音在易森的識海中響起,平靜而沉穩。
收到易鑫的消息,易森睜開雙眼,雙眸金光一閃而逝,“我早已掙脫地宮的禁制,此刻正潛伏在地宮深處,榕姨被囚禁在地宮的核心區域,層層禁制加身,外圍有四名聖術師境界的守衛,實力不弱,不過我有把握,能悄無聲息地將她救出。”
聞言,易鑫鬆了口氣,聲音依舊平靜,“溫健會以巡查祖地防禦爲由,引開地宮外圍的守衛,你伺機行動,潛入地宮核心區域,解救榕姨,切記,行事務必隱祕,不可暴露行蹤,救出榕姨後,速去青城派尋周野。”
“周野?爲什麼要找他?”
易森心中疑惑,不解地問出聲。
吐了口氣,易鑫緩緩開口,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周野雖是青城派長老,卻一直被李青城打壓,心中早已積滿怨氣,對李青城恨之入骨,而且現在的周野是我們的人,相對來說,他那裏更安全一些,你找到他後,將溫嵐與李青城的陰謀悉數告知於他,我可以許他青城派掌門之位,承諾助他掌控青城派,讓他在三日後的混戰中,伺機刺殺李青城。只要李青城一死,青城派羣龍無首,周野便能趁機掌控青城派,成爲我們的助力。”
“好,我明白了。”
易森立刻躬身領命,語氣堅定,看向地宮深處的目光充滿了炙熱。
“小心行事,切勿大意。”
易鑫再三叮囑,隨即收回了念力。
清寧院中,易鑫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院中,院門外的守衛個個面色嚴肅,警惕地盯着庭院任何風吹草動,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盡在易鑫的掌控之中。
抬手握住身側的青冥劍,劍身上的古老符文微微閃爍,散發出淡淡的金芒,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從劍身湧入體內,滋養着易鑫尚未完全恢復的經脈。
三日後的大戰,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溫嵐、李青城,還有那些心懷不軌的各宗修士,都以爲易鑫是落入陷阱的獵物,卻不知,真正的陷阱,早已爲他們佈下,只等三日後拂曉,收網捕魚,讓所有心懷不軌之人,盡數葬身溫家!
另一邊,溫健按照與易鑫的約定,帶着自己的嫡系弟子,朝着溫家祖地方向而去。
祖地位於溫家府邸中央,那裏是溫嵐的住所,常年有重兵把守,也是溫嵐的私人領地,除了溫嵐的嫡系,旁人不得靠近。
溫健一行人抵達祖地外圍,果然見到幾名守衛守在外圍,個個氣息強橫,目光警惕,正是溫嵐的嫡系。
溫健立刻擺出長老的架子,面色嚴肅,對着守衛怒聲斥責,“你們是怎麼看守的?這裏乃是溫家重地,關乎溫家氣運,如今溫嶺域局勢動盪,獸界與邪修虎視眈眈,你們卻如此懈怠,若是有外敵潛入,你們擔待得起嗎?”
守衛們見狀,頓時面露惶恐,連忙躬身行禮,連連道歉,“溫長老恕罪,我等知錯,日後定當嚴加防範,絕不敢懈怠!”
“知錯便改,還算有救。”
溫健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四周,故作威嚴道,“今日我奉命巡查,你們隨我一同前往,仔細檢查各處禁制,若有疏漏,定重罰不饒!”
“是!屬下遵命!”
守衛們不敢違逆,溫健雖實權不多,但畢竟是溫家長老,他們的職責是守衛溫嵐的住所,只要不離開這裏,他們可以隨意走動。
眼看溫健沒走遠,守衛跟在溫健身後,順着院牆開始巡視,只是幾人對視時,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鄙夷。
溫健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門口的守衛已被他成功引開,易森那邊,也該行動了。
溫健一邊帶着守衛巡查,一邊悄悄將消息傳遞給易鑫,在收到溫健的消息後,易鑫刻不容緩,立即將消息傳遞給易森。
溫家祖地中,易森接收到消息後,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立刻行動起來。
易森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黑暗的地宮之中穿梭,憑藉着敏銳的感知力,避開了地宮之中的巡邏弟子。
易森一路勢如破竹,很快便來到了地宮的核心區域,在一間石室之中,一道纖細的身影,雙手被蛇皮繩捆着,她正是易瑾榕。
她身着淡紫色素衣,髮絲微亂,卻依舊眉目清麗,氣質溫婉,只是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疲憊與不屈,縱使被囚禁多年,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不曾有半分屈服。
石室四周,布着層層禁制,散發出淡淡的元力波動,將石室牢牢封鎖。
易森看着榕姨,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即不再遲疑,身形一閃,便來到了石室之外,快速掐動法訣,破解着石室四周的禁制。
禁制的光芒漸漸黯淡,最終徹底消散,易森抬手一揮,石門應聲而開,易森也不拖沓,直接走了進去。
易瑾榕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見到來人是易森,易瑾榕展顏一笑,只是那笑容顯得十分苦澀,“你來了。”
聽到易瑾榕虛弱的聲音,易森急忙來到她身旁,隨手扯下蛇皮繩,將其捆在自己一隻手臂上。
看着易森穩重地操作,易瑾榕滿臉狐疑,可是卻沒有阻止,只見易森隨手一揮,一道能量光團出現在易瑾榕身旁,不出片刻,光團凝出人形,其容貌和易瑾榕別無一二,只不過這個易瑾榕沒有半點生機。
從外面看,有這個“假人”能頂替易瑾榕,而且蛇皮繩仍舊會傳遞虛假信息,只要拖住這裏的守衛,溫嵐絕對不會察覺。
看着易森的舉動,易瑾榕心情大好,不知不覺間,幾滴眼淚滑落臉頰,她終於擺脫了多年的囚禁。
身體微微踉蹌了一下,眼中滿是激動與感激,易瑾榕平和的語氣甚至出現了一絲顫音,“辛海,謝謝你……”
“榕姨不用這麼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易森深知這裏不是久留之地,連忙扶起易瑾榕,“我們快走,離開這裏,被守衛發現就晚了。”
易瑾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跟在易森身後,藉着易森的隱匿之法,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地宮之中,朝着祖地出口而去。
與此同時,地宮之中的巡邏弟子,根本沒有察覺到二人的行蹤,二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走出了地宮,離開了溫家祖地。
出了祖地,兩人馬不停蹄,第一時間逃離了溫家,直到脫離溫家幾十裏後,易森回頭看了一眼溫家府邸的方向,對着易瑾榕道,“榕姨,我先帶你前往青城派,尋周野長老,待事成之後,再帶你與溫健長老相見。”
逃離了困住自己二十多年的“牢籠”,易瑾榕心生悲涼,她急切地想要見到溫健,傾訴這麼多年的相思之苦,卻也知曉此時要以大局爲重,點了點頭,易瑾榕沉聲道,“一切聽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