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續講,吳三桂所謀敗跡一半。
財掠所獲無覓查,反是臨來監軍,專咬朱仙鎮面晤一情。
一時間,吳三桂亦摸不清頭腦,無法去,唯緊一口咬定,此乃鴻門宴也。
對此,當夜晚時,未免邱茂華,同謝素福倆貨有所察覺風聲,對南漏去消息,或被監軍發現端倪,遂臨出下策,將兩廂俱扣官府後堂某院之中。
防止二斷進步壞事。
一晃,時來當夜時初上(晚二十一點)。
這謝素福被鎖偏房內,無頭蒼蠅狀,好番亂踱,焦躁異常。
“完啦完啦!”
“老邱哇老邱,你瞧你這攬得叫個什麼差事?!”
“這回咱倆,算他媽徹底歇菜啦。”
“還想兩頭兒賣好兒,什......,什麼立於不敗之地,我呸!”
“這下可好?”
“褶子了吧?都他媽搭進去了!”
“早知道他吳老三是這麼個玩意兒,老子纔不賠你攪和這事兒!”
“這回栽了吧?”
“這叫什麼?”
“磨都還沒卸下來呢,他個孫子就要先殺驢啦?”
“瞧見沒有?你......”
謝素福膀大腰圓,武官出身,遇事燥急,沒個現成主意。
其破口牢騷好半晌,瞧去那邱茂華卻仍端椅中閤眼不接言,一時間火氣更盛,兩大步到近前,一掌拍到椅邊小茶幾上。
只聞啪得一聲脆響。
“老邱,邱大老爺,都什麼節骨眼兒啦,醒醒,你倒是說句話呀!”
“誒,不......啊,對,我他媽是明白了。”
“敢情你偷摸兒將個兒子老孃的,都一股腦往南京送。”
“身邊兒下,只留一結髮老妻跟同。”
“是他媽爲了今天?!啊?!”
啪??
猛來,謝素福發恨,又是一拍。
“好你個王八。”
“留得好一手!”"
“知道這回橫豎沒個好死,你怕沒兒子續種,趁早叫崽子們逃了。”
“可我呢?!”
“可憐我謝氏一門,三輩兒單傳吶。”
“好容易我這中年得子,幼子可還不滿周月!”
“閤家十幾口,都一票綁在這事兒上。”
“你有退路,你想過我沒有?!”
“以前我也真是瞎了眼啦,跟你同僚十餘載,就是塊石頭,也較他媽捂熱乎了不是?”
“你好狠的心!”
“旦要不是前兩天,老子反應過味兒來,着人查了你。”
“那到這會子,我還矇在鼓裏呢!”
“老邱,你他媽拿我當猴耍!”
“起來,你給老子起來!”
“今兒個,索性也就喝出去了,老子他媽也不過啦!”
“姓邱的,你給我把事兒說清楚。”
“要不,有你沒我,是我沒你!”
謝素福因身就此事有來恐懼,一時憑懼生怒,別扯到邱茂華上,也就全然不要個臉皮了,撒潑要來這麼一通,聒噪非常。
聞情,邱茂華對得這廝蠻纏胡攪,也甚是無語去。
這下時辰,都已什麼地步了,竟還這般小心眼兒,多作裹亂事。
給他邱茂華氣得煩得呀,心疾都要犯了。
“哎呀,你......,你,你胡鬧個什麼呀!”
“你還派人調查我?”
“你真......,哎!”
邱言激動處,一口氣憋在喉間不得出,只好橫指冷對,咬牙切齒。
“調查你?!”
“老子他媽現在恨不得活剮了你!”
“姓邱的,你也忒不做個人啦!”
“我說上回往南京送禮,你怎麼那麼殷勤。”
“還什麼咱倆人兒多年同僚弟兄,不分你我。”
“非要你七我三的分賬掏銀子,還自僱個鏢隊來。”
“我呸!”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
“老子怎麼當初就信了你這胡咧咧。”
“原是你要暗裏夾帶家眷。”
“這檔子事兒,你爲何不早同我言語一聲?”
“你怕兒子老孃跟你出閃失,那我呢?!”
“姓邱的,這筆帳,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嘍,今兒咱倆,就他媽不算完!”
謝素福得理不饒人,逮住邱茂華此相錯處,蹬鼻子上臉,先就窩兒裏鬥了起來。
全然不顧眼下場合境地。
見瞧如此,那邱茂華長嘆一聲,脫力再就摘歪靠回椅背上。
“唉呦,你………………,你這個老謝呀!”
“你可叫我說你什麼好哇。”
“得,遣送家眷一事,我呀,也沒力氣跟你爭辯。”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你要覺着委屈,你現在先那吳三桂一步,拆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成!”
“來吧,慣你能窩兒裏橫啊。”
“你也不想想,這都什麼個局面啦。”
“咱倆栓在一條繩兒上的螞蚱,你搞死了我,這地方憑你一個人兒,你出的去嘛你!”
邱茂華避重就輕,一筆帶過自爲錯處,反倒雞賊重新點去要害處,以求憑此暫封謝素福之口。
果不其然,那謝素福也較真喫這套。
瞧他老邱眼露賊光,斷謀,或這老賊禿會有得法子脫困。
遂其忽就收止剛下義憤,竟也沒頭蒼蠅來回再就撞了兩撞,尋邊在椅子就一屁股坐了下去,賭氣一甩下襬,斜過身子探聽後繼。
“哼!”
“得,老子也非是那不知道輕重的。”
“外敵在前,你的事兒,可以姑且按下不表。”
“說吧,有個什麼道道兒說與我聽?!”謝素福自降臺階一步落地。
瞧勢,邱茂華瞄其狠剜了一眼。
“老謝呀,這事兒,不光是你有氣。”
“我又何嘗不是叫那吳三桂給生生擺了一刀哇。”
“旦萬事總有個來龍去脈。”
“你道他吳老三爲啥就突然反悔,給咱倆人兒拘到了這兒?”
說唸到此,邱茂華神經兮兮,獨落僅就他倆的空房子裏,其人卻四下張目探瞧,擺擺手,叫得老謝挨近,才肯續下。
“實際,我這兒半個時辰前,聽到些風聲,說是北面兒來人督察啦!”
“想是他吳三桂這事兒,已經漏了餡子,自身難保啦。”
“爲免徹底抖乾淨,這才把涉事的咱倆人兒給抓到這兒!”
“這回,咱若不緊着想法子自保,恐是真就沒戲唱啦!”
邱茂華怯生愁嘆,自就一腦門子官司。
可,這般嚴重利害處出口,怎料邊在那謝素福卻道:“什麼?!”
“誒,姓邱的你個老王八羔子,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兒藏着掖着不肯告訴我?”
“你這......”謝嗆口,腦筋不清,霎時小心眼兒那勁兒又頂了上來。
這可給邱茂華氣的呀。
真就是不怕神敵手,就怕豬隊友哇。
“老謝,你到底還有完沒完?!”
“得,來,來吧!”
“我這條老命,你現在就拿走,我也徹底省了心啦。”
“再跟你共事下去,老夫這把老骨頭,還不如一死了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