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入夥欲建功,蕭有欣慰喜色顏
爲得是十數萬大軍後勤軍需糧草不至難繼,蕭靖川擺局設宴,硬拂去曾紀所表南黨朝廷之意,不惜與同朝廷交惡,也愣是以事兒闡明立場決絕之心。
此一手段,果然收來後效。
馬爲民堅定搭夥,再沒後顧之憂矣。
兩廂對得二十萬石糧草議,一拍即合。
事罷,老馬更較一反平素大咧咧姿容,正肅辦差而去。
點兵欲急走,拍馬東城,尋着馬銘祿,二馬便就整兵備出城。
與此同時呢,蕭郎處,業沒閒着拖後腿兒。
緊是馬爲民出府,喚了長庭,就補章頒令,一封手書是追身急遞銘祿手中。
見字如面,那馬銘祿亦通明心思,全大局爲重,不消怠慢矣。
於是,事情便就這麼着,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二人攜力籌糧......
想此後兩月內,軍馬糧草一事,可堪有來保障。
枝叉兩向,話分兩頭兒。
此近南京謀,蕭自感要處剛敲定。
轉不兩日功夫,待那曾紀屁滾尿流歸了杭州,自亦有了禍傳。
畢竟其人妥妥私利小人也。
南京國公府內一番溜鬚,全身而退。
答應擔保之軍需情由,轉頭卻便盡是拋諸腦後。
不僅如此,爲摘得已身乾淨,甩鍋亦忙是全扣蕭郎頭上。
對得蕭傲慢敵對之詞言,是添油加醋,一股腦,全然吐嚕到內閣,南黨仇維禎、馬士英等身上。
聽及這般所傳,以仇爲首之朝廷諸員,本還對蕭之態度模棱兩可,遊離背刺與拉攏之間。
可這下子倒好,禍水憑口出,經是曾紀一捅攪和,這回,南廷似也是對蕭多數死了心啦。
抱怨敵對之情愈發高漲,溢於言表。
眼瞅已就水火不容之勢。
對此等消息,錦衣衛處,邱致中得訊亦倍感頭疼棘手。
只奈蕭郎在外,左右不好湊面同議。
情急驟變之下,邱、姚於杭州研判合計。
俱感事態恐要脫離掌控,務必加緊自身作爲,已全大計也。
目前來觀,弘光帝朱慈?之病疾身體,恐時日無多,不得太久了,大限已至不遠。
內閣上,爲儘快掌握局面,變本加厲,更較急切籌備新君事,都沒幹等之怠慢。
這般時候,山雨欲來,表面平靜,背地裏實際已然角力緊繃非常。
爲能先下手爲強,邱、姚也不願坐以待斃,於是乎,於內,倉促計劃生。
此局此境,旦要弘光崩逝,眼下,最有可能,亦最壞結果,便就乃兄?弟及,內閣恐會拉攏陣營,扶植朱慈炯繼位。
畢竟其人對蕭之態度惡劣,爲破外局,可堪一用。
對此,遂邱、姚有來決意,欲要先一步剷除後患!
近來,這三王爺朱慈炯一直宿居杭州行宮以東,一處獨院兒大宅之內。
日常生活起居,因怕外情詭譎,或有不測,遂一直內廷太監代作監管。
什麼飯食衣物,業均專職宮內人來往送遞。
邱致中對得此情,探報日久,且宮裏眼線布排,或可就飲食一塊兒着手施毒。
念動一起,不暇再等。
遂又二日,在致中密令之下,宮內一暗樁死士便巧計賺來送餐事由,飯菜投了劇毒,送抵三王爺朱慈炯宅中。
本來此暗計,所堪用之人穩妥,一切似都萬無一失。
順理成章,神不知鬼不覺,業事便可成矣。
但怎堪得?
天不遂人?......
縱人力可用,怎奈天時不予。
到最後,仍就出了岔子。
誰又能想到呢?
正趕是那天,朱慈炯府上亦不知跟個下人慪了什麼氣,這個時送去的毒飯,他竟半口未動。
待宅中近端撤餐盒,又覺珍饈菜餚之可惜,於是偷嘴誤吞毒,當場毒斃口吐白沫。
就此,可算是徹底引了禍嘍!
消息一出,軒然大波起,內閣朝員聞及,大駭生畏。
當日下午,緊就內廷清肅涉案之人。
一時鬧得雞飛狗跳,所有人惶然身懼。
好在是那暗樁機敏,亦死而相報。
未等察來,便於宮中吞毒自盡了。
徹底斷卻內閣追查之路。
邱致中才得保不受牽連。
但,心不容稍寬送弦,這會子節骨眼兒上,就是朱慈炯遭投毒當夜,亦不知是個兄弟同心,還是怎個蹊蹺通靈。
那久病昏迷的弘光帝竟忽地於宮內轉醒了過來。
聞知此事,弘光帝朱慈?疑心大起也。
對這般嚴重要情,致中之錦衣衛衙門竟不啓用,反較內閣諸員來,親批下聖諭,於杭州大規模搞動鋤奸事。
明顯,因就蕭郎牽扯,致中已算被懷疑上了。
而內閣尤以南黨仇維禎爲首,憑風令使,更加速排除異己。
一時間朝野上下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禍滿杭州。
此次清剿之風,內廷亦嚴肅整頓。
仇維禎與王之心恐亦利益上有了進步勾連。
致中多處眼線慘遭拔除。
受牽連者,不是處死,就連累受刑下獄。
對得這些憑由肥己利私之人,矯枉必過正,什麼冤假錯案,死不足惜也。
所以,經是僅就幾日光景,事情便徹底變了味兒啦。
換人換血,內廷,朝堂,俱翻天覆地。
宮內,王之心趁機絕對統治,廟堂之上,本根基虛弱北派倪、李一覺,被連根拔了勢力,完全喪勢。
南黨之人亦近乎完全獨霸朝堂。
雖說,直到這會兒,因去平素致中處事嚴謹,一時半刻,這場災禍還沒燒到他腦袋上。
但其同蕭前情關係在先,怕是就此遭皇帝冷落,亦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矣。
懸絲系幹鈞,危檐墜冰凌。
魚遊沸鼎知無日,鳥危巢豈待風?
心驚膽戰處,杭州城裏,邱致中便就是在這般緊張局勢下,硬挨來到七月初。
大半月時間過去。
經此一期間,那弘光帝斷斷續續倒也醒過三回。
只是,每每因就病軀不堪負,草草一兩刻,便也就又是遊離迷睡之間。
氣力虛浮,精神恍惚,難堪作爲。
遂除那半月前子夜時分別下了鋤奸令後,便也就再沒什麼旨意傳出宮來。
內廷朝中事,俱難有指導。
蕭外任之情,亦不堪對付。
當然,此般境況,南黨諸員,恐也樂得。
假借鋤奸風暴,這批人吶,查缺補漏,沒少鞏固勢力,於朝中之官僚,亦日趨依附。
風氣敗壞加劇,到得後面,連是有些早就中立派別之間的素人,閒官懶位的,業不表態不得保全自身矣。
荒唐甚去,真真荒唐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