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他已到了極致,無法再吸收了!”
“吸收了七成詛咒還不死,甚至他自身居然也蘊含了枯的力量,此人…堪稱南域第一人!”
“滅南域,先殺他,可恨,詛咒只剩下了三成!”
北地玄聖巔峯四人,已被秦川震撼,此刻眼看秦川似到了極致,紛紛鬆了口氣。
大地上,島嶼上,李雲初的淚水落在秦川的目光裏,彷彿世界在這一刻安靜了。
秦川望着李雲初,他的生命之火燃燒,他的修爲在爆發。
他的左手背上,那曾經出現過的印記,再一次出現。
秦川仰天大笑,淒厲的笑聲迴盪天地時,他燃燒了自己的一切,換來了最後一次瘋狂的吸收!
“不!”李雲初顫抖中張開口,她虛弱的聲音在傳出瞬間,正是秦川最後瘋狂的一剎。
大地轟鳴,顏色在這一瞬,轟然改變,再次淡了!
八成!!
八成的詛咒之力,被秦川吸收在了體內,當他試圖去吸收第九層時。
秦川身體猛地震動,噴出一大口鮮血,他的雙手被一股大力彈開,整個人倒退出去。
鮮血再次噴出時,他…再無法再去吸收詛咒之力。
“這不可能!!”北地玄聖巔峯四人,倒吸口氣。
沒有了秦川的吸收,整個南域大地餘下的兩成詛咒,轟然爆發,將這數十萬修士淹沒。
可…這數十萬修士修爲的轟鳴,全力的抵抗,生生的將這詛咒之力…再次削弱了一成!
十成的詛咒,此刻被抹去了九成,餘下的一成在這一剎那,徹底爆發,讓那數十萬修士,全部噴出鮮血。
可他們的目中,卻是露出了強烈的煞氣。
餘下一成詛咒,幾乎對所有修士來說,都不再是劫。
而是可以承受,甚至修爲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
他們全部站了起來,眼睛露出滔天的殺機。
一時之間,天地色變,風雲倒卷。
那北地玄聖巔峯四人頭皮發麻,一個個被徹底震撼。
唯獨李雲初…她噴出鮮血時,身體一下子虛弱了。
她的身體特殊,哪怕一成的詛咒,對她而言,也是致命。
在她身體倒下的剎那,全身黑氣繚繞的秦川,一瞬而來,抱住穿着紅色婚衣的李雲初。
在這即將爆發的戰場上,帶着癲狂,帶着悲哀,遠去。
他救了整個南域,最終卻救不了她的妻子。
癲狂中,秦川淒厲的笑聲,如同無聲的哭泣,迴盪在天地間。
整個戰場,出現了一剎那寂靜,寂靜過後,殺機滔天。
“殺!!”
這南域數十萬修士,瘋狂的衝出,直奔雲星海,直奔那北地枯萎的數十萬修士,殺戮而去。
戰爭…開始了!
秦川走了,他身後戰場的所有人,沒有任何一個,對秦川這裏的離開有絲毫怨言。
他們經歷了秦川與李雲初一半的婚典,經歷了北地的入侵,經歷了三厄枯魂的詛咒。
對於秦川,他們只有悲傷,他們希望秦川能堅強下去。
殺戮,在南域的邊緣,滔天展開。
秦川抱着李雲初,他們兩個人都穿着紅色的婚衣,李雲初虛弱地靠在秦川懷裏。
秦川全身黑氣滔天,他的身體枯萎,他的眼中有淚水,他的心在撕裂,彷彿不斷地被刺入一刀又一刀。
李雲初的身上,也有黑氣始終出現,枯萎她的身軀。
她曾經已死亡一次,身體儘管恢復,卻只能存在百年。
這詛咒之力,對旁人來說只剩下一成,可以承受,但對李雲初而言,她的身體,支撐不住。
一成的詛咒,彷彿一場加速了無數倍的歲月之力,會在她的身上,在短短的數日時間,走完一生。
“我想…回到那山谷裏…”李雲初靠在秦川的懷裏,虛弱地開口。
她勉強睜開眼,凝望抱着自己的這個男人。
這是她生命裏,如今最重要的親人。
她不想他不開心,她不願他受到半點的傷害,她希望他能一輩子快快樂樂。
沒有憂傷,也沒有如今的悲傷。
一切,只要你安好,就足夠了。
“回去,我們回去…”
秦川的心在顫抖,他望着李雲初,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不願自己的悲傷影響了李雲初,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只是這笑,分明是無聲的眼淚。
“你做的很對,他們來參加我們的婚典,不能讓客人們受到傷害,這是人情…
以後我若不在了,你記得要去報答的。”
李雲初靠着秦川的胸口,似很疲憊,虛弱地喃喃時,閉上了眼。
在她閉上眼的那一瞬,秦川的身體轟然停頓。
當感受到李雲初只是昏迷時,他終於無法在隱藏悲傷,抬着頭,看着天空。
秦川的眼中…淚水流下。
他似怕驚擾了李雲初,抱着她,越走越遠,走過一片片大地,走過一處處山峯。
直至回到了無極宮,回到了少宮主谷內,回到了谷中的木屋旁。
他去找無極老祖,可無極老祖的洞府,被一片血光籠罩,他無法踏入。
無極宮主已沉睡,無法甦醒。
他嘗試呼喚着瑤曦女帝,可依舊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們曾約定,相伴百年,而後你去轉世,我去尋你…”
山谷內,秦川抱着李雲初,梳理她的秀髮,內心在刺痛,輕聲開口。
李雲初睜開了眼,望着秦川,她在笑,她沒有看到,秦川的手在她髮絲中穿過時,留在手指間枯萎的斷髮。
秦川看到了,他的身體一顫,右手捏住,斷髮消散。
李雲初面色蒼白,她的頭髮似失去了生命,開始了枯萎。
而她的容顏,也正慢慢的改變,不再年輕,不再貌美,而是出現了皺紋。
歲月,在她的身上,如年華流逝。
看着眼前的紅顏滄桑,秦川的心,好像是沒有了。
那種空空的感覺,如同胸口裏有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讓他痛…
李雲初望着夜空,看着那閃閃發光的星光,輕聲喃喃。
“好想…時間能帶着我們,回到當初妖仙宗的日子…好想…能一直陪着你…”
李雲初越發虛弱,閉上了眼,睡了。
在秦川的目中,李雲初的生機已到了極致,枯萎的肉身,似隨時可以消散。
她已沒有多少力氣,如同風中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