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許修文,郭莎莎,寧佳麗圍着餐桌坐下來。
三人表面上看着平靜,實則心思各異。
郭莎莎很擔心修文發現她偷吻他。
寧佳麗則猶豫要不要告訴郭莎莎,關於許修文對她的考驗。
許修文一時間不知如何面對郭莎莎。
一方面是郭莎莎的執着和堅持,另一方面也是緣於她剛纔的行爲。
即便已經過去幾分鐘,郭莎莎的心依舊跳的很快。
她不斷回想剛纔的畫面。
許修文當時究竟有沒有發現她偷親他呢?
從他當時的語氣,似乎是沒有。
如果他發現了自己偷親他,即便剛纔沒問,現在也總該問了。
然而還是沒有。
所以只是虛驚一場?
如果她是寧佳麗,她會毫無疑問的這麼想。
然而她是郭莎莎。
她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許修文當時已經發現了,只是不想令她下不來臺,所以才裝作沒發現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郭莎莎覺得自己像一個小醜。
她不停的用餘光留意許修文的神情,試圖發現些許痕跡。
寧佳麗認真考慮了許久。
她最終還是決定先坐觀其變,不告訴郭莎莎。
如果情況不對,她再悄悄提醒郭莎莎。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莎莎姐的表現很不錯,還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寧佳麗微微鬆了口氣。
其實她並不想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更希望郭莎莎可以靠自己通過許修文的考驗。
別的不說,單單說莎莎姐今晚展現出來的廚藝。
寧佳麗覺得大有機會。
許修文從坐下來開始,便在思索如何面對郭莎莎。
其實他對郭莎莎的態度很曖昧。
如果說之前他的確對郭莎莎有不小的偏見。
可是當他親眼看見郭莎莎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後。
他對郭莎莎稍微有所改觀。
會做飯的女孩子不一定都是好女孩,但是會做飯,可以說明這個女孩有耐心,有付出意識。
一個只想傍大款,富二代的拜金女,是不會用心鑽研廚藝的。
她們的精力全放在,讓自己的臉更好看,身材更誘人,衣服更有品位上,還不夠呢。
她們哪有精力去研究做飯。
雖然許修文對郭莎莎有所改觀,但是並不意味着他就已經打算接受郭莎莎。
既然沒有決定要接受郭莎莎,許修文自然也不會隨便去佔女孩便宜。
即便剛纔的事情,並不是他主動,仍然對他造成了一些困擾。
還有寧佳麗這邊。
後者剛纔從衛生間出來後,表情就不太對勁。
她該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吧?
雖然他是被偷親的一方,但誰也不敢保證寧佳麗不會誤會。
萬一她誤會了,還真不好解釋。
總之。
餐桌旁的三個人,每個人都有着各自的小心思。
最終。
郭莎莎率先打破安靜的氛圍,道:“先喫飯吧。”
“好。”x2
許修文和寧佳麗一致認可。
郭莎莎主動提議道:“學長,你的手受傷了,我來餵你喫飯吧。”
許修文的手受傷了不假,但是他可以用湯匙喫飯。
雖然那樣做會比較艱難就是。
然而面對郭莎莎的好意,許修文沒有拒絕。
他點頭道:“好的,那麻煩你了。”
郭莎莎已經做好了被許修文拒絕的準備。
然而她等來的卻不是拒絕的話,而是“好的”。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郭莎莎瞬間心花怒放。
她將這份同意視作爲一種信號。
說明許修文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絕對是個好消息。
如果不是礙於許修文在場。
她可能會忍不住站起來找寧佳麗擊掌。
郭莎莎強忍着興奮之情道:“學長,你太客氣了,我很願意爲你這麼做……………”
“那謝謝了。”許修文禮貌的回應道。
郭莎莎笑着道:“那我先去拿湯匙。”
“好的。”
隨着郭莎莎起身走向廚房。
許修文看向寧佳麗。
後者也向他看過來。
四目對視後。
寧佳麗率先將視線移開。
這頓時引起了許修文的注意。
憑藉他對寧佳麗的瞭解,她的反應絕對不正常。
這時,許修文又忍不住懷疑,寧佳麗該不會看到了吧?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很快。
郭莎莎返回餐桌旁。
她先是將椅子往許修文身邊移了移,接着她笑着問道:“學長,你想喫什麼,我幫你夾菜。”
許修文淡淡道:“隨便,你看着來吧。”
“好吧。”
下一秒,郭莎莎的筷子直奔回鍋肉而去。
“學長,你嚐嚐我做的回鍋肉怎麼樣?”郭莎莎滿臉笑容的說道。
回鍋肉也是有辣椒的。
嚴格來說,這道菜也屬於辛辣刺激的一種。
然而許修文也沒有要求那麼嚴苛。
郭莎莎是成都人。
她從小到大學的菜都是川菜。
指望一個做川菜的人,做出不辛辣刺激的菜,其實也挺爲難的。
而且許修文只是儘量不要喫辛辣刺激的食物,不是一口不能喫。
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一個非常聽醫囑的性格。
所以許修文沒有任何猶豫便將郭莎莎夾到嘴邊的肉喫進了嘴裏。
然而下一秒他便後悔了。
只因爲郭莎莎做的這道回鍋肉,雖然外表還可以,但是喫起來,油重,肉也略顯乾焦,並且還夾雜着沖鼻的蔥味。
這道回鍋肉可以喫,但是絕對不好喫。
偏偏郭莎莎還滿臉期待的看着他,同時問道:“怎麼樣?好喫麼?”
* : "......"
他此刻內心只有一個大大的無語。
許修文違心道:“還可以。”
聽到他說還可以,寧佳麗頓時來了興趣。
她說:“那我也嚐嚐。”
寧佳麗迅速伸出筷子夾了一片肉送到嘴裏。
只是一口,她的表情便瞬間發生了變化。
寧佳麗原本抱着滿心的期待,然而當肉片進嘴後,她開始後悔夾了一片最大的肉片。
或許她應該先夾一塊小的肉片。
可是現在後悔也遲了。
因爲郭莎莎還在看。
她只能強行將肉片隨意咀嚼兩下便囫圇吞下。
郭莎莎笑着問道:“麗麗,好喫麼?”
郭莎莎和許修文一樣無語。
甚至她的說辭都和許修文一樣。
她點頭道:“還可以。”
郭莎莎聞言笑容更燦爛了。
她立刻道:“那你們再嚐嚐這個。”
他從一個血紅的湯裏夾起了一片牛肉。
許修文看見那碗中滿滿的紅油,不自覺的嚥了一下口水。
他真的很想問郭莎莎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我不能喫辛辣刺激的?還是說,這就是你眼中不辛辣刺激的菜?”
他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許修文連忙問道:“莎莎,這是什麼菜?”
郭莎莎笑着介紹:“學長,這道菜叫水煮牛肉,算是我們那邊很出名的一道菜,你快嚐嚐。
許修文苦笑道:“莎莎,這是不是有點太辣了?”
郭莎莎遲疑道:“辣麼?我都沒捨得放辣椒。
* : "......"
看來在喫辣這件事上,他不是郭莎莎對手。
許修文見狀,只好道:“麗麗,你先嚐一下吧。”
寧佳麗沒有想到許修文會將鍋丟給自己。
她一時間有點懵了。
等她反應過來,郭莎莎已經滿臉笑容的看着她。
寧佳麗剛想找個理由拒絕。
郭莎莎便道:“麗麗,你快嚐嚐,這道菜是我的拿手絕活。”
聽到這句話後,寧佳麗頓時鬆了口氣。
如果僅僅是辣,她還可以忍受。
就怕這道菜做的和剛纔的回鍋肉一樣,奇奇怪怪。
聽到是郭莎莎的拿手菜後,她便放心了。
拿手菜總不可能做的太差勁吧。
寧佳麗果斷夾起一片牛肉送到嘴裏。
下一秒,刺激的味道在她口腔中爆炸開來。
她努力咀嚼,卻發現嘴裏的牛肉出奇的有勁道,竟很難咬爛。
她最終再次囫圇吞棗般將牛肉嚥了下去。
看見寧佳麗的反應,許修文便猜到了這道菜應該也是個坑。
想到這,他連忙對郭莎莎道:“莎莎,我今天想喫點清單的,你給我夾兩片白菜葉子吧。”
郭莎莎聞言一愣,接着看向許修文。
“學長,你不要嚐嚐我做的水煮牛肉麼?”
許修文搖頭道:“算了,我現在不能喫牛肉,還是喫點素菜吧。
“那好吧………………”郭莎莎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失望。
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白菜上後,她再次興奮起來。
“學長,這道菜叫開水白菜,傳說是黃大廚爲了證明川菜並非只會麻辣,粗俗氣,經過百番嘗試,最終創造出來的菜中極品......”
郭莎莎還順便給許修文和寧佳麗介紹了一下開水白菜的由來。
許修文看着白菜,心道:小小白菜,總不能再有坑了吧。
他笑着道:“那快讓我嚐嚐吧。”
“好的。”
郭莎莎夾起一片白菜葉,往許修文嘴邊送來。
許修文張嘴喫掉。
白菜葉一進嘴巴,許修文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白菜葉怎麼感覺有點生生的,像是沒煮熟。
雖然白菜葉生的也能喫,但是半生不熟的白菜,喫起來口感肯定不好。
但轉念一想,這白菜比剛纔的回鍋肉好多了。
於是許修文硬着頭皮的將白菜全部喫掉了。
寧佳麗見狀連忙夾了一片白菜,嚐了一口。
然後她便發現白菜似乎沒有熟透。
她很意外許修文爲什麼不說出來,反而喫的這麼開心。
然而當許修文再次讓郭莎莎喂他喫白菜時。
她終於明白許修文的真實意圖了。
只要喫白菜,就不用喫其他菜了。
好聰明但狡猾的表哥。
竟然都不提醒自己。
寧佳麗先是白了許修文一眼,接着給他挖坑。
寧佳麗突然對郭莎莎道:“我哥現在正是需要好好補一補的時候,你不是煮了魚湯麼,你喂他喝湯吧。”
聽到寧佳麗的話後,許修文立刻投去了死亡視線。
寧佳麗低着頭不去看他的眼睛,採取掩耳盜鈴的方式。
許修文無奈,只得收回視線。
郭莎莎彷彿被寧佳麗提醒了。
她立刻說道:“學長,你嚐嚐我做的魚湯。”
許修文無力拒絕。
郭莎莎很快盛了一碗魚湯。
她用湯匙挖了一句,送往許修文嘴邊。
正當許修文糾結要不要喝時。
他突然聞到一股香氣。
這香氣似乎魚湯散發出來的。
於是他鼓起勇氣嚐了一口。
他突然眼前一亮。
這魚湯出乎意料的鮮美。
反差之大,一時間讓許修文不得不懷疑,魚湯是不是她從外面買的。
“學長,這魚湯怎麼樣?”
郭莎莎滿眼都是期待。
許修文看了她一眼,旋即點頭道:“很好喝。
他是認真的。
然而鑑於他剛纔已經欺騙過寧佳麗一回。
所以後者此刻並不相信他的話。
相反,寧佳麗認爲他肯定是故意騙她去喝魚湯。
寧佳麗纔不傻呢。
回鍋肉,水煮牛肉,開水白菜,這幾道菜,即便不好喫,但是還能忍受。
可是魚湯如果處理不好的,那是很腥的。
因此,寧佳麗打定主意,不管許修文怎麼說,她都不要喝一口魚湯。
許修文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開口道:“麗麗,你快嘗一口,這魚湯真的不錯!”
他不說還好。
他一說這話,寧佳麗更加堅信他在騙人。
寧佳麗搖頭道:“我不愛喝湯,你自己喝吧。
*4X : "......”
郭莎莎聞言也沒有繼續勸說寧佳麗。
許修文無奈道:“快喫飯吧。”
在郭莎莎的投餵下,許修文很快便喫飽了。
值得一提的是。
郭莎莎完全將他當成了小孩子,每次投餵食物,都要伴隨一句,“啊~”
期間,許修文多次表達了抗議和不滿。
“莎莎,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了。”
郭莎莎笑着答應。
可當下一次投餵時,又會故技重施。
許修文滿心無奈,最後索性放棄了。
喫飽喝足後,許修文道:“好了,莎莎你也快喫吧。”
郭莎莎笑着道:“學長,我扶你去沙發上躺着。
許修文搖頭:“沒事,不用管我,你喫你的。”
“真的可以麼?”
“嗯。”
“那......好吧。”
於是郭莎莎便放心的喫起了晚飯。
郭莎莎剛剛嚐了一下回鍋肉便皺起了眉頭。
她不死心的又嚐了一下水煮牛肉,結果眉頭皺的更緊了。
郭莎莎抬頭看向許修文和寧佳麗,問道:“這兩道菜的味道......算了,沒什麼………………”
郭莎莎已經猜到兩人是爲了照顧她的面子,故意不說菜做的難喫。
她心中不免感動。
尤其是許修文。
此時郭莎莎才理解寧佳麗剛纔爲什麼不喝湯,也才理解兩人古怪的語氣是爲何。
令她十分感動的是,即便有些菜做的不好,許修文仍然沒有說一個不字。
包括她後來喂許修文喫的幾口。
他也全都喫下去了。
許修文就像一個溫柔的暖男,讓郭莎莎的內心被溫暖了。
而這也讓她想要成爲許修文女人的想法更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