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佳麗詫異。“聊我們?我們有什麼可聊的?”
許修文道:“說說你們的大學生活………………”
寧佳麗搖頭道,“這個真沒什麼好聊的。”
許修文忍不住道:“原來聊來聊去,最後聊的都是我一個人?”
寧佳麗解釋道:“那確實沒什麼好聊的嘛。”
許修文無語了,“給我說說你們課程忙不忙也行啊,我看你就是不想說,算了,我回去睡覺了......”
他轉身欲走。
郭莎莎連忙叫住他。
“學長,你先別走~”
許修文站住向郭莎莎看過來。
郭莎莎道:“學長如果願意聽,我可以講講我們學校最近發生的事。”
“可以。”許修文點頭同意了。
郭莎莎嬌聲道:“學長,我們學校最近發生了不少事,其中有一件事你肯定感興趣。”
許修文哦了一聲。
他倒是真被郭莎莎的話給勾起了興趣。
雖然不排除郭莎莎故弄玄虛的可能性,但是許修文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郭莎莎道:“你還記得戴勝麼?”
戴勝?
聽到這個名字時,許修文隱約覺得有點耳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郭莎莎提醒道:“之前一直騷擾我們的那個學長......”
“原來是他啊......”許修文恍然,“他還在騷擾你們?”
郭莎莎搖頭道:“那倒不是。”
“那就好。”
郭莎莎忽然笑着問道:“學長,你就不好奇戴勝他怎麼了麼?”
“他怎麼了?”
郭莎莎道:“他退學了!”
許修文眉頭一挑,“他爲什麼退學?”
郭莎莎笑着道:“他不退不行了,他亂搞男女關係,有好幾個女生都被他搞大了肚子,女孩家長找到學校來了。”
許修文道:“那他也不用退學吧?我記得他不是一直說自己是副XZ麼?”
郭莎莎點頭道:“是的。”
“那他舅舅沒有保他?”
郭莎莎道:“保了,但是沒保住,好像其中一個女孩家長是單位內的。
許修文聞言笑死。
寧佳麗這時插話道:“這種人渣就該被退學!不然他留在學校裏,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女孩子。”
許修文雖然覺得戴勝活該,但是他比寧佳麗和郭莎莎的社會經驗更豐富。
對於這種人來說,即便退學了也不影響他繼續禍害女孩子。
只不過他禍害女孩子的地方從學校轉移到了社會中而已。
許修文可太知道長得帥或者說有錢,有背景的男生,對女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只怕他進入社會後,糟蹋的女孩子也不會少。
郭莎莎突然問道:“學長,你在想什麼?”
許修文搖頭道:“沒什麼。”
他不想將這種黑暗的現實說出來,從而打擊寧佳麗和郭莎莎。
然而郭莎莎還是很有眼力見的。
她再次問道:“學長,你是不是覺得他退學後還會繼續禍害女孩子?”
既然被看穿了心思,許修文也不裝了。
他點頭道:“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郭莎莎突然笑了起來。
許修文問道:“莎莎,你笑什麼?”
郭莎莎道:“學長,那你就想錯了。”
“哦?我怎麼想錯了?”
郭莎莎解釋道:“那個戴勝以後就算想繼續禍害女孩子也做不到了,因爲他已經廢了。”
“廢了?”
“是的,其中一個女孩的父親直接對着他下體猛踹,他當場就被送去了醫院,聽說好像是不能再欺負人了......”
許修文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兄弟受傷,這可比被退學更加殘忍。
尤其是對一個男人來說。
不過想到戴勝之前霍霍了那麼多單純的女大學生。
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許修文還記得他當初第一次送寧佳麗來大學報道時,後者那猖狂得意的嘴臉。
結果現在遭報應了。
可見人還是不能太猖狂!
像他就一向低調。
許修文不經常去參加各種活動和飯局。
因爲他不愛去刷臉。
他的公司是靠實力喫飯,也不需要靠走捷徑。
酒廠更是如此。
至於保護傘。
先不說金陵這邊有黎海媚罩着,幾乎沒人敢動他。
就說酒廠那邊。
一個瀕臨倒閉的酒廠在他手下起死回生,爲當地做出了巨大的稅收貢獻。
這對領導們來說,可都是活生生的業績啊。
即便有人想要從中搞破壞,恐怕領導們第一個不同意。
言歸正傳。
許修文道:“仗着有點關係,有點小錢就到處糟蹋女孩子,這種人簡直活該!不值得同情!”
寧佳麗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你呢?”
她的聲音真的不大。
如果不是仔細聽,真的不容易聽到。
然而許修文聽力一向滿分。
他起初想裝沒聽到,但是實在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寧佳麗不說話。
許修文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郭莎莎。
後者表情怪異。
許修文:“…………”
他已經明白寧佳麗是什麼意思了。
換做平時,他可能也就裝傻糊弄過去了。
然而他今天卻偏要一問到底。
許修文沉聲問道:“麗麗,你倒是說說,你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寧佳麗否認道:“我沒什麼意思?”
“你還沒什麼意思?”
許修文瞪了她一眼,接着道:“你就快明示了!”
寧佳麗聞言也不裝了。
她說:“本來就是嘛,我又沒有亂說,你說人家糟蹋女孩子,不值得同情,是活該,那你不也是這麼做的麼?”
許修文皺眉道:“你胡說什麼呢,我糟蹋誰了?”
寧佳麗立刻道:“你糟蹋莎莎姐了!”
許修文額頭青筋直跳。
他沒想到寧佳麗竟然真的說出來了。
許修文壓住火氣道:“麗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寧佳麗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又要發火了是麼?你又要像上次一樣丟下我們是麼?”
"......"
許修文沒想到寧佳麗氣勢還挺盛。
寧佳麗繼續道:“我哪句話說的不對麼?你已經對莎莎姐做了......那種事,你現在又不負責,那不是糟蹋是什麼?”
許修文本想給郭莎莎留面子。
現在聽到寧佳麗這麼說,他索性也破罐子破摔。
許修文道:“我最後再說一次,那次我和莎莎發生關係,是她誘騙了我,並非我本意!就算我不負責,誰也不能怪我?難道每個人用不正當方式跟我發生關係後,我都要負責麼?我沒有那麼強的責任心!!"
面對他的辯解,寧佳麗只用一句話便駁斥了。
寧佳麗問:“是莎莎姐強迫你佔了她的身子麼?你還不是見色起意!”
許修文:“..
這話倒是也沒錯。
雖然郭莎莎騙他在先,但是他當時也的確被郭莎莎給魅惑到了。
他當時想的是,反正都已經睡過了,多一次,少一次,沒多少區別。
然而真的沒區別麼?
還是有的。
只不過許修文刻意忽視了。
所以他當時確實像寧佳麗說的一樣,就是見色起意。
舉個可能不太恰當的例子。
如果當時躺在被窩裏的人,不是寧佳麗,而是某些重量級坦克。
說什麼他也不會再次跟對方發生關係。
他不一腳將對方踹下牀都算能忍了。
因此。
許修文完全沒有辦法反駁寧佳麗。
許修文沉默了。
見到他不說話且神色異樣。
寧佳麗突然有點後悔。
許修文畢竟也答應她,給郭莎莎一個機會。
只不過需要先考驗一下郭莎莎。
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覆水難收。
寧佳麗只好儘量往回找補一些。
她說:“哥,你其實也沒有那麼差勁,我知道你被騙了很生氣,我也能理解......”
許修文苦笑。
同時也感受到一絲溫暖。
不管寧佳麗言辭多麼犀利,終究還是念着親情的。
只不過這孩子性格太直,不懂得轉彎。
如果換一個人如此質問許修文。
他早生氣了。
但因爲是自家小表妹,許修文倒是也沒有真的生氣。
他想了一下,說道:“麗麗,你說的對,我確實有點過分。”
頓了一下。
許修文又看向郭莎莎道:“莎莎,不管你是否還在意,我確實應該和你道個歉,之前發生的事,我很抱歉。
郭莎莎愣住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指望許修文向她道歉。
老實說,她根本不在意。
或者說,她完全能夠理解許修文生她的氣。
因爲她採取的方法確實上不了檯面。
換位思考。
如果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通過詐騙的方式得了她的身子。
郭莎莎不會再對那個人有一丁點好感。
即便如此,許修文還是道歉了。
或許這就是一個成熟男人的能屈能伸吧。
郭莎莎對許修文的印象更好了。
她連忙擺手道:“沒關係,學長,我早就不在意了。”
“謝謝。”
這時。
寧佳麗突然道:“哥,對不起,我剛纔不該那樣說你。”
許修文自嘲道:“沒事,你說的是對的,我確實有點任性了。”
“嗯。”
然後氣氛更冷了下來。
三人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寧佳麗數次想開口,最後都忍了回去。
許修文見狀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好。”x2
許修文率先轉身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寧佳麗突然一陣自責。
她或許應該給許修文留點面子的。
郭莎莎對寧佳麗道:“麗麗,謝謝你替我說話。”
“沒事......”
郭莎莎道:“你去休息吧。”
“好的。”
寧佳麗往房間走了幾步。
郭莎莎沒有跟上來。
她感到奇怪,於是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郭莎莎正在收拾茶幾。
寧佳麗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道:“莎莎姐,明天再收拾吧。”
郭莎莎轉頭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沒事的,馬上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
寧佳麗深深的看了郭莎莎一眼,然後回了房間。
因爲郭莎莎收拾茶幾這一個小小舉動,讓寧佳麗堅信前者纔是許修文的良配。
她聽說蕭幼然在家可是什麼家務都不會做的,做飯更是不行。
反觀郭莎莎,不僅會做飯,而且還會做家務。
即便拋開室友的身份,僅僅從妹妹的角度出發,也是郭莎莎更適合許修文。
許修文跟郭莎莎在一起會更省心,而跟蕭幼然在一起更費心。
郭莎莎並不知道寧佳麗心中所想。
她收拾茶幾也不是表演給寧佳麗看,而是她真的想這麼做。
如果放在以前,她會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很莫名其妙。
雖然她的確會做家務,也會做飯,但是她並不喜歡做這些。
她之所以想找一個條件好的男人,也是爲了以後可以不做這些事。
然而當她真的遇到了喜歡的男人後。
她發現自己竟然發自內心的願意去做這些瑣碎的事情。
連郭莎莎自己也感覺很奇妙。
收拾完茶幾後,郭莎莎將西瓜拿去廚房,扔進垃圾桶裏。
接着又將垃圾袋打結,然後拿到門外放着。
這麼做是爲了防止招蟲。
做完這一切後,郭莎莎回到了房間裏。
她打算休息了。
然而腦海中卻突然發現出許修文剛纔離開時的畫面。
他的背影看着充滿了自責。
郭莎莎頓時猶豫起來。
她要不要去找許修文呢?
他會不會覺得她別有用心,從而對她有不好的想法?
郭莎莎不確定。
但是她按耐不住心情。
因此。
幾分鐘後。
郭莎莎再次敲響了許修文房間的門。
“咚咚咚~”
這已經是許修文今晚第四次聽到敲門聲了。
此時他並沒有睡着。
但是他選擇不去回應門外的人。
然而下一秒。
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接着一個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
對方又轉身將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她轉過身來面對許修文。
許修文也看着對方。
兩人誰都沒說話。
儘管房間裏一片昏暗。
許修文還是猜到來人的身份。
必是郭莎莎無疑。
最終還是郭莎莎率先開口。
她從黑暗中走到房間裏爲數不多的月光下。
“學長,你睡了麼?”
“沒有。”許修文應了一聲。
“哦。”
見對方不主動說明來意,許修文主動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郭莎莎猶豫了一下,說道:“學長,我看你剛纔的樣子好像很自責,所以想來看看你,順便跟你說,我真的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許修文當然知道她在說謊。
哪個女人會不在乎自己寶貴的初夜?
許修文沒有揭穿,而是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