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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我觀滕華滔,如插標賣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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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難受,祁諱繼續看下去。

但心中已經開始生起幾分火氣了。

怪不得影評人都跟喫了槍藥似的,動不動就狂噴電影。

看這種讓人渾身不適的電影,還得寫一堆觀後感,誰看誰都火大!

電影的...

景恬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幾乎陷進祁諱的掌心,可她自己渾然不覺。她只是怔怔望着祁諱,眼睫顫得厲害,像被風壓彎的蘆葦,一顫一顫地掃過下眼瞼,掃出兩片淺淺的陰影。客廳裏《飛馳人生》片尾字幕還在無聲滾動,BGM《奉獻》餘韻未散,溫柔而緩慢地浮在空氣裏,卻忽然被這一瞬的靜默割開一道細長的口子——風漏進來,冷。

祁諱喉結動了動,想補一句“我胡說的”,可那三個字卡在嗓子眼,沉甸甸地墜着,比熔噴布原料單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參數還重。他沒敢看景恬的眼睛,只盯着她手背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那底下正奔湧着同一脈搏,同一心跳,同一具身體裏,兩個生命共用的一套循環系統。

景恬沒說話。她鬆開了手,慢慢把臉埋進祁諱肩窩,呼吸溫熱,一下一下熨帖着他頸側皮膚。過了許久,才輕輕開口,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餈,卻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啞:“徐浪……是不是也像你一樣,總想着把車開得再快一點,再高一點,再……再靠近太陽一點?”

祁諱沒應聲,只抬手,將她整個裹進懷裏,手掌覆在她後背,一下一下順着脊椎往下撫。他不敢用力,怕驚擾了什麼,又怕不夠力,護不住什麼。

景恬卻忽然笑了,鼻尖蹭了蹭他鎖骨:“當家的,你別怕。我不是玻璃做的,也不是紙糊的。”她仰起臉,額角抵着他下巴,眼睛亮得驚人,像盛了整條銀河的碎光,“我知道你說這個,不是咒我,是提醒你自己——你答應過我的,不許比我先走。”

祁諱眼眶猛地一熱。

他沒哭。三十多歲的男人,早把眼淚醃進了骨頭縫裏。可那股酸脹直衝鼻腔,逼得他不得不狠狠吸了口氣,把所有翻湧都壓回胸腔深處,壓成一塊沉甸甸的鐵。

“嗯。”他嗓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我不走。我守着你,守着咱兒子,守着這棟房子,守着你愛喝的那款燕麥奶,守着你嫌吵、但我偷偷錄下來存進手機裏的、你打呼嚕的聲音。”

景恬“噗嗤”一聲笑出來,眼角沁出一點溼意,卻立刻用指尖抹掉:“誰打呼嚕了!明明是你晚上翻身動靜大,牀板吱呀吱呀,跟老牛拉破車似的!”她故意板起臉,可眉梢眼尾全是彎的,連脣角都翹得理直氣壯。

祁諱終於也繃不住,低頭抵住她額頭,悶笑出聲。笑聲震得兩人額心相貼的地方微微發麻。景恬順勢伸手,勾住他後頸,指尖繞着他衣領邊緣細細摩挲,像在調試一架精密儀器:“那……以後,徐浪的故事,你講給我聽,好不好?不講他怎麼開車,就講他怎麼哄老婆,怎麼給肚子裏的孩子起小名,怎麼……偷偷把胎心儀藏在枕頭底下,半夜三點爬起來聽心跳。”

祁諱喉嚨發緊,點頭的動作很輕,卻很重。他親了親她鬢角,那裏有幾根細軟的絨毛,在落地燈暖光裏泛着柔潤的微光。

窗外,帝都初春的夜風捲着零星柳絮拍打玻璃,窸窣作響。遠處隱約傳來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劃破寂靜,又歸於寂靜。這聲音祁諱太熟了——《白色城堡》劇本裏,他寫了十七次救護車呼嘯而過,每一次都落在不同角色的命運轉折點上。可此刻,這聲音不再屬於劇本,它真實地擦過耳畔,帶着消毒水與金屬的冷冽氣息,提醒他:生活從來不是提前三個月寫好分鏡的電影,它沒有NG,沒有重來,只有此刻,只有懷中這具溫熱的軀體,這雙含笑帶淚的眼睛,這腹中正悄然踢動、彷彿在回應窗外警笛節奏的小生命。

翌日清晨,祁諱照例五點半起身。他動作極輕,掀被時連牀單褶皺都未驚動。景恬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隆起的腹部,像最虔誠的守護。祁諱站在牀邊看了她半分鐘,俯身,在她額心印下一個吻,涼而柔軟。轉身時,目光掃過牀頭櫃——那裏靜靜躺着一部老式錄音筆,黑色外殼已有些磨損,是景恬去年生日他送的,說留着錄胎教故事。此刻,錄音筆側面紅燈微閃,顯示着“正在錄製”。

祁諱腳步一頓。他沒碰它,只深深看了眼,推門而出。

晨光熹微,空氣清冽。他換上運動服下樓,繞着別墅後花園慢跑。三圈下來,汗水浸透襯衫,手機在褲兜裏震動。是小楊發來的消息,附一張照片:某鄂省工廠車間內部,嶄新流水線正在組裝,工人戴着口罩忙碌,背景牆上掛着橫幅——“熔噴布一期項目投產倒計時:72小時”。

祁諱停下腳步,靠在梧桐樹幹上,手指劃開圖片,放大細節。他認出其中一臺設備的核心軸承標號,正是他上週親自敲定、從德國空運來的定製件。成本比市面貴三成,但壽命延長兩倍,故障率趨近於零。他沒回復小楊,只把照片保存,又點開微信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爲“陳工”的聯繫人,發去一條語音:“陳工,熔噴布二期產線圖紙,按B方案來。三天內,我要看到三維建模和壓力測試數據。另外,告訴仙桃那邊,原料倉儲區的恆溫系統,必須今天下午六點前接入集團雲監控——不是接入地方網,是集團私有雲,物理隔離。”

發完,他長長吐出一口白氣,抬頭望天。初春的天空藍得澄澈,幾縷薄雲遊弋,像未拆封的信紙。他忽然想起《白色城堡》劇本第一頁寫的臺詞:“真正的堡壘,不在鋼筋水泥之間,而在每一個能及時聽見嬰兒啼哭的清晨,在每一臺不會在關鍵時刻罷工的呼吸機裏,在每一包不需要搶購、也不需要討價還價的口罩背後。”

這話當時寫完,他自己都覺得矯情。可此刻站在這棵老梧桐下,聽着遠處城市甦醒的微響,他忽然覺得,那不是矯情,是預告。

回到二樓主臥,景恬已經醒了,正靠在牀頭剝橘子。晨光透過紗簾,在她指尖跳躍,橘絡被小心撕開,金黃果肉飽滿多汁。見他進來,她舉起一瓣,笑盈盈:“嚐嚐?今早阿姨剛買的,甜。”

祁諱走過去,張嘴咬住。酸甜汁水瞬間在舌尖炸開,帶着陽光曬過的暖意。他含糊道:“比去年甜。”

“去年?”景恬歪頭,“去年這時候,咱們還沒領證呢。”

“對。”祁諱嚥下果肉,伸手替她拂開額前一縷碎髮,“去年這時候,你還在爲《西虹市首富》的女二號試鏡,穿條白裙子,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坐我對面,連咖啡都不敢喝第二口。”

景恬眨眨眼,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鼻尖:“那……今年這時候,我肚子裏揣着你的崽,你連橘子都得喂到我嘴裏,是不是說明——”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聲音拖得又軟又長:“你,徹底栽了?”

祁諱沒說話。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那裏面映着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清晰的,帶着汗溼的額髮和來不及收拾的晨光。然後,他緩緩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纏。三秒後,他極其緩慢地,用嘴脣碰了碰她微涼的脣角。

一個輕得像羽毛落地的吻。

景恬睫毛猛地一顫,笑意卻更深,更深,一直漾進眼底,漾成一片溫柔的海。她伸出舌尖,極快地、調皮地舔了下他下脣,隨即笑着縮回去,繼續剝橘子,彷彿剛纔那點撩撥,不過是拂過水麪的一陣微風。

祁諱看着她,胸口某個地方,像被溫熱的泉水漫過,緩緩漲滿。

中午,景恬胃口奇好,喫了小半碗排骨湯麪,還加了個荷包蛋。飯後她靠在沙發裏翻一本舊畫冊,是祁諱大學時美術課的習作集,裏面全是素描——窗臺上的綠蘿,暴雨前低垂的烏雲,還有……一張反覆修改過的側臉速寫,線條凌厲又剋制,眉骨高,下頜線緊,眼神卻異常溫和。景恬指尖停在那頁,久久不動。

祁諱端着切好的蘋果進來,見狀,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手,隨口道:“哦,那個啊。大二畫的,模特是我媽。”

景恬抬頭,眼裏帶着狡黠的光:“你媽年輕時候,真這麼好看?”

祁諱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她年輕時候?她年輕時候天天跟我爸吵架,摔鍋砸碗,我躲在衣櫃裏畫她,就是想記住她不兇的時候長什麼樣。”他坐到她身邊,拿過畫冊,手指點着畫紙,“你看這眉峯,這嘴角弧度……其實不是她,是我想象出來的。一個……永遠不對我發脾氣,永遠會笑着摸我頭的女人。”

景恬沒說話,只是默默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肩膀,然後把手裏那片蘋果,喂進他嘴裏。

下午三點,祁諱接到一通越洋電話。對方是迪士尼法務部高級顧問,操着流利中文,語氣公事公辦:“祁先生,關於《驚奇隊長》中國區宣傳物料中,您飾演的‘電擊小子’形象被部分短視頻平臺二次創作引發的輿情,迪士尼希望與您達成友好協商。我們願意支付一筆版權授權費,並邀請您擔任《復聯4》中國區特別推廣大使,片酬另議。”

祁諱聽完,沒急着回答。他望向窗外,一隻灰喜鵲正停在梧桐枝頭,歪着腦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打量着他。

“謝謝貴方厚愛。”他聲音平靜,“但‘電擊小子’不是迪士尼的IP,是我的角色。它誕生於觀衆自發的善意調侃,它的生命力,恰恰在於不受資本收編。所以——”他頓了頓,目光落回景恬身上。她正託着腮,百無聊賴地數自己手指,小拇指上還沾着一點沒擦乾淨的橘子汁,“抱歉,這個授權,我不能給。”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禮貌致歉,掛斷。

祁諱把手機倒扣在茶幾上,發出輕微一聲響。景恬抬起眼:“拒絕啦?”

“嗯。”

“爲啥?”她問得隨意,像在問晚飯喫什麼。

祁諱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到財經頻道。畫面正播着一則快訊:“……受全球供應鏈波動影響,醫用級聚丙烯價格單週上漲18%,專家預測,熔噴布產能擴張窗口期僅剩30天……”

他關掉電視,握住景恬的手:“因爲有些東西,得先守住。才能談別的。”

景恬點點頭,沒再追問。她只是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漸沉的暮色,忽然哼起一支不成調的歌。祁諱聽出來了,是《奉獻》的旋律,被她唱得慵懶又柔軟,像搖晃的搖籃曲。

七點整,景恬肚子準時咕嚕一聲。她不好意思地捂住,祁諱立刻起身:“麪湯還是餛飩?”

“都要。”她眨眨眼,“再加個溏心蛋。”

祁諱繫上圍裙走進廚房。景恬趿着拖鞋跟進來,倚在門框上看他。他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切蔥花時刀落如雨,案板上青翠細末紛紛揚揚。景恬忽然說:“當家的,等寶寶生下來,你教他喊爸爸,好不好?”

祁諱手沒停,聲音混着鍋裏沸騰的水汽:“好。”

“那……教他喊媽媽呢?”

“也教。”

“那……教他喊‘電擊小子’呢?”

祁諱手裏的鍋鏟“噹啷”一聲磕在鍋沿上。他轉過身,臉上沾了點麪粉,瞪着她:“你再敢說一遍試試?”

景恬笑得前仰後合,肚子都跟着一顫一顫。她笑得喘不上氣,扶着門框直不起腰,眼淚都快笑出來:“哎喲……我的祁大導演……你慌什麼嘛……我就逗你……”

祁諱繃着臉,可耳根已經紅透。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景恬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他抱着她大步流星穿過客廳,徑直走向影音室,一腳踹開虛掩的門,把她輕輕放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逗我?”他居高臨下,聲音低沉,帶着點不容置疑的啞,“那我現在,正式宣佈——電擊小子,申請轉正。”

景恬仰着臉,眼睛亮得驚人,像綴滿星光的夜空。她伸手,勾住他後頸,把他往下一拽,脣瓣貼上他下頜線,輕輕摩挲:“轉正條件呢?”

祁諱垂眸,凝視着她溼潤的眼,良久,才一字一句,緩慢而鄭重:“條件只有一個——”

他俯身,額頭抵住她的,呼吸交融:“你和孩子,平安健康,活到一百歲。”

景恬眼眶倏地一熱。她沒說話,只是踮起腳,用盡全身力氣,吻上他的脣。

窗外,帝都的夜色徹底鋪展,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子。而在這一隅溫暖的光影裏,沒有藥神,沒有電擊小子,沒有百億票房,沒有熔噴布訂單。只有一個男人,用全部血肉之軀築起的堡壘,和堡壘裏,他唯一想守護的、正在跳動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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