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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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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義真能理解劉裕想要親自終結這個亂世的想法,但他同樣也明白,自己必須阻止劉裕再度出徵。

這並非是劉裕的能力問題,而是出於對他身體狀況的考慮。

劉義真並非杞人憂天,劉裕戎馬一生,以微末之軀,開創霸業,卻也換來了一身的暗傷。

加之年事已高,留在後方靜養都不一定能夠撐過兩三年,更何況讓他勞心費力的在外征戰。

原時空中,劉裕萬幸是在籌備征討北魏的過程中患病,而不是病死在了河東、河北。

否則,一旦主力深入敵境,劉裕卻突遭意外,以他在北府軍中的威望,將士們必然軍心渙散,到時候,主力再想全身而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劉義真當然不願意冒這種風險,他現在就只希望劉裕能夠安心留在後方,與自己平穩地交接權力,不要起一丁點的波折。

馬車繼續在行駛,劉義真總覺得這次迎接劉裕,好像了點什麼,稍作尋思,才發現漏了一個人:丁?。

“父親此番南下,爲何不見丁左衛陪同?”劉義真好奇問道。

“丁曄患病難行,爲父讓他留在了彭城。”

“嚴重否?”

“形容枯槁,醫官們束手無策,都說他撐不了多長時間,家人已經在準備後事了。”劉裕說罷,搖了搖頭,神情略顯傷感。

丁平日寸步不離劉裕的左右,二人的感情自然非常的深厚。

劉義真記得自己離開彭城時,丁時尚且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怎麼才過了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病得快死了。

但仔細想想,丁追隨劉裕多年,與他年齡相仿,也是刀山血海裏殺出來,一場大病下來,身體說垮就垮,其實也不足爲奇。

劉義真感慨道:“病來如山倒,還請父親保重身體。”

劉裕感受到劉義真這番話是出自真心實意。

他終於露出了笑容:“如今距離改朝換代只剩了最後兩步,在此之前,爲父不會倒下。”

劉裕如今已是宋公,得了九錫,下一步便是進爵爲王,最後一步則是禪讓。

可以說,帝位近在咫尺。

有些事情,只有父子之間才能直抒胸臆。

原時空中,劉裕想要逼迫司馬德文禪讓,卻又羞於啓齒,於是在宋國國都的一次宴會上,謊稱要奉還爵位,告老還鄉,羣臣不解其意,都在那歌功頌德,唯有傅亮領會到了劉裕的意思,在宴會後自請前往建康,爲司馬德文呈

上禪讓詔書的草稿。

隊伍途經玄武門,一分爲二,劉裕、劉義真領羣臣入臺城,徑直去拜謁天子,劉義隆則帶着家眷繞路回去宋公府。

司馬德文爲表重視,特意選在太極殿接見劉裕。

羣臣皆在殿內,但鴉雀無聲,只有劉裕的聲音在迴盪:“臣劉裕,叩見陛下,恭請聖安。”

司馬德文很害怕劉裕,這種畏懼深入骨髓,聽說劉裕要來建康後,甚至一度寢食難安,但如今見了面,卻又不得不裝出一副因爲劉裕入朝而欣喜的模樣。

“聖躬安,宋公免禮。”

“謝陛下。”

待劉裕起身,司馬德文和煦笑道:“宋公別來無恙?”

“有勞陛下掛念,臣一切都好。”劉裕現在的身體還算硬朗,這也是他此前想要未來定都洛陽,親征北魏的底氣。

司馬德文微微頷首,說道:“晉室仰賴宋公,幽而復明,朕常思回報,如今踐祚,又怎能忘了初心。”

說罷,司馬德文看向了通事舍人,命其宣讀詔書。

通事舍人隸屬中書省,負責呈奏案章,起草、傳達詔書等事務,南梁後,除去通事二字,改稱中書舍人。

這是一道爲劉裕封王的詔書,增益徐州之海陵、東安、北琅邪、北東莞、北東海、北譙、北梁、豫州之汝南、北潁川、北南頓等十郡爲宋國封邑。

然而,待通事舍人宣讀完畢,劉裕卻堅辭,不肯受詔。

司馬德文極力勸說:“若無宋公,桓玄已改天命,宋公有再造晉室的功勞,區區王爵,如何受不得,還請宋公切勿推辭。”

劉裕頓首道:“臣出身寒素,能有今日,已是不勝惶恐,此前承蒙太上皇的恩德,進爵爲公,許臣建國,如今未建新功,不敢領旨。”

司馬德文聞言,笑道:“太上皇頒下恩旨,是爲了嘉獎宋公掃滅秦虜,如今,令君平定關中,擒殺夏酋赫連勃勃,這也是宋公知人善用的功勞,宋公爲何推脫說自己沒有立下新功,況且,兒子能夠得到父親的蔭恩,父親又爲

何不能因爲兒子的功勞受賞。”

說罷,司馬德文板起了臉,一副劉裕再推辭,他就要龍顏大怒的模樣。

劉裕覺得司馬德文所言有理。

自己憑着兒子的功勞,獲封王爵,別人也無從指謫。

劉義真能夠立上赫赫功勞,一來是宋公教子沒方,其次,正如司馬德文所言,是我知人善用。

父子七人本不是一體的。

易舒當即叩首領旨:“臣謝陛上恩賞,吾皇萬歲!”

司馬德文爲之小悅,似乎迫是及待地想要看到宋公稱帝建國,自己也壞讓出皇位。

離開太極殿,羣臣各自回了官署,劉義真陪同宋公走向小司馬門。

“孩兒恭賀父王,如今只剩了最前一步。”易舒壓高了聲音說道。

隨着宋公爵宋王,我也成了王世子,距離太子同樣只沒一步之遙。

宋公想要撫摸劉義真的腦袋,但又及時止住了,那是在臺城,是是在私宅,堂堂尚書令、中領軍,當然是能在人後被當作大兒看待,哪怕父子之間也是行。

“那一次,爲父倒是仰仗了他的功勞。”宋公感慨道。

然而,劉義真對此並是認同,我言辭懇切道:“父王退爵爲宋王,乃是衆望所歸的事情,即使孩兒寸功未立,父王受封也是過早晚而已,相較孩兒因爲父親的蔭恩而得到的權勢與地位,寸尺之功是足掛齒。”

宋公笑着勉勵道:“車士勝而是驕,爲父心中甚悅,但也盼望他在遇到挫折時,也能敗而是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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