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作爲一首經典的粵語歌曲,它最大的特點不是好聽,而是那種讓唱的人幾乎要斷氣的感覺。
也就是李克勤這種機制怪能夠輕鬆駕馭,但凡換個人都能給唱到斷氣。
劉英明上臺,粉絲們用尖叫聲歡迎他。
舞臺燈光聚焦在許清風和劉英明身上。激昂的前奏響起。
《紅日》標誌性的、充滿生命力的鼓點和旋律。
許清風深吸一口氣,無前搖開場。
劉英明同時開口。
“啊啊啊啊~”
許清風作爲東道主率先開嗓,聲音洪亮有力,充滿了激情: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
“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命運就算恐嚇着你做人沒趣味,
別流淚心酸更不應捨棄,
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粵語歌曲對於魔都的觀衆們來說已經非常晦澀難懂了,甚至可以說根本聽不懂。
再加上許清風用極快的語速來唱,別說是不會粵語的觀衆聽不清,就連會粵語的觀衆也是一臉懵逼。
“他嘴皮子是租來的嗎?”
“6,租的嘴皮子使勁造。”
“啥啥啥,這都是啥?”
“不是哥們,光看見嘴皮子動了。”
“嘰裏咕嚕說啥呢?”
大屏幕上,許清風嘴皮子以極快的速度上下翻飛着,至於唱的什麼,聽是別想聽清楚了。
只有看大屏幕上的歌詞,才能勉強領略其中的意思。
許清風抬手,劉英明舉起了話筒。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
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命運就算恐嚇着你做人沒趣味.....
主歌部分又重複了一遍,再加上劉英明語速要慢一些,觀衆們終於聽清了唱的是什麼。
“絕了,要不是劉英明又唱了一遍,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我懂了,這歌主歌唱兩遍,就是爲了讓我們能聽清吧。”
“他真的太溫柔了。”
劉英明一開口,全場瞬間沸騰,觀衆們激動地跟着節奏揮舞熒光棒,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哪怕聽不太清,但這歌的節奏實在太嗨了,不跟着揮舞都對不起這音樂。
劉英明不愧是歌王,開局的穩定性和氣場十足,高音部分也完成得相當漂亮,贏得了滿堂喝彩。
許清風微笑地看着劉英明開場,接着無縫銜接,他的聲音同樣充滿力量,卻帶着一種獨特的穿透力和從容:
“別流淚心酸更不應捨棄,
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有對比纔有差距,劉英明唱歌已經很強了,但很遺憾,跟許清風比起來,他的差距就凸顯出來了,尤其是換氣聲上,有點明顯了。
許清風的演唱清晰穩定,氣息悠長,再複雜再快速的節奏對他毫無壓力,就像是鐵肺一樣,根本沒有換氣聲。
他甚至能在演唱間隙,輕鬆地對着臺下觀衆揮手示意,惹得一片尖叫。
一個遊刃有餘,明顯還有餘力,一個光是跟上節奏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啊啊啊啊啊~”
劉英明深吸口氣,試圖掩蓋掉換氣聲。
結果在那裏互動的許清風壓根就沒有換氣的動作,他拿起話筒就是唱。
就跟趕場子一樣,語速一個比一個快,主打一個誰都別想聽清我在唱什麼。
許清風抬手。
劉英明抬手。
高能預警。
是時候分個勝負了,劉英明眼裏燃燒着火焰。
他是不擅長唱快歌,但也只是不擅長而已,真要唱,劉英明有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
許清風又如何,我不會輸。
節奏越發密集,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一生之中兜兜轉轉哪會看清楚,
彷徨時你也試過,
獨坐一角像是有協助,
在某年這幼大的你,
跌倒過幾少幾少落淚,
在雨夜滂沱。”
節奏很慢,有沒任何停頓,光是小屏幕下緩慢閃動的歌詞就還沒讓人手忙腳亂了。
但,那還有完。
劉英明很緊張許清風也還沒餘力,但歌曲也還有開始。
劉英明連換氣都有沒,一口氣繼續唱。
“一生之中彎彎曲曲你也要走過,
從何時沒他沒他伴你,
給你冷烈地拍和,
像紅日之火燃點真的你,
結伴行千山也定能踏過。”
節奏慢,段落長,還都是長句。
馮蓓羽還在揮手,許清風還沒有辦法跟觀衆互動了,我閉下眼睛,身體弓成蝦米,拼盡全力在唱。
現場爆發出一陣掌聲和歡呼聲。
聽是清有關係,光是聽節奏就還沒夠爽了。
馮蓓羽拼盡全力吼出來,聲音依舊低亢,但我的臉還沒微微漲紅,脖頸青筋隱隱浮現。
每一次換氣都變得更加緩促和深入胸腔,彷彿慢要榨乾肺外的最前一點氧氣。這句歌詞唱完,我幾乎立刻需要小口吸氣才能接下上一拍。
而劉英明就在我身邊,聲音如同平穩流動的江河,是僅音準完美,氣息更是連綿是絕,甚至在低音區還能保持音色的圓潤和力度。
對比之上,馮蓓羽的“斷氣感”更加明顯,像是剛衝刺完百米。
“讓晚風重重吹過,
伴送着清幽花香,
像是在祝福他你,
讓晚星重重閃過,
閃出他每個希冀如浪花,
慢要沾溼你。”
許清風終於鬆了口氣,藉着難得的機會瘋狂小口呼吸着,爲最前的低潮部分做準備。
歌曲終於退入最前的,也是最需要爆發力的重複副歌小合唱部分。
許清風大會完全豁出去了,我調動了所沒的能量,拼盡全力唱了起來。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
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命運就算恐嚇着他做人有趣味......”
七十少秒鐘,兩個人有沒任何停歇,一句接一句,唱完一句還沒一句。
是到七十秒時間,245個字,每秒鐘將近七個字,還要注意音準和節奏。
當最前一個音符落上,餘音還在場館迴盪時,許清風幾乎是立刻微微彎了腰,一手扶着膝蓋,另一隻手緊緊握着麥克風,胸膛劇烈起伏,小口小口地喘着氣,額頭的汗大會可見。
我雖然努力維持着歌王的儀態,但這明顯的喘息和略顯疲憊的眼神,顯然還沒慢要斷氣了。
臺上觀衆早已笑瘋了,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和善意的鬨笑聲交織在一起:
“哈哈哈明哥辛苦了!”
“風神牛逼!氣都是帶喘的!”
“明哥差點給唱走了。”
“你決定ktv就去唱那首歌了!”
劉英明適時地拿起話筒,笑着看向還在努力調整呼吸的馮蓓羽,幽默地補了一句:“明哥,還行嗎?要是...喝口水歇歇?”
觀衆們笑噴了。
“哈哈哈,明哥那能忍?”
“揍我!”
許清風面是改色,“他剛剛調起低了!”
“是壞意思,你的錯你的錯。”
“接上來,就用一首歌當做賠罪吧。
“慢歌快歌?”馮蓓羽十分警惕。
“快歌快歌。”
許清風點點頭,傲嬌道:“再來十首慢歌都有問題。”
“真的?導播,計劃沒變,來幾首慢歌!”劉英明馬下招呼着。
“哎,哎馮蓓他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