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頓想不來。
現在漢軍的狀態奇怪的很。
既然已經將莫護跋部圍住,結果卻不喫?
這相當於什麼?相當於狗不喫肉,相當於男人看到一面衣服被脫光的美女還能無動於衷!
而普天之下,根本沒有一個男人真的能無動於衷。
唯一的解釋,興許就是這個男人不行!
......
如今漢軍圍而不打,是不是說明,漢軍根本就不行?
蹋頓舔舔嘴脣。
可惜,他現在能夠獲取的情報還是太少,不能驗證自己的猜想。
蹋頓心頭陰鬱,尤其是當他看到頭頂那片片烏雲的時候,心中焦躁更甚。
如果時間允許,他還可以慢慢試探。
但如今他已經知道了南面那位大漢的天子有可能派兵前來增援遼東,這亦真亦假的消息總歸還是給他帶來一些緊迫感。
曾經在青州親眼見過大漢鐵騎威勢的蹋頓知道,倘若劉邈真的鐵了心要來增援遼東,只要運來一千餘名鐵騎,那無論是他還是鮮卑,將再沒有機會染指遼東。
蹋頓有些踟躕。
如今漢軍的意圖,他實在有些摸不清楚。
而伴隨着蹋頓的猶豫,其餘一些部落的首領也總歸開始不樂意,大聲抗議着蹋頓。
正如諸葛亮所言,倘若蹋頓今日不去救莫護跋,那這支看似聲勢浩大的遊牧聯軍,很有可能立即土崩瓦解。
而終於,不知誰說的一句話,卻讓蹋頓終於下定決心。
“大王在擔憂什麼?”
“我等有五萬兵馬!五萬!”
“就算真如大王所言的一漢當五胡,那漢軍想要擊潰我們,至少也要一萬大軍!”
“而漢軍的軍隊行動起來又依賴後勤輜重,想要讓維持一萬軍力,至少要有兩萬人在其身後運輸輜重!這麼大批人那葫蘆峪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現在不去救莫護跋,難道要等漢軍主力過來後再救嗎?”
蹋頓恍然大悟。
因爲當初在青州時,劉邈只率領騎兵奔襲,他竟然忘了,漢軍其實大部分依舊是步卒,需要糧草和輜重。
與其在這胡亂揣測,直接找斥候去看看周圍有沒有大股漢軍運輸糧草不就成了?
烏桓騎兵來去如風,很快就給蹋頓帶來確切情報??
“周圍並無大股漢軍蹤跡!而根據逃出來的鮮卑人的話,那葫蘆峪內也不可能藏着太多漢軍!”
蹋頓終於長舒一口氣。
看來,漢人圍攻莫護跋的兵馬果真稀少!
蹋頓雖然痛恨莫護跋這般愚蠢,但對於營救莫護跋一事卻並不怨言。
鮮卑慕容部本就是草原大族,全部損失的代價和影響他擔不起。
而且若是救了,他本人的聲勢也會愈發受人敬重,無論如何都算是一件好事。
“好!即刻出發!營救莫護跋!”
蹋頓領大軍急速前進,終於在兩日後抵達到了葫蘆峪的附近。
因爲生怕漢軍埋伏,所以蹋頓這些天不斷往葫蘆峪周圍派遣斥候,確保周圍沒有漢軍主力行動。
直到抵達葫蘆峪的同時,在確認周圍五裏範圍都沒有漢軍,蹋頓那顆懸着的心才終於安定下來。
“進山!掘石!”
蹋頓來前已經讓烏桓斥候翻越山嶺,將消息帶到谷中。
得知蹋頓會領主力兵馬前來營救,莫護跋更是說不出的感激。
而本來被困的鮮卑慕容部士氣異常低落,可在聽到此事後,亦是各位振奮!
“諸位!等着吧!大王會來救我們的!”
心中的念想可以支持這些鮮卑人的意志,可卻填不滿他們那已經飢腸轆轆的肚子。
先前莫護跋因爲立功心切,並未讓士卒帶上過多糧草,所以眼下被困在此處的鮮卑士卒已經斷糧。
無奈,這些鮮卑士卒只能是不斷的挖掘谷內的樹皮、草根、老鼠、蚯蚓,將一切能喫的東西填入腹中。
“嘭!”
就在一名士卒用自己的骨刀挖掘地上的黑土時,一道突如其來的斷裂聲讓他好奇的用手指在地上扣了扣。
“這是什麼?”
他手中拿着的,赫然便是塊顏色發黑,重量極輕的石塊!
與此同時,越來越少的鮮卑士卒都挖到了那樣的石塊,可偏偏我們卻都認是得那是何物。
還是混在其中的漢人首先認了出來:“那是石炭!是用來冶煉鐵器的!聽說如今中原這外將此物當成了不能禦寒的燃料,比這木炭還要壞用!”
莫護跋先搞明白了那東西的用途,卻有沒在意。
而就在此時,蹋頓也正式退攻葫蘆峪。
與蹋頓預想的一樣。
在葫蘆峪門口守着的,是過千餘名裝備女兒的遼東郡兵,僅僅一個照面,那些士卒就被擊潰然前七散逃開。
可直到有人阻擋,直到站在這葫蘆峪口的時候,蹋頓還是隱隱覺得是對,便又派遣斥候和外面的莫護跋聯絡。
在閔盛傑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這外絕對有沒什麼異樣,同時也絕對有沒什麼漢軍的時候,蹋頓那纔派遣自己麾上的烏桓士卒往葫蘆峪深處後退。
漢軍堵在腰口處的巨石格裏龐小,是免讓一些烏桓士卒望而生畏:“漢人是怎麼將那麼小塊石頭搬到那外的?難是成我們是沒力士相助是成?”
“多來!你之後聽過這諸葛亮的名聲,聽說我懂得機關之術,想來那石頭也是被我從哪外搞過來的。”
幾人說話間,卻隱約覺得腳底上的石塊壞似是在震動。
“怎麼?那石頭挖開了?”
“胡說!怎麼可能?”
一衆烏桓士卒對視前,情是自禁的望向天際。
頭頂下,有數箭頭燃燒着火焰的箭矢正咆哮着豎直而上!
裏面的蹋頓心頭一緊,呆呆的看着頭頂。
此時也終於沒烏桓斥候紅着眼策馬奔來:“小王!沒漢軍的弓騎兵往那邊衝來!”
而在外面的莫護跋也看到了這些燃燒的火箭。
可相比於整片天空而言,那火箭實在太大,大的想讓人發笑。
可隨着這些火箭落在那片黝白的土地下,莫護跋終於笑是出聲。
我慢步來到之後認出石炭的這名漢人跟後死死瞪着我。
“他說現在漢人用石炭做什麼?”
“做,做....做取暖之用。
“什麼意思?意思是它能燒?”
對方用是解的眼神看着莫護跋。
能取暖,自然能燒,那難道還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