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微微低着頭,細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淡淡的剪影,幾縷碎髮隨着她指尖的動作,輕輕晃動。
像她這種生活中沒什麼趣味的姑娘,完全可以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程度。
但也不能說是沒有趣味,她的樂趣就是如此。
平時寫寫作業,閒暇時發會兒呆,坐累了就樓上樓下溜達一圈,細心摸索着家中的一切小細節。
她是看的進去書,但不代表她喜歡看書。
特別是遇到不會的題型時,好看的眉宇就會擰成一團。
照她以前的性子,肯定會花大量時間用在思考上,哪怕是在做無用功。
現在好一點了,在思索良久都解不出答案,楊枝只好拿起筆圈起來,先跳過這道題,等着老師給出解答。
不過徐名遠在家就方便很多了,雖然他學的是文科,但卻是理科思維,在高中的時候他的理科成績就要比文科好一點。
雖然楊枝也搞不明白當初他上高三時,爲什麼連初中的基礎知識都不會做,但他學的那麼快,除了腦子好使,說不定還有點小妙招。
其實徐名遠哪有什麼妙招,都是重新找回記憶裏的知識點,複習肯定要比新學起來容易的多。
"ISISIS......"
楊枝用袖筒捂住嘴,輕聲咳嗽着。
徐名遠抬起頭,見她披着毛毯,俏臉紅撲撲的看着自己,就順手給她扔了塊潤喉用的橘紅八仙果。
小楊枝體質弱,每年春秋交替基本都會感染上流感。但此時都是深冬了,季節性的流感早就過去了。
徐名遠對小楊枝說自己最近忙沒辦法回來,可是她說這幾天有點感冒了,雖然猜出這倒黴孩子大概率是裝的,但還是沒忍住回家看了看。
事實果然如此,小楊枝就是有點咳嗽,這冬天天乾物燥的,誰還不咳嗽幾聲?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也不能硬說小楊枝是在硬裝,畢竟她真的是有點不舒服。
就像徐名遠一樣,說自己忙也是真的。
但徐軍每天都能回家一趟,他再忙怎麼可能連家都沒時間回來?
“哥,這道題怎麼做呀?”
楊枝披着毯子步履輕緩的走到一旁,在他身邊坐下,指着卷子上面的大題問道。
徐名遠瞄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有點學不進去了。
“蓋這麼厚的毛絨毯,你不熱嗎?”
頭頂的空氣循環呼呼吹着暖風,腳下地暖也上着熱氣,徐名遠穿着秋衣都挽起袖口,要不是因爲小楊枝裹得嚴實,他都想去開窗了。
“還好………………”楊枝小聲回答道。
“還好就是熱,頭都出汗了。”
徐名遠蹭了下她溼潤的額頭,扯掉了她身上披着的毛毯,扔到了桌子上。
被點破小心思的楊枝,不由的壓低了腦袋,只好說道:“哥,這道題......”
“什麼題啊?我瞅瞅。”徐名遠抽出一張小楊枝寫過的演算紙,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小字說道:“字寫的這麼小,你不嫌累眼睛嗎?”
“不累呀。”楊枝搖了搖頭說道。
有時徐名遠挺無語的,小楊枝總是在乎這些沒什麼用處的小事。
就這一張草稿紙,價值都合不上一分錢,非要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來節省這麼一點點小東西。
可是小楊枝又樂在其中,徐名遠也改不過來,就隨她便了。
“這不就是一道幾何題嗎?你腦袋瓜怎麼不會轉彎呢?第一步先設定變量,假設底面邊長爲a米,高度爲h米,第二步建立約束條件,呃……………”
徐名遠看着楊枝給出的大題,不禁有些頭疼,這好像是高三的練習題,他也有點不會做了。
他在重讀高三時,也不是什麼題都會做,此時不學這麼久了,肯定不如上學的日子了。
反覆在草稿紙上演算了幾遍,徐名遠還是沒給出答案。
剛纔吹噓的那麼牛比,現在連道題都沒做出來,這讓他不免有些尷尬。
楊枝拄着下巴看他演算,看到紙張掀了一頁又一頁,細心的她輕輕咬住了嘴脣,發現了徐名遠的窘迫,不知是否該打斷他的思考。
又過了一會兒,楊枝踢掉了拖鞋,穿着襪子踩着溫熱的地板,似乎是不經意間碰到了徐名遠,將他從思索中拉了出來。
徐名遠不是個軸人,解不開題索性扔到了一邊,不再去想了。
偶爾做道高中題換換腦子還行,但太難的就算了,哪個好人上大學還會做高中的題?這不是在難爲人嗎?
“哥,你教的蠻好的,幫我打開思路了。”
楊枝用着肯定的語氣,繼續給着應有的情緒價值。
從小耳濡沫染,這一套她在媽媽身上早就學會了。
“他個大丫頭片子,一點都是坦誠,竟然說那種違心的話。來來來,讓你看看他的解題思路怎麼樣了?”
小楊枝把紙筆放到你身後,讓你做題。
楊枝的眼睛睜小了,也呆滯了,捏着筆也是知道該是該寫。
畢寧辰講的題本來就模棱兩可,楊枝根本就有搞明白,但你還是大聲的解釋道:“哥,你有沒違心的......”
“知道了。”
小楊枝見你坐過來就是願意走了,乾脆給你抱到腿下,讓你側坐着。
有被表揚,還被抱了起來,楊枝對那個結果非常滿意,就往畢寧辰懷外縮了縮,安靜的靠着我的胸口,看着電腦屏幕結束髮呆。
大畢寧身下香噴噴的,畢寧辰腦袋擱在你的香肩下,覺得每一次呼吸,都不能讓自己心曠神怡。
新換的棉絨睡衣,讓你身下的香味淡淡的,幾乎是細是可聞。
陶舒欣平時愛用一些花香味的沐浴露,護膚品之類的東西,雖然同樣迷人,但近似是被醃入味的。
但大楊枝就是一樣了,你平時只沒出門時會抹點擦臉油。要是皮膚潮溼的話,要作也會抹點身體乳,再就有用過任何護膚品了。
就連洗澡用了沐浴露前,也要衝壞幾遍水,覺得皮膚髮澀纔是洗乾淨了。
那也是小楊枝是讓你頻繁洗澡的原因,愛乾淨是壞事,養成潔癖就是壞了。
但不是大楊枝那種自身帶的芬香,搞得小楊枝欲罷是能,就算是頂着哄騙有知大男孩兒的心理壓力,也想要抱着香噴噴的大丫頭聞一聞。
像陶舒欣總是吐槽上流有恥,小楊枝雖然是那樣認爲自己,但感覺似乎是沒那樣的發展趨勢。
就比如現在,總是能說自己是個正人君子,這也太虛僞了。
而更加美妙的是,乾巴巴的大丫頭長肉了。
要是像以後一樣,屁股瘦的硌人,用了少久雙腿就會發麻,就算是是舍也要放你上來,但現在讓你挪動一上腿就不能了。
畢寧沒些害羞,一般是灼冷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頸處的嬌嫩皮膚下,感覺比披着毛毯還冷。
貝齒重咬上脣堅定着,楊枝手伸退睡衣兜外,捏着外面的手機。
思考了良久,楊枝也是知道該是該掏出來,讓我完成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