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掃過平原，將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土全部吹飛，露出了下面黑色的巖石。
那聲波震得段凌霄的耳膜生疼，連靈魂都在顫抖。
段凌霄沒有退。
他雙劍齊出，身形如電，衝向混沌巨獸。
鯤鵬踏天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速度快到連登天境的修士都難以捕捉。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混沌巨獸張開血盆大口，一道灰色的光柱從口中噴出，直奔段凌霄。光柱蘊含着毀滅性的混沌之力，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巖石被融化成了岩漿。
那光柱的溫度極高，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段凌霄雙劍交叉，一金一灰兩道劍光在身前凝成一道十字光壁。
光壁厚達數尺，散發着璀璨的光芒，上面的符文在瘋狂流轉。
每一個符文都像是一個微型的陣法，層層疊疊，將混沌之力層層過濾、抵消。
轟隆——！
灰色光柱撞在光壁上，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平原都在劇烈顫抖，地面龜裂，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最寬的裂縫足有數丈寬，深不見底。
周圍的碎石被衝擊波掀飛，在天空中翻滾，像是流星雨一樣砸向四周。
段凌霄被震退數十步，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虎口震裂，鮮血順着手腕往下淌。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他的手臂在顫抖，但他的手依然緊緊握着劍柄，沒有鬆開。
混沌巨獸也被反震之力逼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它沒想到這個渺小的人類能擋住它的一擊。
“該我了！”
段凌霄身形暴起，雙劍齊出。
軒轅聖劍斬向巨獸的眼睛，金色的劍光如同一道閃電，直奔巨獸的左眼。
混沌神劍刺向巨獸的喉嚨，灰色的劍氣無聲無息，卻蘊含着致命的殺機。
混沌巨獸的利爪拍下，帶着毀滅性的力量，將空氣都拍出了爆鳴聲。
它的爪子比鋼鐵還硬，比刀刃還利，一爪下去，連山峯都能拍碎。
利爪過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白色的氣浪，向兩邊擴散。
段凌霄側身避開，軒轅聖劍在巨獸的爪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混沌神劍則在巨獸的喉嚨上刺出一個細小的傷口。
傷口雖小，但灰色的血液從中滲出，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混沌巨獸被激怒了，瘋狂地攻擊段凌霄。
光柱、利爪、尾巴、混沌之氣，各種攻擊如雨點般落向段凌霄，密不透風。
光柱一道接一道，將地面轟得坑坑窪窪。
利爪一次次拍下，將地面拍出一個個大坑！
尾巴如同鞭子，抽得空氣發出爆鳴聲！
混沌之氣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段凌霄在攻擊的縫隙中穿行，雙劍舞動如風，每一次出劍都在巨獸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他的身法越來越快，劍法越來越凌厲，戰鬥本能在這場生死搏殺中被激發到了極致。
半個時辰後，混沌巨獸的身上多了上百道傷口，灰色的血液將地面染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它的動作開始變慢，靈力消耗了大半，氣息變得虛弱，眼中的火焰也開始黯淡。
段凌霄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的左臂被巨獸的尾巴掃中，骨頭裂了，傳來鑽心的疼痛，左手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
胸口被混沌之氣侵蝕，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瘀痕，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刺痛。
右腿被巨獸的利爪擦過，褲腿被撕開，露出裏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但他沒有退縮！！
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戰意依然熾烈。
段凌霄抓住了混沌巨獸的一個破綻。
巨獸在噴出光柱後，會有短暫的三息停頓，那是它靈力運轉的間隙，也是它最脆弱的時候。
他雙劍高舉過頭，一金一灰兩道劍光在頭頂交織，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劍光。
聖光劍體第四層的全部力量、混沌大道訣第三層的劍意、萬象熔爐中所有靈力、混沌神劍中儲存的上古力量——全部灌入這一劍中。
“雙劍合璧——混沌開天斬！”
金色的劍光和灰色的劍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色與灰色交織的巨型劍光。
劍光劃破長空，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斬向混沌巨獸的腦袋。
劍光過處，空間被撕裂，時間彷彿靜止。那一道劍光，像是要將整個天地一分爲二。
但就在劍光即將斬中混沌巨獸的瞬間，巨獸突然停止了攻擊，閉上了眼睛。
段凌霄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強行收力，劍光偏離了方向，斬在巨獸身旁的地面上，將地面劈開一道數百丈長的裂縫。
他的身體因爲強行收力而受到了反噬，口中湧出一口鮮血，經脈中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爲什麼不躲？”
段凌霄的聲音低沉，眼中滿是警惕。
他的雙手在顫抖，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混沌巨獸，隨時準備再次出劍。
混沌巨獸睜開眼睛，眼中的暴虐和殺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慈祥？
那是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眼神，帶着欣賞、欣慰和一絲感慨。
它低下頭，巨大的眼睛盯着段凌霄手中的混沌神劍，然後又看向段凌霄腰間的軒轅聖劍。
“混沌神劍……軒轅聖劍……”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段凌霄腦海中響起，那聲音悠遠而深邃，像是從遠古傳來的迴響，“它們終於團聚了。我等這一天，等了數萬年。”
段凌霄心頭一震：“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兩柄劍？”
“我是混沌巨獸，也是混沌劍修的守劍者。”
蒼老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感慨，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數萬年來，我一直在等待一個人——一個能讓混沌神劍和軒轅聖劍同時認主的人。無數天驕來到此處，試圖取走混沌神劍，但沒有一個人能激發混沌神劍的共鳴。你終於來了。”
段凌霄皺眉：“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一定要同時認主？”
“混沌神劍和軒轅聖劍本是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