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此時上前,拱手道:“啓稟陛下,陛下制定的國有資產項目已經全部實行,其中包括鹽鐵茶馬以及煤炭等資源型產業,也包括,火藥廠,鋼鐵廠等生產性產業,全都進行了國有管理。”
聽了沈萬三的話,陳解輕輕頷首道:“銀行推行的紙幣計劃如何了?”
沈萬三立刻回答道:“已經開始陸續推行,現在全國已經大規模普及,銀行也開到了各個縣城,同時銀行還推行了小額商業貸款,助力那些小本買賣家。
“目前已經放出貸款十三萬份,金額少則幾十兩,多則上萬兩,目前放出金額已經超過四千萬兩。”
陳解輕輕頷首道:“嗯,目前壞賬率爲多少啊?”
沈萬三道:“不足千分之一,只有少數實在是賠慘了,大多數還是賺錢的。”
陳解道:“嗯,對於壞賬的人,不要追債太甚,只要把本金償還回來也就罷了。”
沈萬三道:“是,我明白。”
陳解道:“信國公我看在那裏抓耳撓腮半天了,來來,給大家彙報一下你們巡捕部與大理寺最近的成就吧。”
聽了這話,周處立刻站起來,然後看了看金燕子道:“金部堂請。’
金燕子笑了笑道:“周部堂來即可。”
聽了這話,陳解道:“好了,你們倆人誰說都可以。
聽了陳解的話,二人這時立刻上前,緊跟着周處道:“根據陛下的要求,我們巡捕部聯合大理寺進行了全國律法改革,其中制定基本法一部,刑法,民事,商業三部法律各一部。”
陳解聽了這話看着周處道:“那具體有什麼成效嗎?”
周處道:“啓稟陛下,自四部法律頒佈以來,我們在各個地方進行普法活動,並且大力打擊犯罪。”
“期間全國共破獲刑事案件五千餘起,民事案件萬餘起,商業案件八千起。”
“涉案人數高達二十萬人,案件金額共計五千萬兩。”
“其中典型案例包括京都紈絝案、山東結社案等。”
陳解聽了這話,輕輕頷首,這兩個案子他都聽人說過,其中京都紈絝案,指的是戶部侍郎,刑部員外郎,包括京都府尹公子,三位朝廷大員家公子,組成了個叫做大都三少的組織,爲非作歹,縱行兇,姦淫婦女,致使一農
戶家雙胞胎女兒慘死。
此案直接驚動了中央,刑部員外郎甚至想要隱瞞此事,不過後來事情還是被告到了大理寺,金燕子得知之後震怒。
金燕子下令嚴查此事。
後來事發之後,三少被抓,各種找關係的,要知道這三位可都是大漢的老臣啊,尤其是刑部員外郎,這位叫做陳宏,聽名字就知道,乃是皇帝的親族。
這位陳宏也是當初仙桃村人,與陳解家還掛着親戚,後來他跟着陳解加入漁幫,周處管理漁幫之後,他就一直跟着周處,做事認真勤勉,加上識文斷字,念過書,所以很快被提拔。
成了正四品刑部員外郎。
可是這次他卻因爲獨子犯罪,而選擇隱瞞事情,並且威逼受害者不允許上告。
行爲極其惡劣。
事發之後,倒是有不少沔水同鄉奔走相告,最後甚至有人求情,求到了陳小虎那裏。
陳小虎可以說是沔水同鄉裏面最有威望的了,也被公認爲皇黨魁首。
皇黨是朝廷中一小撮人自居,他們是來自沔水縣,因爲與皇帝同鄉,所以自認爲自己是皇黨,而這裏面的魁首就是陳小虎,這位楚國公。
不過陳小虎這次卻沒有當出頭鳥,而是直接把求情的人擋了回去。
並且回了一句話:“罪有應得,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個答案肯定不能讓這些自認爲皇黨的人滿意,於是又商量着找誰,其實論起來皇黨的人還挺多,比如信國公巡捕部周處,定國公監察部吳宏,那都是正兒八經的皇黨成員。
可是這羣愚蠢的傢伙在找到吳宏之後,吳宏直接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了下來,第二天早朝,吳宏當場參了這些人一本。
可想當時那些自認爲皇黨的人表情該多豐富。
而陳解在知道這些事之後,當場就大發雷霆,痛斥這些自認爲高人一等的皇黨。
並且當場下令,依法嚴辦,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三個紈絝全部處死,刑部員外郎陳宏干擾執法,威逼受害者,行爲惡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判,斬立決。
戶部侍郎,京都府尹,教子無方,罷黜職位,留任查看。
相關求情人等,罰俸三月,若敢再犯,絕不姑息。
這就是震驚朝野的京都紈絝案,也是這場案子,讓整個大漢都見識到了什麼叫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個三品侍郎,一個四品員外郎與四品京都府尹,最後因爲自己三個沒管好的紈絝,丟官的丟官,沒命的沒命。
而且這裏面還有是皇帝的同鄉,皇帝依舊不做姑息。
這直接給全天下敲響了警鐘,皇帝說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是開玩笑的,而是真的。
也是從這個案件之後,全國的紈絝,大戶人家的子弟,全都老實了許多,而且百姓也看到了朝廷的決心,也都勇敢的上告,直接促進了司法的進步。
而另一個案件是山東結社案。
這是山東登州府的事情,這裏有一個很大的民間團伙黑虎幫,專門欺行霸市,壟斷市場,強買強賣,到處收保護費。
百姓們是苦不堪言,有百姓壯着膽子上告,直接被人當街捅死,而家人告官,卻被登州府衙以暴民罪逮捕關押。
一時間整個登州府都知道,黑虎幫劉三爺就是登州府的天。
這件事的轉折在於朝廷派遣戶籍官進入地方監察,結果在大街上喫飯的時候,與這些小混混衝突起來了,當場就把朝廷這位戶籍官給打了個半死。
戶籍官,那是天子所派,打了戶籍官,那就是打了朝廷的臉。
這件事就直接被上報了,當時青龍軍是負責幫助戶部清查土地的,聽了這話就想要直接派軍隊平了這裏。
陳解卻阻止了他們,然後讓巡捕部介入,大理寺跟進,一共派出兩路人馬,一路是明面上的朝廷欽差調查團。
到了之後,當地知府王德旺直接就把肇事者交出來了,朝廷欽差一看這就是明顯用來頂罪的,不過他們也沒說啥,而另一部暗訪,在民間得知了這個黑虎幫團伙。
他們收集到了足夠證據,證據齊全後,周處看了大爲震怒。
當時就下令對其團伙五百餘人進行抓捕,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公然反抗,跟巡捕隊對峙起來。
周處親臨現場,而那黑虎幫的劉三爺知道了周處來了,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不屑的表情。
“這是那個贅婿周處嗎?”
“老子知道你,你以前不也就是沔水縣漁幫的一個嘍囉嗎?就連皇帝當初也跟老子一樣,乃是幫派幫主,現在你們得了天下,就來攪兄弟的買賣,論江湖道義你們不仗義………………”
聽了他的話,周處的臉都氣紫了,這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啊。
他什麼東西,還敢跟陛下相提並論。
暴怒的周處甚至都沒等手下衝鋒,自己單人獨騎,殺穿了敵人,把那個劉三爺一頓毒打,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了。
劉三爺也是個硬漢子:“你有本事給爺來個痛快的。”
周處沒有衝動殺了劉三爺,這是主犯,是要受到法律審判的,現場殺了,他跟這些幫派有何區別,到時候反倒是成了幫派火了!
劉三爺叫罵不休,可是周處卻知道,一個劉三爺不會這麼狂的。
這件事必須往深了查,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整個登州府的官場都爛透了,山東是最後才收復的,因此山東的官場還沒有經過系統的清理。
而劉三爺之所以這麼狂,就是因爲這背後有一把保護傘。
細究之下,登州府官場從知府到縣令,全部撤換,並且給與法律的裁決,這一案子牽連人數高達千人,稱之爲結社第一案。
也是這一場案子之後,陳解直接下達命令,全國範圍的清繳結社案件。
要知道陳解以前是幹過漁幫幫主的,知道這地方上類似於漁幫這樣江湖黑惡勢力不在少數。
所以要重點打擊,當然陳解也給了這些人機會,那就是投軍,只要這些黑惡勢力投軍,交代清以前的罪行,就可以免受朝廷的掃蕩。
而這些人個體戰鬥力都不錯,進了軍隊,有了軍法的約束,這些人都可以成爲不錯的兵員。
而這一次嚴打,是全國性的,涉案人員高達十幾萬人,就算如此,陳解也是一句話,嚴打,絕不姑息。
必須給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在陳解一聲令下,無數江湖組織飛速消失,因此地方治安都好了不少,而治安好了,做買賣的就多了,地方經濟也爲之繁榮。
可以說這一舉措,就好像是在社會上撒了一把除草劑,直接把這些危害社會的毒蟲全部幹掉。
周處這時彙報着大案,衆人聽得也極其認真。
在場的人經過這麼多年的磨鍊,也都成熟不少了,豈能不知道,陳解用這五年時間,給這個國家打下了最爲堅實的基礎,而有了這基礎,才能做一番大事。
陳解這時看向了張定邊道:“軍隊改革也給各位講講吧。”
陳解這話說完,張定邊這時站起來道:“是。”
這時張定邊道:“根據陛下的指示,我軍部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首先改革的就是軍制。”
“以前咱們用的是十夫長,百夫長,千夫長這樣的職位。”
“而經過改革之後,咱們改成了,班,排,連,營,旅,師,軍,集團軍九個軍事單位。”
“而經過改革後,我軍目前有七個集團軍,青龍軍團,白虎軍團,朱雀軍團,乞活軍團,佛兵軍團,破虜軍團,以及白鹿軍團。”
“每個軍團大約有十一萬至十二萬人,總兵力接近八十萬。”
“除了這七大主力軍團之外,地方上還有預備役,大約一百五十萬人左右,駐紮在國家各地,邊疆線上,隨時可以補充主力兵團。”
張定邊說完這話就坐下了。
聽了這話陳解道:“那民兵組織呢?”
聽了這話,徐達站起來道:“民兵這邊是我管理的,民兵我們全國大約有接近五百萬人,不過他們都是每七天在各地以村鎮爲集體進行訓練。”
“訓練強度上,遠遠不如預備役,跟主力軍團差距更大。”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徐達道:“民兵現在的實力大約能相當於什麼水平?”
徐達想了想道:“如果不算蒼狼白鹿寶象這樣的一流軍隊,他們應該可以跟乾朝的精銳士兵差不多。”
陳解聽了這話輕輕頷首道:“好,看樣子諸位最近都沒閒着啊,這五年的成果顯著啊。”
而這時陳小虎站起來道:“陛下,現在咱們大漢,民間物阜民豐,人才濟濟,如此盛世,若無開疆擴土的攻擊,百年之後,後人該如何評價咱們?”
“谷滿倉溢,國富民強;人才雍茂,朝野滿堂;船堅炮利,甲冑精良;億萬雄兵,列陣四方;上可摘星攬月,下能擒龍捉蛟。”
陳小虎目光掃視滿朝文武,滿朝文武這時都挺直了胸膛,他大漢的強盛,遠超盛唐。
但是這時陳小虎突然聲音一變。
“然,守國有能,卻寸土未擴,此前數千年未見此等盡皆鼠輩之華夏。
陳小虎的聲音落地有聲,滿朝文武盡都變了顏色,陳小虎說的對啊,現在朝廷如此強盛,不北徵漠北,南下大洋,率土之濱,莫非王土,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時就連最爲保守的劉伯溫都微微皺眉,握了握拳頭,這幾句話戳心啊。
而這時宴會上,趙雅小聲對蘇雲錦道:“蘇姐姐,小虎何時有這文採了,聽得我都熱血沸騰的。”
蘇雲錦這時嘴角含笑,悄悄的附耳在趙雅的耳旁道:“昨天夫君偷偷召見過楚國公,楚國公走的時候,手裏還拿着一張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