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件事過去後,許修文平靜的說道:“我想上個廁所。”
他此言一出,張若淑和寧婉秋立刻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不等寧婉秋開口。
張若淑搶先道:“我陪你去。”
X: "......"
他明白張若淑剛纔險些害他絕後,此刻心裏充滿悔意和自責,所以想要儘可能的彌補他。
可是她也得看是什麼事情啊。
許修文搖頭道:“不用麻煩張姨了。”
寧婉秋也跟着道:“還是我來吧。”
聽到兩人的話後,張若淑咬脣道:“你們果然還在生我的氣!”
許修文:“…………”
寧婉秋:“…………”
許修文無奈道:“張姨,我沒生氣,只是男女授受不親………………”
張若淑立刻反駁,“有什麼嘛,以前小時候我還幫你洗過澡呢。
許修文:“......”
有這麼回事麼?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管張若淑是不是真的幫他洗過澡。
許修文苦笑道:“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但你在我眼裏始終都是小孩,我不介意!”
* : "......"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不過這話他終究還是沒說。
因爲張若淑的眼眶都紅了,就差哭了。
老實說,張若淑的表現根本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該有的反應。
如果蒙上臉,說現在站在他牀邊的人是蕭幼然,他都會信。
許修文現在算是徹底明白蕭幼然的性格受誰影響了。
張若淑見許修文不說話,便道:“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許修文哎了一聲。
這種事還能強買強賣啊?
寧婉秋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張姐,還是我來吧。
張若淑立刻對寧婉秋道:“婉秋,你別插手。”
寧婉秋面露難色,“張姐......”
張若淑道:“你要是還當我是姐,就別說話。
寧婉秋只好閉上嘴巴。
許修文見寧婉秋都同意了,也不再堅持。
“那好吧。
在張若淑的攙扶下,許修文來到衛生間裏。
雖然嘴上說着當許修文是小孩子,但是真來到衛生間裏。
狹窄的衛生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張若淑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她心急的問道:“我該怎麼幫你?”
許修文展示了一下纏繞繃帶的雙手,對其道:“我沒法自己脫褲子。”
張若淑點頭,接着走到許修文身後,抓着他腰部兩側的位置,將醫院提供的褲子給脫下來。
許修文裏面還穿了內褲的。
張若淑將他的內褲一併脫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後,張若淑立刻轉過身去,“你先尿着,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許修文連忙叫住她。
“等一下!”
張若淑越發的感到難爲情,“你還有什麼事?”
許修文道:“你不能出去。”
“憑什麼?”張若淑頓時惱了。
難道這個臭小許,還想讓她在裏面聽着他放水?
他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她剛纔的確犯了錯,但是這也不是他得寸進尺,甚至是羞辱她的藉口啊。
許修文聽到張若淑的語氣便明白她誤會了。
爲了防止張若淑進一步亂想,他連忙解釋道:“你不幫我......我怕尿溼褲子。”
張若淑先是憤怒,但她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細節。
所以她清楚的意識到,許修文的要求並不過分。
張若淑雖然決定陪許修文上廁所,但是她想的是幫他脫褲子。
沒想到還要親手扶着。
這有點超過她的接受程度了。
但是張若淑又不能拒絕。
因爲這是她自己要求做的。
心中一番糾結。
張若淑最終還是決定幫許修文。
一番折騰後,兩人從衛生間出來。
寧婉秋一臉嚴肅的站在外面等着。
張若淑臉色通紅,簡直無臉見人,更別提面對寧婉秋。
她低着頭道:“我出去走一走。”
許修文走出來後。
張若淑已經離開了病房。
寧婉秋盯着他,問道:“你剛纔對張姐做什麼了?"
許修文將雙手抬起來,苦笑道:“我雙手都打上繃帶了,我能做什麼啊?”
寧婉秋一言不發。
許修文心裏發虛。
難道寧婉秋這樣也能猜到?
憑什麼?
就在許修文猶豫要不要交代事實。
事實就是剛纔放水的過程中,他有點失禮。
但其實也不能怪他。
只能說每個男人早上都難免會碰到這種情況。
張若淑當時看到後,人都嚇傻了。
以至於衛生間洗澡那塊的地板都髒了。
剛纔張若淑拿起淋浴將地板衝了一遍,兩人才走出衛生間。
寧婉秋突然道:“我警告你,千萬不要有歪心思!”
許修文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當然知道寧婉秋在說什麼。
他心中暗暗苦笑。
看來有了顧盼娣這個例子在前,寧婉秋對他已經徹底沒了信任。
可許修文也感覺很冤枉啊。
他像是那種喜歡成熟女人的大男生麼?
好吧。
雖然許修文自認爲自己不算。
但是從外人的角度看,他似乎無法擺脫這種嫌疑。
畢竟他目前有過關係的女人中,至少有兩位是年紀比他大,甚至是大很多的。
一位是黎海媚,另一位是顧盼娣。
但是許修文認爲,看事情不能只看片面。
除去她們兩個,他剩下的女人全都是妙齡女孩,沒有一個年紀超過三十歲。
即便他真的對成熟女人有所偏愛。
那也不能證明他會對張若淑有任何想法啊。
寧婉秋的懷疑,絕對沒有理由。
不過。
許修文並沒有反駁。
他嗯了一聲。
爲了讓寧婉秋徹底放心,許修文還保證道:“媽,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寧婉秋對此自然是半點都不信。
她直接飄來一個白眼。
然後轉身往他身後的衛生間走去。
許修文立刻緊張起來,問道:“媽,你要幹嘛?”
寧婉秋沒好氣道:“讓開,我要洗漱。”
許修文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
寧婉秋進入衛生間後,她站在原地,靜靜打量着。
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淋浴下方的地板上。
那裏有着明顯的水漬殘留。
早上又沒有人洗澡。
地板不該是溼的。
顯然這裏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從張若淑剛纔跑出病房的表現看。
這一點絕對沒錯。
寧婉秋雖然想不到是什麼事,但她感到非常頭疼。
她現在也拿許修文沒有實際辦法。
她只能期待許修文不要再給她添亂了。
有了一次就夠了。
再來一次,她真怕自己被他氣死。
萬一事情傳出去。
她更是沒臉見人。
許修文看到寧婉秋進入衛生間後,心裏無比緊張。
他走到牀邊,翻身躺下。
耳朵一直豎着,聽着衛生間裏可能的聲音。
然而衛生間裏格外安靜。
這令許修文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
寧婉秋從衛生間裏出來。
許修文仔細盯着寧婉秋的臉看,似乎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痕跡。
然而。
他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不過這也令他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寧婉秋沒有發現異常。
這時。
張若淑也從外面走進來了。
再次看到寧婉秋,張若淑已經恢復了平靜淡定的樣子。
她淡定的問道:“婉秋,這家醫院二樓有餐廳,提供免費的早餐,你想喫什麼可以下去喫,也可以讓人送到房間裏來。”
寧婉秋問道:“有什麼?”
張若淑道:“我剛纔下去看了一眼,東西還是挺多的,你想喫的話可以下去喫。”
寧婉秋猶豫不決。
許修文見狀勸說道:“媽,你下去喫點東西吧。”
寧婉秋這才勉強同意。
寧婉秋即將離開前,問道:“張姐,你不跟我一起去麼?”
張若淑道:“你先去吧,我還沒洗漱呢。”
寧婉秋沉默了一秒,旋即道:“那好吧。”
在離開病房前,寧婉秋向許修文投來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許修文唯有苦笑。
等到寧婉秋徹底出去後。
許修文立刻看向張若淑。
然而後者直流給他一個後腦勺。
因爲張若淑轉身便走進了衛生間。
等到張若淑洗漱完,從衛生間裏出來。
她洗了臉,自然也就沒了妝。
換句話說,張若淑現在是素顏狀態。
許修文發現她的皮膚尤其的好,甚至不輸給年輕女孩了。
許修文忍不住了一句,“張姨,你皮膚真好。”
張若淑一愣,旋即白了他一眼。
許修文連忙解釋:“張姨,我沒有拍你馬屁,我是真的覺得你皮膚好,又白又嫩......看着你的皮膚狀態,就算說你才18歲,我也信啊。”
沒有女人不喜歡被人誇年輕。
尤其是三十多歲的女人,本來就從年輕過度而來。
此時正是她們最敏感的時候。
這時候有人誇她們年輕,那心裏可美了。
張若淑的嘴角也忍不住的悄悄上揚。
但爲了防止許修文看出來。
她還是立刻便隱藏了笑意。
張若淑冷冷的道:“你少拍馬屁,你別以爲你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你!”
許修文繼續苦笑。
剛纔那件事,準確來說,並不算他一個人的錯。
他最多可以背一個‘疏忽’的罪名。
主責應該是張若淑的。
如果不是她先動手拍人敏感部位,也不會有她後面爲了補償他,堅持要陪他上廁所。
那麼自然也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件尷尬事情了。
但是,許修文可不敢把責任真的甩給張若淑。
那樣後者絕對會發毛!
許修文低聲道:“張姨,男人早上都這樣,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
張若淑的臉瞬間紅了。
她努力板着臉道:“那也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許修文見解釋是沒用了,於是問道:“那你說吧,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氣了。”
張若淑道:“沒用,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無法原諒你。”
許修文嘆了口氣。
蕭幼然難搞,張若淑比蕭幼然更難搞。
不愧是母女。
許修文想了一下道:“那算了,你繼續生氣吧,只要你不告訴我媽就行。”
張若淑聞言頓時惱了。
他這什麼意思?
破罐子破摔了?
張若淑氣得牙癢。
自從小許上大學後,她一直覺得小許變成熟懂事了。
沒想到都是假的。
他骨子裏還是從小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屁孩。
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若淑心想:我喫了那麼大一虧,就這麼算了,豈不便宜他了。
想到這。
張若淑道:“想讓我不告訴婉秋也行,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許修文立刻問道。
他最怕張若淑什麼要求都不提。
只要她提要求就好辦了。
張若淑想了一下,突然說了一個讓許修文意想不到的要求。
“幫我找一個男人!”
“什麼!”許修文大聲道。
他實在太驚訝了。
如果不是親耳所聞,任誰告訴他,他也不會相信。
張若淑看了他一眼,問道:“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許修文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張姨,我沒聽錯吧?”
張若淑哼了一聲,“你沒聽錯。”
許修文驚訝道:“你怎麼會讓我幫你找個男人?”
張若淑道:“難道我還要爲那個男人守一輩子寡不成?”
許修文清楚,張若淑嘴裏的那個男人指的是蕭父。
許修文道:“那也沒必要這麼急啊。”
張若淑道:“我急還是他急?人家孩子都要生下來了。”
許修文:“......”
張若淑道:“你幫不幫吧。”
許修文道:“那你也沒必要找我幫忙啊,我怎麼幫忙?”
張若淑道:“你應該認識不少事業有成的成熟男人吧,給我介紹一下………………”
許修文沉吟道:“張姨,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平時不怎麼和中年男人打交道,即便認識的幾個,都
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因爲他突然想到一個人。
“我還真認識一個人。”
“誰?”張若淑突然好奇起來。
許修文道:“我們公司的一個導演。
公司旗下目前一共只有兩個導演。(副導演不算)
一個是杭飛,另一個是李國峯。
許修文自然說的是李國峯。
如果他沒記錯。
李國峯好像是單身吧。
李國峯比張若淑要大幾歲,但似乎大的也不多。
李國峯雖然不算事業有成,但是等到他手裏的這部劇播出後,他也會跟着一炮而紅。
到時候自然就成了名導。
張若淑聞言來了興趣,“那你趕緊介紹給我。”
許修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道:“這個我得問問他的想法。”
張若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還配不上他麼?”
許修文連忙解釋,“張姨,你誤會了,你這麼漂亮,當然只有別人配不上你,沒有你配不上別人的份。”
“哼。”
張若淑對於這個解釋,稍微滿意。
許修文接着道:“只不過這種事總不能剃頭擔子一頭熱,我也得問問人家有沒有這個想法。
張若淑道:“那你趕緊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