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回合，從天空打到地面，又從地面打到天空，每一次碰撞都會在空中爆出一團刺目的光芒。
乾帝的劍法凌厲而狠辣，乾元劍上火焰翻湧，每一劍都直指段凌霄的要害，角度刁鑽至極。
段凌霄因爲根基不穩、經脈受損，出劍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巔峯狀態差了一截，一直在被壓制，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
但就在剛纔，當他聽到五長老那聲怒吼、看到雪媚娘倒下的身影時，他體內的某根弦，斷了。
“段飛！”
乾帝一劍逼退段凌霄，身形後退數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的女人受傷了？
朕說過，今天，雞犬不留！
怎麼，心疼了？
這就對了！
朕就是要讓你看着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讓你知道與大乾天朝爲敵的下場！
心痛嗎！
還有更痛的！
朕會讓你親眼看着聖光教被踏平，看着廖參天人頭落地，看着你所有認識的人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
乾帝以爲段凌霄會憤怒、會失控、會露出破綻。
但他錯了。
段凌霄轉過身來，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只有一種讓人骨子裏發寒的平靜，那種平靜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如同火山噴發前的沉默，如同深淵凝視着你時的空白。
他的眼睛在這一刻變成了暗紅色。
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一種深邃的、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紅色，其中流轉着金色的混沌符文，詭異而駭人。
那種紅色如同地獄的入口，看一眼就讓人感到靈魂在顫抖。
“乾帝！”
段凌霄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一字一字地鑿在乾帝的心頭，“你，找，死！”
他抬起左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沖天而起。
人皇幡從塔內空間中取出，在夜風中獵獵展開。
那面金色的旗幟上繡着古老的符文和人皇的虛影，旗幟展開的瞬間，一股浩瀚而威嚴的氣息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如同一位上古帝王從沉睡中甦醒。
金黃色的光芒籠罩了方圓百裏，將整個戰場都籠罩在其中。
光芒中蘊含着人皇的威壓和意志，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天而降，碾壓在每一個敵人的身上。
人皇領域，展開。
人皇威壓如山嶽傾覆般碾壓而下。
乾帝的修爲在人皇領域中急劇下降，從登天境後期合鼎層次硬生生降到了登天境中期。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駭之色，連手中的乾元劍都發出了一聲哀鳴：“這是什麼法器！
怎麼可能壓制朕的修爲！”
與此同時，段凌霄的修爲在人皇領域中反向攀升，從登天境初期巔峯提升到了登天境中期。
一升一降之間，差距瞬間被抹平。
“人皇領域……”
段凌霄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壓制一切敵人，提升自身實力！
乾帝，你引以爲傲的修爲優勢，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你所依仗的一切，在真正的人皇面前，不過是螻蟻的掙扎！”
他舉起軒轅混沌劍，劍身上的光芒在金色領域中越發明亮。
金白色的劍光在金色的領域中如同一輪朝陽，照亮了半片天空。
“再來！”
段凌霄的身形化作一道金白色的流光，再次殺向乾帝。
這一次，他的劍更快、更狠、更霸道。
金白色的劍光化作一道百米長的光柱，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斬向乾帝。
劍光中蘊含着混沌劍典第三層的全部劍意，劍意凌厲到了極點，彷彿要將天地都劈開，連空間都在劍光下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乾帝咬牙催動全部修爲，乾元劍上燃起熾烈的火焰，赤紅色的火焰劍氣沖天而起，迎向那道金白色的劍光。
兩劍相交，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金白色的劍光和赤紅色的火焰劍氣在空中猛然碰撞，爆出一團刺目的光球。
光球中兩種力量瘋狂撕咬、吞噬，發出連綿不絕的爆鳴聲。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地面上的士兵都震飛出去，連數十丈外的樹木都被連根拔起。
乾帝被這一劍震退了數十步，虎口震裂，鮮血順着手腕滴落，灑在他的金色龍袍上。
乾元劍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紋，劍身上的火焰符文黯淡了大半，發出哀鳴般的震顫。
“不可能！”
乾帝的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面容都因爲驚駭而扭曲，“你明明根基不穩，經脈受損，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力量！
你的鼎都碎了！
朕親眼看到的！”
“我說過，”段凌霄的聲音平靜如水面，“境界不代表一切，戰力纔是關鍵！
我的鼎碎了，但那隻是開始！”
他再次舉起軒轅混沌劍，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聖光劍體第五層的全部力量、混沌劍典第三層的劍意、萬象熔爐中殘存的混沌之力，所有的力量都在這一劍中匯聚，九道裂紋在鼎身上反而如同經脈般讓混沌之力運轉得更加狂暴。
“混沌劍典，混沌開天斬！”
金白色的劍光化作一道千米長的光柱，光柱中彷彿蘊含着開天闢地的力量，帶着撕裂一切的氣勢斬向乾帝。
劍光過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裂縫，裂縫邊緣有金色的電弧閃爍。
乾帝臉色大變，拼命催動護體靈力在身前凝出一道厚達數尺的金色屏障。
那屏障上佈滿了防禦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急速亮起，靈力如同洪流般注入其中。
但金白色的劍光無視一切防禦。
劍光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將金色屏障撕成碎片，屏障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碎裂，發出連串的爆鳴聲。
餘勢不減的劍光斬在乾帝的胸口。
“噗！”
乾帝被劍光擊中，整個人如同一顆被全力擊飛的石子般倒飛出去數十丈，砸在大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金色的龍袍被鮮血染紅，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血沫從嘴角溢出，順着下巴滴落在胸前。
乾元劍在這一擊中徹底斷裂成兩截，半截劍身插在數丈外的泥濘中，劍身上的火焰符文徹底熄滅，黯淡如一塊廢鐵。
“陛下！”
數十個登天境的高手從大軍中衝出來，護在乾帝身前，“保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