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很沒面子,氣咻咻的站起身來。
“你以爲我願意待在家裏,還不是怕你悶!”
“說得可真好聽,喫飯不叫三遍都見不到人影,哪裏就用你陪了?何況,我每天都是出去跳舞打麻將。”海瀾音哼聲道。
“唯女子與小人!”
孟凡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衝我們擺手道:“走,讓她知道,這個家離了我根本就不行。”
“趕緊走!”
“早晚讓你求着我回來。”
……
老兩口一邊拌嘴,孟凡已經出了家門,坐進了車裏。
我看到常思思壞笑着,跟海瀾音豎了個大拇指,隨後也上了車。
將常思思送回學校,我帶着孟凡來到了星辰大廈。
辦公室早就準備好了,跟我同一樓層,另外再配備一輛出行的專車。
坐在辦公椅裏,孟凡打量着辦公室,眼裏止不住的得意,卻還是抱怨道:“哎呀,要換在以前,辦公室規格嚴重超標,直接腐敗沒毛病!”
“呵呵,外公坐鎮,指揮的是千軍萬馬,想要見你都得預約,只怕辦公室再大一倍也不夠用的。”
我表情動作都格外誇張。
“臭小子,少來,別把我晾在這裏,坐冷板凳。”
孟凡拍了下桌子,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怎麼可能呢!
我抬腕看了眼時間,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差不多了!
咚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孟凡身板一挺,大模大樣喊了一聲,請進。
何鴻生推門而入。
“孟市長,聽聞您來星辰了,特意過來拜訪,希望沒有打擾。”何鴻生客氣道。
孟凡似乎找到了狀態,放鬆的往椅背上一靠,擺了擺手道:“哪有什麼市長,只有一個顧問,還是榮譽的。”
“呵呵,在我的心裏,您永遠是那位充滿激情,一心爲民的孟市長。”何鴻生很會說話。
孟凡這頂高帽也戴得很舒服。
話題很快就到了豐江之眼,孟凡提出想要去看看,何鴻生當然是滿口答應,兩人樂呵呵的去了鳳凰山。
回到辦公室,常思思給我發來短信,兩個字。
怎樣?
我也回了兩個字。
搞定!
劉隊長來了。
途徑孟凡的辦公室,看到了顧問辦公室字樣,進屋後壓低聲音道:“孟市長在隔壁辦公嗎?”
我被劉隊長的動作逗笑了,解釋道:“外公今天剛來,這不,已經走馬上任去鳳凰山了。”
哦。
劉隊長長舒一口氣,放鬆的坐下來,不見外道:“在單位,總能遇到各種領導,在兄弟這裏,竟然也是!”
“哈哈,是不是感覺,哪裏都是在辦公。”
“對,就是這個意思。”
說笑過後,劉隊長提到了天下盟的最新動態的,對宙斯還帶着幾分鄙夷。
“宙斯身爲天下盟的頭頭,其實不堪一擊,慫得很。沒費多大力氣,就鬆口了,如果他的手下知道他是這個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當初追隨他的決定?”
“這貨被神話了而已。”我也跟着鄙夷,又問:“是不是把財神供出來了?”
“沒錯。”劉隊長點了點頭。
“是沃野嗎?”我急忙又問。
“跟真正的財神比起來,沃野最多算個小地主。”
啊?
我不由一愣。
劉隊長眉頭緊皺,沉聲道:“宙斯招了,但也等於沒招。因爲,這個財神,居然是國外超大型家族的核心成員,目前已經失蹤了。”
“能抓嗎?”我不甘心的問道。
“如果在國內,或可抓捕,不過在國外,財閥地位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基本是抓獲無望了。”
劉隊長的語氣充滿無奈。
我也意識到,想要抓捕財神無異於天方夜譚,這個人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明裏暗裏甚至是國家層面的保護,都會是層層疊疊,無法滲透。
“財閥家族也得注重點臉面吧?這個人已經暴露了,哪怕藏得再深,也失去了家族的庇護,徹底失去興風作浪的資本,翻不出什麼大水花了。”
“呵呵,他還是排行前五的順位繼承人,付出的代價也很慘烈。”劉隊長冷笑。
“估計不是失蹤,而是被家族保護了起來,或者說,軟禁。”我分析道。
“總之,天下盟這條渠道沒了,他的手休想再伸到國內!”
留下一起喫了個便飯,劉隊長又匆匆走了。
工作忙是一方面,也擔心跟老領導碰面,那可是常局長的嶽父。
我站在窗前眺望,不知是喜是悲。
天下盟攪混了一片天,樁樁件件亂成了一團,終於找到了線頭,卻又被財閥的勢力糾纏住,無論如何也理不開。
這個世上,難道真的沒有抗衡財閥嗎?
我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第二天,於晴曼帶着她的新書來了。
頭髮長長了,用一個黑色髮帶束着,一襲亮色民族風長裙,越發顯得亭亭玉立且充滿了知性美。
於晴曼變了,變得成熟,也變得陽光起來。
“周巖,看看我們的新書吧。”
我們?
我接過書,名字叫做《追風少女》。
封面跳躍俏皮,充滿了童話意味。
作者,則是兩個人,於晴曼和常思思。
“看名字就知道,這本不是悲情文。”我笑着點評。
“是的。”於晴曼笑着點點頭:“思思對我的影響很大,所以我決定放棄原來的寫作方式,將充滿熱情的青春展現給讀者。”
“也是對未來生活的嚮往。”
“呵呵,這也是我想說的。”
於晴曼笑容燦爛。
“獎品網的客戶,對新書十分期待,這次一定要多印些。”我提醒道。
“嗯,都聽你的。”
於晴曼格外乖巧,讓我有些不太自在。
氣氛僵持兩秒,我隨意問道:“你那位乾爹怎樣?”
“周巖,我是認真的,沃野對我真的很好,就像是親生父親一樣。”於晴曼小心翼翼道。
“我相信你的判斷。”我點了點頭。
於晴曼這才如釋重負,又說道:“他還帶我去見了他的妻子和兒子,阿姨對我也非常好。”
“那怎麼不認個乾孃?”我斜眼兒問道。
於晴曼有些難爲情的低下了頭,搓着手小聲道:“阿姨就是這麼說的,但我告訴她,得經過你的同意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