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哥你還需要人照顧呢!”
“不用。”
“纔不是不用呢,你喫飯都要人喂,要是沒有人照顧你,喫飯都是個難題。’
許修文:“......”
其實他靠自己也能喫飯。
他身體恢復的速度,比他預期的還要快。
他明明可以靠自己,爲什麼還要讓郭莎莎喂呢?
這其實也很好理解。
因爲許修文的雙手只是能動了,但不代表很好用。
寧佳麗並不知曉這些。
她固執的說道:“如果你不讓莎莎姐留下,那我也不走了。”
許修文問道:“你不是說家裏有事麼?”
寧佳麗:“…………”"
寧佳麗不予回答。
她說:“總之你必須選一個人留下來照顧你。”
許修文沉吟道:“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什麼疑問?”
“我爲什麼非要在你們倆箇中選一個?我可以讓別人來照顧我。”
郭莎莎和寧佳麗頓時傻眼了。
她們差點忽略了這一點。
眼看說不過許修文,寧佳麗只好撒嬌道:“哥,除了莎莎姐,別人我不放心,你就讓莎莎姐留下來照顧你嘛。”
許修文一眼就看穿了寧佳麗的小心思。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反對。
“那好吧。”
寧佳麗小聲的說了句'yes'。
郭莎莎也鬆了口氣。
許修文接着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走?”
寧佳麗想了一下道:“下午吧。”
她想的是越早離開越好,這樣就能給郭莎莎創造更多的獨處時光。
許修文道:“那我讓人送你回家。”
郭莎莎直接拒絕了,“不用了,哥,我還要回學校呢。”
“沒事,等你走的時候,再讓他去接你,或者乾脆在學校等你。”
寧佳麗再次搖頭拒絕,“真不用了,哥,我自己回去吧。”
許修文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懷疑。
不過他也沒有挑明。
既然寧佳麗不願意說,他便沒有多問。
“那沒別的事你們先出去吧,我要休息會了。”
“哦。”
“好的。”
一個小時後。
寧佳麗離開了。
郭莎莎將寧佳麗送到小區門口,然後纔回到許修文的房子裏。
她先是來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端着杯子走到客廳中央。
郭莎莎靜靜地打量着客廳的佈局結構和裝修風格。
郭莎莎從小父母離異。
她跟着父親生活。
後來父親再婚,她便跟着父親和後媽一起生活。
國人對後媽總是有一種妖魔化的傾向,事實上也是有些後媽是比較善良的。
但是郭莎莎運氣不好。
她的後媽對她並不好,甚至有點苛刻。
偶爾也會說一些難聽的話。
父母再婚後,她多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郭莎莎不喜歡這個弟弟,所以幾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弟弟。
她對外的說法一向是自己是獨生子女。
因爲家裏的房子不夠大,房間也不夠多。
她直到高中之前都沒有一個獨屬於她的房間。
後媽給她在客廳的角落裏搭了一張牀。
直到上高中了,她開始經常住校,才短暫的擺脫了那個家。
郭莎莎還在爺爺奶奶家生活過,也在親媽家生活過。
不管在哪生活,她都不受待見。
因此郭莎莎從小就有一個願望,那就是離那些人越遠越好。
所以在高考填志願時,她瞞着所有人選擇了金陵。
一個距離城都接近兩千公裏的城市。
從走出城都的那一刻,郭莎莎就已經想清楚了。
她以後一定要在南方城市定居,離城都越遠越好。
其實南方還有更多城市不比金陵差。
但是郭莎莎很喜歡金陵的氣候和環境,所以金陵是郭莎莎的首選。
要想在一個城市待下去,自然離不開房子。
郭莎莎從小就一直想有一間屬於她的房間。
長大後她希望有一棟屬於她的房子。
如果靠自己,她覺得30歲之前都很難實現這個願望。
但是認識了許修文,這一切似乎都不再是難題。
郭莎莎的要求並不高。
一處能夠讓她容身的房子就夠了。
許修文現在居住的江寧花苑,符合她的一切需求。
郭莎莎甚至幻想着自己以後和許修文一起住在這裏的生活。
每天早上她做好早飯,再去叫許修文起牀,喫完早飯後,她送許修文出門。
在門口,兩人還要親一下。
等到許修文離開後,她便回到臥室,躺在足夠容納幾個她的大牀上盡情的睡覺。
等到睡醒了就起牀準備午飯。
許修文準時回來喫飯。
下午再睡個回籠覺。
一覺睡醒還可以去商場逛逛,看到什麼就買什麼。
等逛累了還可以去做個spa按摩,然後再回家準備晚飯,迎接許修文回家。
可能有人會說,許修文都這麼有錢了,幹嘛不請個保姆。
因爲郭莎莎不願意。
或許是因爲她從小就是家裏多餘的那個人。
所以她格外珍惜和愛人獨處的時光。
她不願意再多任何人插入她的生活。
並且,她覺得爲自己的愛人準備早午晚飯,並不是什麼艱難的任務。
總之。
站在許修文家客廳的這一小會兒,郭莎莎連以後的生活都想好了。
不過郭莎莎沒有在客廳待太久。
她很清楚,距離她想要的生活,還差很多。
她仍然需要努力。
郭莎莎端着杯子來到了臥室門前。
“咚咚咚~"
因爲寧佳麗離開前跟許修文打了招呼。
所以他知道現在敲門的人是誰。
許修文道:“進來吧。”
待到郭莎莎進來後,許修文問道:“有什麼事麼?”
郭莎莎笑盈盈的問:“學長,你口渴麼,要不要喝口水?”
看着女孩臉上的笑意,以及她手裏端着的水杯。
就算郭莎莎別有用心,但是人家是真上心啊。
許修文正好渴了。
他點頭道:“謝謝。”
郭莎莎搖頭道:“學長你太客氣了,跟我不用說謝謝。”
許修文沉吟了一下,說道:“以後直接進來就行了,不用每次都得到我允許。”
郭莎莎頓時眼前一亮。
只有她清楚,這句話的含金量。
郭莎莎嗯了一聲,旋即端着杯子上前。
許修文本來打算自己喝水,但是郭莎莎直接將杯口送到嘴邊。
他也就沒有拒絕了。
他的嘴脣剛接觸杯口的邊緣,突然聞到了一股香氣。
香氣很淡,如果不是許修文嗅覺足夠好,甚至都發現不了。
喝了幾口後,許修文讓郭莎莎將杯子拿開。
他順勢看了一眼杯口。
在他剛纔喝水的地方旁邊,可能不到三釐米的位置,還有一個淡淡的脣印。
許修文瞬間明白了。
或許是他注視的久了,引起了郭莎莎的注意。
女孩順着他視線的防線看過去,然後也看到了杯口的脣印。
郭莎莎頓時臉色一紅。
她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學長,我忘記這是我喝過的了……………”
許修文:“......”
其實郭莎莎不解釋還好,許修文可以裝不知道。
可她偏偏解釋了。
這下許修文沒法裝不知道了。
雖然他喝的水是郭莎莎喝剩下的,但是他也不好發火。
畢竟對方也是一片好心。
許修文道:“下次注意。”
郭莎莎點點頭。
許修文突然聽到有人問他,香麼?
他頓時愣住。
待他看向郭莎莎時。
後者臉上笑意已經快兜不住了。
許修文罕見的老臉一紅。
他否認道:“你瞎說什麼呢?什麼不香的?一個脣印能有什麼香的?”
他殊不知,他的否認三連恰好出賣了他。
郭莎莎立刻追問道:“學長,我還沒說什麼呢,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脣印?”
許修文頓時無話可說。
郭莎莎再次笑着問道:“學長,香麼?”
許修文見藏不住,索性承認了。
“確實挺香的。”
郭莎莎嘻嘻笑了一聲,接着道:“我今天塗的脣膏是蜜桃味的,你如果不喜歡,我那還有其他味道的......”
許修文連忙道:“不用了,這個就挺好。”
郭莎莎點頭,突然又問道:“那學長要再聞一次麼?”
許修文以爲郭莎莎的意思是,讓他再喝一次水,這樣就能聞到了。
他便點頭同意了。
倒不是想聞脣印的香氣,而是還有點渴。
結果見他同意了,郭莎莎突然湊近了。
在許修文震驚的目光中,郭莎莎將嘴巴湊到許修文嘴巴前。
兩者之間的距離至多不超過一釐米。
許修文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郭莎莎的呼吸。
那是一種很獨特也很好聞的香氣,中間還夾雜着一絲蜜桃的味道。
當許修文擔心郭莎莎會親上來時。
後者卻又悄然撤退。
只留下一抹清香在許修文鼻尖環繞。
許修文其實已經做好了被郭莎莎偷親的準備。
結果對方沒有這樣做。
這反倒讓他有種心願落空的感覺。
這種感覺促使着他的目光追逐郭莎莎的粉脣。
不得不說,郭莎莎的嘴脣是真夠粉嫩的。
那種不嬌豔的粉嫩感,讓人想要親一口的衝動暴增。
但最終他還是壓住了這份心情
郭莎莎笑着問道:“學長,你還要喝麼?”
“有趣。”許修文低聲道。
“什麼?”
郭莎莎沒聽清許修文的話。
許修文搖頭,“沒什麼。”
郭莎莎點頭,再次問道:“學長還要麼?”
許修文看了她一眼,道:“不會還要要我吧?”
郭莎莎噗嗤一笑。
在許修文的注視下,她搖了搖頭。
許修文道:“那好吧。”
見許修文同意了,郭莎莎便放心了。
她先是將杯口往許修文嘴邊送。
就在杯口快要觸碰到許修文脣邊時,她突然湊近親了許修文一口。
許修文頓時睜大眼睛看着她。
郭莎莎一臉單純道:“學長怎麼這麼看我?難道我做錯什麼了麼?”
許修文皺眉道:“誰讓你親我了?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
郭莎莎啊了一聲,接着解釋道:“可是我剛纔問了你,你說了還要啊。”
“你剛纔不是問我還要不要喝水麼?”
郭莎莎搖頭:“不是啊,我說的是你還要麼?”
許修文認真想了一下。
郭莎莎第一遍問的的確是還要不要喝水,第二遍則省掉了那個喝字。
如果強行說的話,她確實也沒有強來。
她的確是得了他的允許。
但是這種玩文字遊戲的小把戲,讓許修文有點無語。
他沒好氣道:“我說的是喝水。”
郭莎莎委屈道:“我以爲你說的是親你呢。”
許修文無奈了。
“算了,杯子留下,你出去吧。”
郭莎莎嗯了一聲,然後將水杯放下。
這時。
她突然問道:“學長,你不會偷偷聞我的脣印吧?”
許修文瞬間無語,“我是什麼變態麼?”
郭莎莎嘿嘿一笑,“我開玩笑的。”
她說罷便往外面走。
許修文盯着她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不該生氣。
過了一會兒。
郭莎莎又進來了。
這次她敲了門,沒有得了許修文的允許便直接開門走進來。
然而許修文也怪不了。
因爲這個權限是他剛纔賦予她的。
郭莎莎進來後,笑着問道:“學長,你在睡覺麼?”
許修文嗯了一聲。
他以爲這樣就可以讓郭莎莎知難而退。
然而女孩並不是那麼容易退縮的性格。
郭莎莎笑了,“學長,你騙人,你明明就不在睡覺嘛......”
許修文道:“已經睡了,只是被你吵醒了。”
"......"
能不能再假一點?
郭莎莎調整好情緒道:“學長,我來是問你,晚上想喫什麼。”
她的話倒是提醒許修文了。
郭莎莎有做菜的心,但是手藝一般。
倒也不能說差。
因爲她做的飯菜還是能喫得下去的。
只不過沒有那麼好喫。
許修文可不想再委屈自己的胃了。
他連忙說:“晚上你別做飯了,我們出去喫吧。”
“出去喫麼?“郭莎莎愣了一下。
許修文點頭。
郭莎莎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學長,是不是我做的飯菜不好喫啊?”
許修文也沒慣着她,直接承認了。
“是的,味道一般。”
郭莎莎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許修文見狀,心有不忍,於是安慰了一句,“你平時做菜的機會不多,以後多做做就好了。”
郭莎莎點頭,同時小聲爲自己挽尊,“我以前在家還經常做,現在確實不常做了。”
準確來說,自打上高中後就很少做飯了。
因爲她高中住校,不怎麼回家。
許修文聞言看了她一眼,但並未多說什麼。
“你現在餓麼?"
郭莎莎搖頭。
許修文道:“那等會再說吧。
“好的,學長。”
看着郭莎莎還站在原地沒動,許修文問道:“你怎麼還不走?”
郭莎莎抿了抿脣,問道:“學長,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啊?”
如果說之前許修文確實不想看到她,那麼經過這兩天,他已經對郭莎莎改觀了。
許修文搖頭道:“倒也不是。”
郭莎莎臉上煥發笑意。
然而不等她開心多久,許修文便道:“但是也沒有多想見你。”
“啊?”郭莎莎小臉又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