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媚孃的提醒,對段凌霄而言,是對的。
但,段凌霄從來都是不怕事的人!
南洲之地,萬宗爭霸,這對段凌霄來說,是極好的磨練之地!
他需要在短時間內,將修爲快速提升!
而且,不能影響根基!
那就必須以戰養戰!
通過戰鬥,來提升實力!
否則,三年後的牧墟者降臨葬龍墟之後,那誰來迎敵?
而且,段凌霄現在還有了其他的打算!
如果在牧墟者降臨之前,他的實力就達到登天!
甚至是超越登天初期的鑄鼎層次,達到中期定鼎,甚至後期合鼎層次!
那他完全可以在牧墟者降臨之前,主動出擊!
穿越洲壁,進入那神洲大地,也不是不可以!
牧墟者能降臨葬龍墟,那他也可以去牧墟者的老巢——墟聖殿!
偉人早就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不能總是以捱打的姿態面對一切。
要以戰鬥的姿態去解決所有困難!
雪媚娘看着段凌霄,她發現,這個男人,有時候看似莽撞,但莽撞的背後,透着一股子別人不具備的精氣神!
或者說,透着一股子男人味!
還挺有魅力的!
一時間,雪媚娘都有些失神了!
段凌霄突然湊近雪媚娘,看着這位絕世大美妞的眼睛,“怎麼,喜歡哥了?”
雪媚娘臉色一紅,嗔怒道:“什麼哥,我比你大好吧!”
段凌霄掃了一眼雪媚娘胸前一波三折的浩瀚,不由笑道:“比我大,嗯,你某些地方是比我大!”
雪媚娘嗔聲道:“我說的是年紀!”
段凌霄無所謂的道:“年紀比我大,那你也得叫哥!哥是一個傳說,你叫哥,你不虧!”
雪媚娘被段凌霄這一句“哥是一個傳說”噎得說不出話,美目圓睜,粉面含嗔,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段凌霄不以爲意,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臉皮厚?我這叫自信。堂堂聖光教聖女,連這點幽默感都沒有?”
“幽默感?”
雪媚娘氣極反笑,“你這叫幽默感?你這叫耍流氓!”
“耍流氓?”
段凌霄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語氣裏帶着三分玩味,“我要是真想耍流氓,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好好坐在這裏跟我說話?”
雪媚孃的臉更紅了。
這話說得曖昧,偏偏段凌霄的表情坦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她想發作都找不到由頭。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段凌霄,我跟你說正經的。六皇子不會善罷甘休,林家、季家、玄冰谷、神劍宗,這些勢力都在盯着你。你能不能別總是——”
“別總是什麼?”
段凌霄打斷她,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雪媚娘下意識往後仰了仰,卻發現身後就是椅背,無路可退。
段凌霄的氣息撲面而來,帶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男人氣息。她的心跳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握着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別總是……吊兒郎當的。”
她的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底氣明顯不足。
段凌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了剛纔的痞氣,多了一份認真:“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六皇子那點手段,還入不了我的眼。”
他說完,重新靠回椅背,拉開了距離。
雪媚娘暗暗鬆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緒,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小白趴在桌下,抬起頭看了看兩人,尾巴搖了搖,然後叼起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另一根雞腿,心滿意足地啃了起來。
修羅神塔在識海裏幽幽地冒出一句:“小子,你剛纔要是再湊近一點,塔爺覺得聖女就要暈過去了。”
段凌霄心中回道:“你一座塔,懂什麼?”
“塔爺不懂?”
修羅神塔的語氣裏透着幾分不服氣,“塔爺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男女之事比你喫過的飯還多!剛纔聖女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心跳都快了一倍,這叫什麼?這叫心動!塔爺跟你講,你要是再加把勁——”
“行了行了。”
段凌霄打斷它,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什麼時候找個母塔?”
修羅神塔被噎住了,半晌才憤憤道:“你這個人,怎麼專往塔爺心窩子上戳?”
段凌霄懶得理它,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雪媚娘身上。
雪媚娘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耳根還殘留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她知道段凌霄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不想勸,也勸不動。
雪媚娘沒有再說話。
她端起茶盞,卻發現茶已經涼了。
段凌霄伸手拿過她的茶盞,將涼茶倒掉,重新給她倒了一杯熱的,推回她面前。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雪媚娘看着那杯冒着熱氣的茶,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端起茶盞,小口小口地喝着,沒有說話。
段凌霄也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着。
小白啃完了雞腿,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趴在段凌霄腳邊,閉上眼睛,很快就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良久,雪媚娘放下茶盞,站起身。
“我該回去了。”她的聲音很輕,“你好好休息。”
段凌霄點了點頭,沒有挽留。
雪媚娘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段凌霄。”
“嗯?”
“你剛纔說的那個‘哥’——”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笑意,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下輩子吧。”
說完,她推門而出,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段凌霄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下輩子?這輩子的事,爲什麼要等下一輩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雪媚孃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修羅神塔在識海裏陰陽怪氣地說:“嘖嘖嘖,塔爺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段凌霄笑道:“你又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