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敢跟她開玩笑，而且是在這種場合。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冷如霜的聲音更冷了，周圍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內圍區域的妖獸最低都是超凡八階，半步登天的妖獸比比皆是。你一個超凡五階，帶着兩個拖油瓶，能走多遠？只怕連三天都撐不過。”
方雲鶴的臉紅了，凌滄海的拳頭攥緊了。
但段凌霄卻不以爲意，語氣依然平淡：“走多遠是我的事。不勞聖女操心。你還是操心操心你們雪神宮自己吧，剛纔跟火神宮打架，好像傷了兩個人？”
冷如霜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周身的溫度驟然暴跌。
她釋放出一股冰寒之氣，朝段凌霄壓去。
她想試探段凌霄的深淺。
那股寒意如同實質，像一座冰山壓過來，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樹葉和草葉上瞬間掛滿了冰凌。
段凌霄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聖光劍體的暗金色劍痕脈絡在皮膚下微微閃爍，將寒意隔絕在身外。
他的體溫沒有任何變化，心跳依然平穩有力，彷彿那股寒意根本不存在。
冷如霜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發現自己釋放的冰寒之氣對段凌霄幾乎沒有影響，這個男人就像一塊燒紅的鐵，她的冰根本靠近不了他。
“有點意思。”
冷如霜收回氣勢，深深地看了段凌霄一眼，轉身離開，“段飛，我在覈心區域等你。希望你能活着走到那裏。”
她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身後留下一條冰霜鋪就的小路。
凌滄海湊過來，臉色發白，牙齒還在打顫：“段長老，你剛纔差點跟冷如霜打起來！那女人可是南洲排名前三的妖孽！”
段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她不會在這裏動手。雪神宮和火神宮是死對頭，她要是跟我動手受了傷，火神宮的人馬上就會來撿便宜。她很清楚這一點。你以爲這些聖女都是花瓶？她們的腦子比她們的劍更鋒利。”
凌滄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二宮三教四宗的天驕都在互相牽制，誰也不敢輕易動手。
一旦有人受傷，就會被其他人趁虛而入。
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每個人都知道，但每個人都不敢打破。
方雲鶴感嘆：“段長老，你不僅戰力變態，腦子也變態。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你怎麼想得這麼清楚？”
段凌霄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彎彎繞繞，這是生存法則。在南洲這種地方，光能打不夠，還得有腦子。沒腦子的人，死得最快。”
方雲鶴在小冊子上寫道：“段長老名言：光能打不夠，還得有腦子。——冷如霜被段長老一句話說得無言以對。”
時間如水！
第五天，段凌霄在內圍區域遇到了第三波頂尖天驕——天盟教的人。
天盟教是南洲排名第一的宗門，實力遠超其他八大宗門。他們的核心弟子個個都是半步登天的修爲，領頭的更是登天境初期的妖孽。
“天盟教，秦昊。”
凌滄海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的手緊緊握着劍柄，指關節泛白，“登天境初期，南洲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據說他在二十歲的時候就突破了登天境，如今二十五歲，已經是登天境初期的巔峯，距離中期只差一步。他曾一人一劍滅了一個小宗門，殺了幾百人，眼睛都沒眨一下。那個人人稱道，手段極其狠辣。”
段凌霄的目光落在秦昊身上。
秦昊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面容剛毅，目光如電，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站在那裏，就像一座山，厚重、沉穩、不可撼動。
他的氣場比其他天驕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爲他的存在而變得凝重。
他腰間懸着一柄通體漆黑的巨劍，劍身上流轉着暗紅色的光芒，散發着嗜血的氣息。
那是一柄兇劍，不知道飲過多少人的鮮血，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就是無數亡魂的印記。
秦昊也看到了段凌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超凡五階？呵呵，聖光教沒人了嗎？派這種貨色來參加祕境試煉？看來聖光教是越來越不行了，連個像樣的弟子都派不出來。”
他身後的天盟教弟子鬨笑成一團，各種嘲諷和譏笑如潮水般湧來。
“聖光教現在就是個笑話，連二流宗門都不如。”
“就是，他們那個聖女雪媚娘倒是有幾分姿色，可惜實力也不怎麼樣。”
“聽說這個段飛是個散修，聖光教連自己人都培養不出來，要靠外來的散修充門面，可悲可嘆。”
凌滄海的臉色漲得通紅，方雲鶴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們想反駁，但面對秦昊這種級別的存在，任何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段凌霄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看着秦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號稱這一屆第一的年輕天驕，居然是這種言語上佔便宜的貨色，我倒是非常失望！”
秦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身後的弟子也停止了鬨笑，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段凌霄。
“你此話何意！？”
秦昊的聲音冰冷如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段凌霄沒有回答，轉身就走。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彷彿剛纔說的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秦昊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右手按上了腰間的巨劍。
巨劍在鞘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渴望鮮血。
那股殺意如同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
但他最終沒有拔劍——因爲冷如霜和烈焰都在附近！
他如果在這裏動手，很可能會被兩人聯手偷襲。
天盟教雖然強，他對自己的實力也頗爲自信！
但要是火神宮和雪神宮聯手，他們也喫不消。
“段飛，我記住你了。”
秦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赤裸裸的殺意，“希望你在祕境裏別遇到我。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你的劍，在我面前連出鞘的機會都沒有。”
段凌霄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似乎對秦昊的威脅，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