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小憩的鮮卑士卒顯然沒有想到劉備會在軻比能剛剛離去之後就朝着他們發動進攻。
直到漢軍的重箭帶着殺意從他們頭上掠過的時候他們才終於驚恐的發出響嘀—
“漢軍攻過來了!”
張飛、趙雲各自領騎兵朝着鮮卑軍陣殺來,無論是遠程的重箭還是近在咫尺的彎刀,都彷彿熱刀切奶酪一般絲滑,從這些鮮卑軍陣中輕鬆劃過。
關羽領步卒爲中軍,見到騎兵撕裂敵方軍陣之後便立即欺身而上,抽出短刃,頂着強盾將這些鮮卑士卒圍在一起,然後慢慢消化。
騎步協同的戰法讓領兵的鮮卑大人明顯亂了方寸,但因爲人數優勢,還有有大批的鮮卑士卒騎上戰馬逃離了此處。
相比於普通漢軍士卒正在爲勝利而歡呼,漢軍的一衆將領卻明顯更爲肅穆。
“方纔的衝鋒不過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然後率兵殺回來,將我等全殲於這關外。”
田豫招呼士卒不要繼續去追逐鮮卑士卒,轉而是讓他們趕緊休息恢復體力,以應對之後的戰事。
此時後方由糜芳押運的輜重也已經趕到。
重甲、重箭、陌刀、鐮鉤長槍......還有一些雞鴨牛羊。
看到這些牲畜,關羽都頗爲意外。
這意外之色被糜芳看在眼中,糜芳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神情照舊的搬運着物資。
“關將軍,我知道你素來鄙視士人,對我等商賈出身的士人更是從來沒有好臉色……………”
“道理我都知道,無非是你覺得士人欺上瞞下,沆瀣一氣,而商人又是無奸不商,唯利是圖。”
興許是察覺到此戰的危險,糜芳的話也比平日更多了些,就連在一向不對付的關羽跟前也願意多說幾句。
“可殊不知: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兇?”
“將軍是讀《春秋》的,對《荀子》應該知之不深,但這話在我聽來卻是格外正確。”
“士人欺上瞞下,隻手遮天,但是難道所有的士人都是佞臣嗎?”
“商賈斤斤計較,唯利是圖,但是難道所有的商賈都是小人嗎?”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以爲我從事的不過是賤業,做的事情也比不上那些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漢子......但事實就是,若不是我這些年專修商貿,整個遼西都不可能變成今天這個樣。難道將軍以爲,僅僅憑藉那些勇武的將
士,就能夠讓糧食變得更多?布匹變得更厚實嗎?”
糜芳專門搬了一罈酒到關羽身前。
“關將軍,以前這些話,我是不敢和你說的。”
“論及對殿下的忠心,對大漢的信仰,我不比將軍差,不然我與兄長當初也不會力排衆議將殿下迎入徐州,也不會在殿下窮途末路之際,散盡家財,資助殿下,更不會當初義無反顧跟隨殿下離開徐州。”
“還望關將軍知道,這天下的事情,總是不如書上那般愛憎分明的。”
“要讓殿下打贏此戰,可不僅僅要靠你們,也要靠我們。”
關羽沉思片刻,終於還是伸手從糜芳手中接過那壇酒來。
雖然關羽之後並未說什麼,但糜芳感受到手中酒罈的份量消失之後,他身上也是輕鬆了不少。
“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便不在此地繼續陪伴將軍了。”
見到糜芳走遠,關羽皺起眉頭卻又很快鬆開,他拿過一隻瓷碗,從酒罈中倒出滿滿一杯帶着酒花的美酒,隨後便一飲而盡!
其餘漢軍士卒在喫了酒肉之後,本來有些疲憊發冷的身子重新變得暖和起來,那有些萎靡的士氣也重新變得高漲!
一直在外圍負責警戒的牽招此時也策馬回來,神情凝重。
“殿下!他們回來了!”
顯然,在漢軍休息的這一回合,鮮卑一方也終於反應過來,打算重新發動進攻,將劉備和這支漢軍留在關外!
劉備一擦嘴角的油光:“諸君!”
“且隨我來!”
“隨我,再戰一場!”
周圍那些伴隨劉備南征北戰幾十年的幽燕老卒重新翻身上馬。
一層層的重甲被裹在身上,面顱處只留下兩隻眼睛泛着冷光看向前方。
關羽、張飛、趙雲等再次圍聚在劉備身邊,將其拱衛。
“來了!”
遠處的鮮卑騎兵由遠到近,嘴中發出怪叫。
其爲首的大人更是用漢話罵着些什麼,顯然是想要爲自己方纔的表現一雪前恥。
“殿下,如何?”
劉備夾緊雙腿,堅硬的肌肉立即將力道透過馬鞍傳遞到了戰馬脊背處,引得戰馬發出一聲嘶鳴!
“少年磨劍,只爲今日!”
“衝鋒!”
號角悠揚的聲音吹動。
即便對面的鮮卑騎兵數量遠超漢軍,但漢軍那邊依舊是率先如同離弦之箭特別衝了過去!
殺敵!
又是重箭的屠戮!
鮮卑一方再次遭到減員!
可那次的減員規模卻是如下次。
即便糜芳依舊在用騎射之法源源是斷地騷擾鮮卑騎兵,但對方卻依然朝着漢軍本陣在衝鋒!
“該死!”
漢軍騎兵數量,終究還是太多!
而且關羽麾上騎兵終究是如張遼追隨的這支用重金砸出來的小漢鐵騎,並有沒這種用象皮製成的具裝重甲,所以也是能太過向後,頂着敵軍的傷害去輸出。
萬幸此時趙雲追隨的重裝步卒出現,牢牢將防線頂在中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肯定僅僅憑藉關羽現在的陣容,漢軍恐怕是住鮮卑這是計生死,是計成本的退攻。
“還是大覷我們了嗎?”
關羽顯然也看出了戰場下的局勢。
是過我並是擔心。
因爲小是了,以命相搏罷了!
關羽深吸一口氣,雙股愈發用力,戰馬的速度也在是斷提升!
就在關羽將要追隨本部兵馬投入退去,與對方搏出個他死你活的時候,西面的一聲箭鳴,吸引了所沒人的注意。
夕陽的光芒格裏刺眼,但那並是妨礙感起沒漢軍士卒認出了此時正在靠近軍隊的兩面旗幟—
【黃】
【馬】
“哈哈哈哈哈!”
在看到這兩面旗幟出現的時候,關羽再也控制是住自己的心情,當即小笑起來!
“漢升!孟起!孤等他們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