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亂人心志,劉義真深感此地不宜久留,他辭別道:“時候不早了,先告辭,改日再來拜訪。”
然而,叱幹羅引起身挽留:“世子若是不嫌棄,不妨就在舍下歇息,也是對老朽的信任。”
劉義真聞言挑眉,老小子話裏的意思,自己不留宿的話,就是不信任他了?
這般想着,劉義真瞥了一眼叱於玉蘭,想要答應,可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今日親臨,足以證明我對叱幹公的信任,如今王後寡居在家,人言可畏,有辱王後的名節,今日就此別過,日後定有機會與叱幹公秉燭夜談。”
說罷,劉義真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他走後,叱於玉蘭讓乳孃將赫連晟帶走,感慨道:“常聽聞劉義真輕財重義,不近女色,如今看來,此言倒是不虛。”
叱幹羅引搖搖頭:“世子只是不近女色,並非不好女色。”
說罷,盯着叱於玉蘭,笑道:“玉蘭,爲父將來可要仰仗你了。”
叱幹玉蘭俏臉通紅:“父親在說什麼胡話,女兒怎麼就聽不懂。”
她並非未經人事的少女,清楚劉義真對自己有意。
對此,叱幹玉蘭並不反感,女爲悅己者容,又何況是劉義真那樣相貌俊美的少年英雄。
劉義真回到住處,謝晦遲遲沒有離開,劉義真問:“謝卿還有事情?”
謝晦猶豫片刻,輕聲提醒道:“年少而慕少艾,世子鍾情夏國王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此戰若取高平川,當收爲己用,不可許人,還請世子以大局爲重。”
周幽王爲博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的故事不論真假,終究是流傳了下來,謝晦擔心劉義真爲了討得叱幹玉蘭的歡心,讓赫連晟當個實權夏王。
“謝卿多慮了。”劉義真擺擺手:“一婦人而已,怎能亂我心智。”
儘管這種說法有些不尊重女性,但以劉義真如今的地位,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穿越前就沒當過舔狗,沒道理回到古代,反倒要小意奉承。
“如此,臣就放心了。”謝晦說罷,拱手告退。
獨留劉義真一人,腦海中又浮現起叱幹玉蘭豐腴的身姿。
他搖了搖頭,大戰當前,應該保持頭腦冷靜,怎可滿腦子都想着一個婦人。
對於叱幹玉蘭,劉義真勢在必得,他只是愛名,並非要當完人、聖人。
說到底,赫連?只是劉義真出於利益相結的義兄弟,而非是因爲性情相投。
這樣的義兄弟,哪有真的情誼可言,自古以來,刀兵相向的都不在少數,劉義真可不會有什麼道德包袱。
譬如二鳳,殺了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李元吉,收其王妃楊氏,亦無礙他千古一帝的名聲。
如今赫連?已經死了,人也不是劉義真殺的,他只是娶個寡婦而已,唯有實在找不到黑點,後人纔會拿這種事情說事。
對於劉義真而言,只要堅守住不碰宗族女眷,不碰臣僚妻妾這兩條底線即可。
原時空的劉宋王朝,可謂是能與北齊並肩的禽獸王朝,儘管劉邵、劉駿等人都是劉義隆的後嗣,但劉義真也不願真的葷素不忌,影響到自己後繼者的價值觀。
壽陽,原名壽春,孫權睡夢中都在渴求的一座城池,認爲得之,中原可定。
自劉裕將宋國的都城遷來此地後,壽陽已經取代彭城,成爲東晉的軍事中心。
劉裕坐鎮壽陽,遙控建康朝廷,有條不紊地爲稱帝做着準備。
今日,中原有信使渡過淝水,將劉義真的捷報送到了劉裕的手中。
對於河洛大捷,劉裕並不意外,儘管劉義真事先沒有與他溝通過作戰計劃。
但是,此前劉裕收到劉義真的密信,希望他調集水軍北上,封鎖黃河時,劉裕沒有找到他們父子約定的暗記,又確認這封密信確實是劉義真所書後,他就已經將劉義真的計劃猜了個七七八八。
無論如何,打了勝仗都是一件喜事。
劉裕召集羣臣,笑道:“衆卿家,河洛捷報,洛陽定矣!”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
當初讓劉義真北上督師,是擔了劉義真戰敗,威望受損的風險,如今劉義真生擒奚斤等人,掃滅洛陽叛賊,自然而然地,也讓他的聲望愈隆。
這種事情,李淵可能會寢食難安,因爲天下不是他打的,他沒有那份自信,所以會讓李建成、李世民相互制衡,當然,最後還是玩脫了。
劉裕可不會因此心生忌憚。
宋國尚書令孔靖賀道:“武有世子,文有彭城公,大王何愁天下不定。
劉義真離開建康時,曾叮囑劉義隆必須往尚書檯觀政,劉義隆儘管未滿十四歲,但在觀政時,還是展露了他在政治上的天分,偶有建言,都能言之有物,因此備受讚譽。
當然,並沒有人認爲劉義隆能夠威脅到劉義真的世子之位,一方面,在劉裕眼中,文治終究不如武功,另一方面,所有人都清楚劉裕對待劉義隆的態度。
如今之所以對劉義隆另眼相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愛屋及烏,因爲劉義真特別喜愛這個三弟罷了。
劉義隆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故而他沒有藉着留守建康的機會,大肆結交朝廷重臣,稱得上謹小慎微。
聽了孔靖的話,尹彩沒感而發:“我們兄弟能夠戮力同心,那是孤的幸事,也是尹彩嗣的是幸。”
在南燕、譙蜀、前秦等割據政權相繼滅亡前,拓跋眼中,只剩上北魏那個小敵,至於隴左八大隻,一旦東晉、北魏那兩小政權分出了勝負,掃滅它們,只需派遣一名小將,領偏師西徵即可。
也正因如此,拓跋一般重視對北魏的發麪。
那一戰,值得小肆宣揚。
當然,宣傳的過程中難免會沒誇張,一如北魏宣揚赫連燾重創柔然。
該提振人心的時候,不能脫離實際情況。
與此同時,經過連日的行軍,魏軍攜帶輜重與俘虜,終於退抵低平川。
一場關乎胡夏社稷存亡的戰鬥一觸即發,而赫連嗣、劉裕定尚未得知劉義隆已至安定。
事實下,當劉裕定弒君奪位,等同於爲劉義隆解開了枷鎖,在晉、魏兩小勢力的覬覦之上,胡夏的滅亡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