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聊得很開心啊?”
聽聞此言,許修文感到詫異。
他再次向郭莎莎看去時,方纔注意到後者臉色不太尋常。
如果細心一點,不難察覺到她語氣中的酸澀。
許修文的反應不慢。
他幾乎立刻便猜到了郭莎莎如此的原因。
看來他剛纔和聶柔說話的畫面被郭莎莎看見了。
如果是被蕭幼然或者程璐看到,許修文還可能會緊張下。
可是被郭莎莎看到,許修文完全不緊張。
更何況他身正不怕影斜。
他跟聶柔僅僅是說了幾句話,又沒做任何越矩的行爲。
許修文直接了當的問道:“你看到了?”
沒想到郭莎莎反倒開始裝傻。
“看到什麼?”
許修文搖頭,“沒看到就算了......”
他並不打算解釋。
郭莎莎看到他如此反應,瞬間急了。
她連忙道:“我看到了。”
許修文反問:“你看到什麼了?”
或許是許修文氣勢太強,郭莎莎突然語塞。
見郭莎莎說不出話來,許修文道:“東西可以給我了麼?”
郭莎莎下意識將東西交給他。
許修文接過帽子,順手戴在頭上。
輪到口罩時,微微犯難。
郭莎莎見狀主動道:“我幫你吧。”
許修文沒有拒絕。
郭莎莎再度從許修文手中接過口罩,然後上前一步,爲他戴口罩。
這個過程中,郭莎莎和許修文之間的距離足夠的近。
近到許修文可以清晰的看見郭莎莎臉上的細小絨毛。
他還注意到郭莎莎一直咬着嘴脣,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或許是女孩的舉動打動了許修文。
他忽然解釋道:“剛纔碰到你室友了。’
“我的室友?”郭莎莎一愣。
她剛纔只遠遠的看到許修文和一個女孩聊天,但是並未看清楚女孩的長相。
許修文沒有繼續說下去。
郭莎莎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了,哪裏還坐得住。
她下意識追問:“是誰?”
許修開口了,但他說的話卻讓郭莎莎一驚。
許修文道:“我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
“什麼?”
許修文接着道:“別說你現在還不是我女朋友,就算是,我跟誰接觸,也輪不到你管………………”
這話略微有些重了。
幸好許修文的語氣尚可。
否則郭莎莎很可能被打擊的一蹶不振。
她此刻只感覺滿心委屈。
她小聲辯解道:“我沒有要管你......難道我連問一問都不行麼?”
許修文點頭:“是的,不行!”
郭莎莎看着許修文,緊緊咬着脣。
她敢怒不敢言。
因爲她很清楚,如果她惹許修文生氣了,他是真的敢不搭理她。
郭莎莎好不容易才扭轉了許修文對她的態度。
她不想功虧一簣。
不然,她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麼?
郭莎莎低聲道:“那我以後不問了還不行麼?”
“可以!”
郭莎莎聽後卻並不是很開心。
“好了。”
郭莎莎給許修文戴好口罩後,後退兩步。
許修文瞥了她一眼,說道:“你不是想知道剛纔和我聊天的人是誰麼?”
郭莎莎將頭撇向一旁。
她擺出一副我不想知道的樣子。
許修文嘴角微微上揚。
郭莎莎現在這副自欺欺人的樣子,還是挺好玩的。
他決定逗一逗郭莎莎。
“如果你求求我,我可以告訴你。”
郭莎莎無語了。
竟然讓她求他,他才肯說?
要不要這麼過分?
如果換一個人對她這麼說,她肯定會讓對方滾。
但因爲是許修文,她反而很喫這套。
郭莎莎安慰自己,能屈能伸纔是聰明女人。
做好心理建設後,她伸手牽起許修文的手。
爲了避免傷到許修文的手指,她還很小心的牽着許修文的手腕。
她輕輕搖晃着許修文的手腕,道:“學長,求你告訴我吧......”
許修文嘴角笑意更深。
郭莎莎果然和大多數女孩不太一樣。
如果換成其他人,可能會拉不下臉來求他。
可郭莎莎就能做到。
從她身上許修文看到了安詩詩的影子。
說句老實話,郭莎莎這麼做,許修文並不會因此而瞧不起她。
相反。
他會覺得這樣的郭莎莎很聰明,也很可愛。
許修文已經打過郭莎莎了,現在該給她一顆糖喫了。
他開口道:“是聶柔!”
“是她?”郭莎莎瞳孔微微放大。
“怎麼這麼驚訝?”
"......"
許修文故意問道:“你不想知道我們聊什麼了?”
郭莎莎聞言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算了,我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
許修文嘴角的笑意快要壓不住了。
他說:“你不問一次,怎麼知道我不會告訴你?”
郭莎莎盯着許修文看了幾秒,旋即再度撒嬌似的搖晃着許修文的手臂,道:“學長,你告訴我好不好?”
然而下一秒許修文便道:“不好!”
郭莎莎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有種被人要了的感覺。
泥人尚有三分脾氣。
郭莎莎此時有點生氣了。
許修文可以不告訴她,但是不該戲耍她。
郭莎莎突然鬆開他的手,然後迅速轉過身去。
她擺出一副我不想看到你的架勢。
許修文噗嗤一笑,旋即道:“好了,不逗你了,我跟聶柔簡單打了個招呼。”
郭莎莎迅速轉身,問道:“就這樣?”
“不然呢?”
郭莎莎半信半疑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許修文問道:“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麼?”
“那倒沒有......"
許修文不說話了。
郭莎莎主動問道:“所以你們真的只是打了個招呼?"
許修文嗯了一聲。
郭莎莎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她試探的問:“可是我看她最後好像還跟你說了一些話。”
許修文:“......”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來郭莎莎頗有心眼。
事已至此,許修文便承認了。
“是的。”
“那她最後跟你說了什麼?”
許修文道:“她祝福我和白月兒長長久久,並且期待我們倆的下一次合作。’
郭莎莎聽後,簡直無語。
她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聶柔竟然還是許修文和白月兒的cp粉?
聶柔隱藏的挺好啊!
郭莎莎對聶柔有一些不滿。
在她看來,她和聶柔是室友,聶柔應該支持她和許修文在一起纔對,怎麼可以去祝福許修文和白月兒長長久久?
這難道不是室友的背刺麼?
許修文一眼就看穿了郭莎莎的心思。
他主動問道:“聶柔知道你喜歡我麼?”
郭莎莎點頭。
許修文語塞。
他再度問道:“那她知道你一直在追求我麼?”
郭莎莎聞言俏臉一紅,小聲爲自己辯解,“我什麼時候一直在追求你了。”
“哦?”許修文眉頭一挑,“這麼說是我自作多情咯?某人非要留下來照顧我,之前還主動獻身,這都不算??”
他沒說完便被郭莎莎捂嘴。
郭莎莎不滿的瞪着許修文,嗔道:“學長,你別說了,被人聽到怎麼辦?我以後還要不要在學校待了......”、
許修文掙脫郭莎莎的手心,問道:“所以你到底有沒有追求我?”
郭莎莎白了他一眼道:“有有有,行了吧。”
許修文忍俊不禁。
郭莎莎繼續說道:“雖然她不知道我一直在追求你,可是她也不能祝福你和白月兒啊!”
許修文笑着問:“白月兒是我現在公開的女朋友,她不祝福我們,難道祝福我跟你啊?你覺得自己說話好笑麼?”
郭莎莎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她就是不能接受聶柔祝福許修文跟白月兒。
許修文問道:“現在可以走了麼?”
郭莎莎站着不動,還不說話。
許修文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剛纔那麼緊張,是不是以爲我會喜歡她?”
郭莎莎搖頭。
許修文看出了她口是心非。
他笑了笑。
“我也不是什麼人都看得上的!”
最後這句話說的聲音很輕。
郭莎莎差點以爲自己幻聽了。
可當她對上的視線,她知道自己沒有幻聽。
郭莎莎的心情突然之間好了起來。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變化的這麼快。
郭莎莎嘴角想要上揚,卻故意說道:“你以爲我會在意這種事麼?”
許修文不說話。
郭莎莎有些尷尬,於是往回找補,“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
許修文聞言道:“你應該感到開心,畢竟我還願意哄你。”
郭莎莎嘴上說着,“我纔不稀罕呢。”
可她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不等許修文說話,她便主動道:“走吧,我帶你去我們學校走走。”
“好。”
走進校園後,許修文很快便注意到郭莎莎有點彆扭。
憑藉他對郭莎莎的瞭解,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他主動對其道:“想抱就抱吧。”
郭莎莎俏臉微紅,嘴上說着:“誰想抱你啊。”
許修文立刻道:“不抱那算了!”
郭莎莎頓時後悔了。
她連忙改口:“你怎麼這麼善變啊!討厭~”
說着便伸手抱住了許修文的手臂。
抱着許修文的手臂,然後一起走在校園裏。
這是郭莎莎一直期盼的事。
現在真的發生了,她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郭莎莎乾脆將臉也一併貼在了許修文手臂上。
許修文低頭看了一眼郭莎莎。
後者心情不錯。
他的心情也很好。
郭莎莎不同於許修文。
她沒戴口罩和帽子。
加上她本來就是學校的‘名人’。
所以很多人都認出了她。
加上她現在又挽着一個男人的手臂,舉止親密。
這瞬間引起了衆人的議論,其中不乏指指點點的。
面對這些人的注視,郭莎莎沒有絲毫的緊張。
相反。
她將許修文的手臂抱得更緊了。
生怕別人猜不到她和許修文的關係。
許修文忍不住道:“你抱的太緊了。”
郭莎莎聞言一愣。
她仰頭看過來,哼道:“我就要抱緊你,這樣別人才知道,你是我的男人!”
許修文被她的話逗笑了。
“我什麼時候成你男人了?”
郭莎莎笑着道:“你都把我睡了,怎麼不算是我的男人?”
許修文挑了下眉,“誰說睡了你就是你的男人了?”
郭莎莎明知道許修文在逗她,卻還是有點生氣。
她鬱悶的道:“我都沒讓你負責,可你也不能不認賬吧?”
許修文道:“不好意思,我確實沒打算認賬。”
郭莎莎聞言更鬱悶了。
她說:“你不是這種人。”
“可我就是。”
“你明明不是!”
“難道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
郭莎莎氣的牙癢癢。
“如果你不認賬,我就去找阿姨告狀!”
聽到郭莎莎也要去找寧婉秋告他的狀。
許修文笑了。
郭莎莎忍不住問:“你笑什麼?”
許修文道:“別,我媽可忙不過來。
郭莎莎被許修文一句話給說愣住了。
她認真思考着許修文這句話。
什麼叫忙不過來?
難道說,找寧婉秋告狀的人很多麼?
她能不能理解爲,許修文睡過的女孩很多,所以人人都要找他媽媽告狀,他媽媽忙不過來?
“渣男!”郭莎莎忍不住罵了一句。
許修文不以爲意。
他甚至還聳了聳肩,道:“我以爲你早知道呢。”
郭莎莎生氣道:“難道阿姨都不管你麼?”
許修文問:“她爲什麼要管我?”
“你亂搞男女關係......”
許修文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媽最多嘴上罵我幾句,她巴不得我多睡幾個女孩,多給她生幾個孫子呢。”
許修文完全是糊弄郭莎莎。
但凡瞭解寧婉秋的人都知道她三觀很正。
如果郭莎莎真的去告狀。
寧婉秋只會狠狠教訓許修文一番。
但是郭莎莎不瞭解寧婉秋的爲人。
聽到許修文這麼說,她頓時眼前一黯。
見郭莎莎不說話了,許修文還主動挑釁,“如果你去跟幼然的媽媽告狀,情況可能會不一樣。”
郭莎莎無語了。
她找誰告狀也不可能去找蕭幼然的媽媽。
因爲她是蕭幼然和許修文感情中的第三者。
蕭幼然的媽媽不給她幾耳光都算脾氣好了。
她還上門告狀。
那叫自討苦喫。
看見郭莎莎不說話了。
許修文笑的更開心了。
郭莎莎忍不住道:“你真的好討厭!”
許修文聞言笑的更大聲了
“哈哈哈。”
郭莎莎哼了一聲。
跟着郭莎莎的腳步,兩人很快來到了一處草坪。
金陵的十月尚未開始降溫。
很多學生都跑到草坪上乘涼。
其中以情侶居多。
郭莎莎站在路邊,看着草坪上一對又一對的情侶,滿眼羨慕。
許修文問道:“想上去待會兒?"
郭莎莎搖頭道:“不了,沒有野餐墊,露水會把褲子弄溼,還是算了....
許修文道:“要什麼野餐墊,直接坐草地上不就好了,走吧。”
他領着郭莎莎往草坪上走。
走到一處人少的區域,許修文直接盤腿坐下。
郭莎莎見狀也跟着坐下。
“感覺如何?”許修文笑着問道。
傍晚的風拂過郭莎莎的面頰。
女孩笑着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