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楊嫂也開心地準備了三人的晚餐,顧硯之顯然也沒把自己當外人,就連杯子楊嫂都給他準備好了,方便他喝茶。
晚上,睡了一覺的顧鶯又是精力十足,蘇晚有些累了,在二樓的小客廳看書,顧鶯便帶着格格去找老爸了。
蘇晚也由着她去了,直到十點左右,蘇晚還不見女兒回來,她只得下樓去隔壁尋找了。
在顧硯之二樓的玩具室裏,顧鶯正在玩着洋娃娃過家家的遊戲,一旁的顧硯之慵懶的坐在的墊子上,一雙長腿舒服地伸展着,手裏拿着一個小玩具陪着她。
“媽媽,你來了,快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顧鶯開心地招呼道。
夜晚有些涼意了,蘇晚外面套着一件薄款針織衫,散着一頭及腰的長髮,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婉動人,男人的目光瞬間便濃稠了幾分,打量了過來。
蘇晚朝女兒道,“很晚了,明天再玩吧!該睡了。”
“可是我睡不着,我還想玩。”顧鶯下午睡了一覺,精力滿滿,這會兒的確不想睡。
蘇晚有些無奈,卻也拗不過她,“那再玩二十分鐘就回去睡覺好嗎?”
顧鶯點點頭,“好吧!但媽媽你得留下來陪我。”
蘇晚在女兒身邊盤腿坐下,“好,媽媽陪你玩會兒。”
顧鶯繼續玩着她的小孩子過家家遊戲,蘇晚撐着下巴,不時遞給她一些玩具。
對面的一雙目光熾熱地望着她,男人不言不語,卻極具存在感。
蘇晚被看得不自在的時候,只得抬頭瞪他一眼,男人卻笑着毫無迴避,反而笑意更深,眼神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索性換個姿勢,支着一條腿,手肘搭在膝蓋上,就那麼大大方方地看着她,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夠。
蘇晚被他看得臉不由的泛熱,乾脆垂下眸,只專注着女兒的遊戲。
顧鶯正沉浸在自己的遊戲小世界裏,拿着一個洋娃娃給蘇晚,“媽媽你給娃娃梳頭髮吧!”
蘇晚接過,拿起旁邊的小梳子,認真地給娃娃梳頭,眉眼溫柔,寧靜溫婉。
顧硯之看着的畫面,心口被滿足感填滿,這三年來,他無不期待着這一幕的發生。
他甚至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二十分鐘很快過去了,顧鶯雖然不太樂意,但她遵守與媽媽的約定,乖乖放下玩具。
“跟爸爸說晚安。”蘇晚朝女兒道。
顧鶯湊到老爸面前,捧着他的臉,親了一口,“爸爸晚安。”
顧硯之在她的小腦袋上親了一下,溫柔道,“晚安我的小寶貝。”
顧鶯突然笑了起來,“爸爸,你也向媽媽說一聲晚安吧!”
說完,她湊到他的耳畔小聲道,“你親媽媽一下,再說晚安哦!”
蘇晚已經站在門口等了,看着女兒還湊在顧硯之耳畔說着什麼悄悄話,她不由等着。
顧硯之起身,很自然地牽着女兒的手朝她走來,在到達蘇晚身邊時,顧鶯一雙大眼睛看向父親,彷彿期待着什麼。
顧硯之笑着輕點了下頭,他長臂輕輕釦住蘇晚的手腕,蘇晚抬頭看向他時,顧硯之也沒有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他微微俯身,低下頭,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發頂,“晚安。”
蘇晚怔愣間,就聽見女兒牽着她的手道,“媽媽,你也要對爸爸說晚安哦!”
蘇晚也明白女兒剛纔他說什麼悄悄話了。
她牽住女兒,沒看身邊的男人,低聲了一句,“晚安。”
說完,牽着女兒離開。
在回到蘇晚的家時,小傢伙抬起小腦袋道,“媽媽,我記得以前爸爸每天都會和我們說晚安,還會親我們。”
蘇晚也大概猜到女兒想到以前的時光了,她應了一聲,“嗯!好。”
小傢伙雀躍地蹦跳了兩下,便去上樓刷牙了,準備睡覺。
晚上,顧鶯躺在蘇晚的懷裏,大眼睛眨巴眨巴着,想到什麼,她突然抱住了蘇晚,委屈巴巴的說道,“媽媽,我以後再也不要你和爸爸分開了。”
女兒突如其它的話,就像一把小小的錘子,不輕不重地敲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她呼吸微微一滯,下意識將懷裏的女兒抱緊一些。
顧鶯倒沒有再說什麼了,只是在她的懷裏蹭來蹭去,沒一會兒又睡着了。
蘇晚輕嘆一聲,她反而失眠了。
她戴上耳機,拿着手機打開相冊,來到了最初手機保存的照片,她停在其中一張,那是在冰天雪地裏,顧風之解開羽絨服,把她緊緊地包裹在懷裏,路人幫他們拍的一張照片。
她看見那時候的自己,毛線帽子下,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而顧硯之低頭看着她,側臉線條有些冷峻,但他的目光,卻亮得驚人,裏面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嘴角上揚的弧度,溫柔得彷彿能融化周圍的冰雪。
她記得,這是他們剛結婚不久,一起去北方看雪,她從小在南方長大,對冰雪世界充滿嚮往。
這是剛下飛機後,她被凍得瑟瑟發抖,顧硯之解開自己的風衣,將她整個人裹着上了車,一路抱着她到酒店。
蘇晚還記得自己剛結婚時,一直想着顧硯之娶她,是報恩的行爲,所以,一直讓她表現得更愛他。
現在回頭去看這些照片,彷彿多了一層時光的濾鏡,透過一張張定格的照片,他清晰地看到了以前年輕時看不見的東西。
那是顧硯之看她的眼神,他的行爲。
不僅僅是報恩於她的感覺??
蘇晚翻看着照片,一張又一張,日常的,結婚的,與女兒的,彷彿有些東西,她在當時忽略了,但現在出現在了這些照片裏。
因爲一直困於報恩這件事情上,而她過於敏感和缺乏安全感,纔會一直在婚禮裏不夠自信,纔會讓一些誤會暗中滋生。
蘇晚放下手機時,發現眼角竟不知爲何有些溼潤了。
她伸手擦了一下,摘下耳機,輕輕地抱住了女兒,小傢伙還像小時候一樣,喜歡枕着她的臂彎裏,無意識地蹭在她的頸窩裏。
次日週末,逛了一圈商場,轉眼也過去了。
九月一號正式到了。
蘇晚給女兒穿好學校制服,背上書包,前往學校,校長和重要領導都站在門口接迎新生。
蘇晚與顧硯之牽着顧鶯邁進去時,校長提前就迎了過來,他主動伸手過來,“顧先生,顧太太,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