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普通的瘋狂星期四,唐門照常進行磨刀歷練。
“瘋狂星期四”是唐門新增的一個玩法。
這天的磨刀歷練除了已經選擇的詞條之外,還會在紅隊不知道的情況下,隨機增加一個新詞條。
許舒然認爲,考場上的敵人也是瞬息萬變的,要做好應變的準備。
落實到實戰中就是這個樣子的??
“隊長,好安靜啊這裏。”
“噓,保持警惕。”
紅隊的兩名先鋒摸索着走到一處高大的灌叢中。
其中一人下意識瞪大眼睛,收緊臀部。
沒有任何理由,就是直覺感覺不妙。
但對一個四戰老兵而言,直覺比任何信息都靠譜。
“不對!快走!”
然而兩人的寵獸卻像陷入泥潭一般,裹足不前。
灌叢依舊靜得可怕,然而腳下的野草卻在隨風搖擺,隱約可見淺白色的氣流盤旋。
他們現在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欣寶在這裏佈置了一處風痕守護!
而爲了不暴露,她又發動控風,用反方向的氣流抵消了前者的風力。
以至於兩人在雷區裏走了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
這聽起來很離譜。
畢竟按照生活常識,一股風很難完全抵消另一股風。
但,她是欣寶!
“草了,唐總不是說欣寶還沒學會風痕守護嗎?”
“別管那麼多了!趕緊撤要緊!”
然而此刻再撤,已經爲時已晚。
把寵獸召喚回去再放出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他們還來不及操作,欣寶已經帶着人畜無害的笑容於叢中走了出來.....
“欣~”
“欣姐不要!”
“嗷嗷嗷!”
模考祕境中響起了湯姆貓同款慘叫。
漫長的兩秒半之後,紅隊的先鋒被欣寶親自淘汰出局。
不過敗在BOSS手下,算是最體面的離場方式了。
聽說之前山大附也體驗過,有個哥們是因爲太興奮了把寵獸開到溝裏被淘汰的。
之後,面對宋謙的例行採訪,兩人對遠處一動不動的唐平豎起大拇指。
“瘋狂星期四,果然名副其實!”
“懵逼了,以後再也不?瑟了。”
“主要我們也沒想到欣寶已經學會風痕守護了,唐總昨天跟我們打包票說她還不會的。”
“不過出人意料本來就是唐總的風格之一。”
“嗯,仔細想想,昨天的唐總確實沒說今天的欣寶也不會,是我們疏忽了。”
“不過也挺好的!猝不及防本來就是咱們瘋狂星期四的特色,至少比上了考場被打個猝不及防更好。”
“我們回去會努力覆盤的,在真正的考場上打出風采!中放心,唐門有我!”
兩位同學收穫滿滿地走了。
遠處,唐平依舊一動不動。
看似情緒穩定,實則已經走了一會兒。
“暗暗。”
磨刀歷練結束後,歸來的阿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也沒想到,欣寶居然已經學會了那麼難的技能。
一開始她還以爲唐平和其他御獸師一樣,是通過各種慘無寵道的加練來讓寵獸變強的。
結果欣寶練得明明不如其他寵獸那麼狠,卻能水到渠成實現進步。
真是神奇吶。
他們都說你的御獸之道堪稱藝術,現在我相信了!
雖然不知道以後怎麼樣,但至少在這段時間,我們應該能合作得很愉快。
"???"
唐平滿頭都是問號。
能不能不要莫名其妙地崇拜我?
我真不道啊!
“欣寶,到底怎麼回事!”
唐平像幼兒園門口等放學的家長,欣寶從模擬祕境一出來,他就一把抓住,頃刻端到半空。
“你昨天不是說你不會風痕守護嗎?你怎麼可以撒謊呢!”
要不是欣寶那一手gank,這次的紅隊沒準有機會打破山大附留下的最長時間記錄。
多一個技能對高端局的影響太大了!
"Fix Fix. "
欣寶一臉老實地眨眨眼睛。
她沒撒謊啊,她昨天確實沒學會風痕守護呢。
“那你剛纔......?"
"Fix."
欣寶義正辭嚴地表示,昨天的我又不等於今天的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昨天不會,但你今天就會了?”
"Fix. "
一一準確說,她是在祕境裏現學的。
當時她其實壓根沒想用風痕守護埋伏,想放長線釣大魚。
但在奔跑趕到目的地的途中,她莫名有種什麼東西被打開了的感覺。
最近爲御百集訓的時光,強風吹過耳畔的體驗,都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然後......她就會了。
唐平張開了嘴巴。
本就脆弱的御獸觀再次受到了挑戰。
你這還不如不說呢!
你不說我還能以爲你在偷練自我安慰一下......現在演都不演了是吧?
"Fix Fix."
欣寶表示你別不信啊,是真的,然後就演示了一下當時的畫面:
她“欣欣欣”地跑來跑去,無意間調動靈壓,風痕守護就自動出現了。
#【風痕守護:120/200(熟練)】
#【未知血脈開發度:599/999......
“算了寶,不怪你。”
唐總調整了一下憂桑又懵逼的心情。
實在想不出她到底怎麼會的,這段時間除了跑步也沒怎麼幹別的啊?
嗯,或許有些事沒法用科學來解釋吧......
“大家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
磨刀歷練結束後,唐平招呼大家集合。
今天是槐中的御百隊伍第一次參加記錄會。
地點是芋頭的母校山右公安大學,就在本地,也算是主場作戰了。
此刻,械老闆已經在停車場準備就緒,那對前輪中伸出了兩根機械臂,正端着一份大號報紙在看。
車燈上甚至還戴了個金絲眼鏡。
見到衆人,械老闆收好報紙,比了個心。
唐平默默上車,繫好安全帶。
“不用這麼客氣.......真客氣的話,麻煩您開慢點......啊!!!”
事實證明,唐平還是對械老闆期待過高了。
雖然他的車技有提升,但還是野得一批。
到公大操場時,一車子人和寵獸都帶着劫後餘生的表情。
“QAQ窩好像看到太奶了。”
“洗寶你是洗衣姬,並沒有太奶。”
“糖豆,我感覺到了失重感......”
衆人緩了一會兒才下車。
此刻,操場上已經有不少隊伍在熱身,爲了拿到記錄獲得預選賽的資格。
這些隊伍大部分不是山右省的學校,而是從隔壁冀省和豫省來的,也有一部分是山左省的。
山河四省報團取暖也是老傳統了。
“那邊就是衡中的隊伍!”
許舒然遙遙一指。
上個月南下期間,她認識了一些衡中的同學。
衆人側目看去,果然看到一排身穿黑色校服的學生迎面走來。
他們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嚴格、整齊、強悍。
和槐中的青綠色校服相比,黑色也讓這種風格更加鮮明。
孟林奇道:“對了,衡中也要參加預選賽嗎?不是說每年前十有直通明年比賽的種子權嗎?”
唐平目移:“你說得對,但衡中並不是前十。”
孟林張嘴:“啊?”
唐平揣手:“衡中雖然是全國龍頭,但在御百比賽中表現一直不太好。
“他們每年都有紙面上最強的隊伍,但崩得莫名其妙,以至於第二年還得參加預選賽。
“所以衡中在御百圈內的別稱是‘預選賽小霸王......”
槐中的寵獸們聽得津津有味。
“預選賽小霸王不是你們叫的。從來沒進過正賽的小破學校,還是別臉大銳評衡中了。”
一個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
衆人都瞪大眼睛,因爲穿着那身黑校服的人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徐伯樂?”
“好久不見啊,唐平。”
徐伯樂笑眯眯打招呼。
只是這微笑中肉眼可見地不懷好意。
“把我趕走後,你們在槐中過得很風光吧?”
他的視線又落在狂炎身上。
狂炎下意識後退了退,縮在孟林身後。
“還契約了背主之寵,槐中的學生果然都很有眼光呢……”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
唐平面無波瀾。
“首先,不是我們把你趕走的,是你自己作死違規比賽。
“衡中有衡中的規矩,槐中也有槐中的規矩。
“你因爲不當人被趕走,不能賴趕走你的人當人。”
徐伯樂的笑容消失了。
“其次,貌似是你拋棄了狂炎吧?睜眼說瞎話之前,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怎麼辦?”
拋開內容不談,唐平的語氣不疾不徐,非常禮貌。
“能收留棄寵之主,還是個不誠實的主,看來衡中也沒外界傳的那麼牛逼。”
徐伯樂咬牙:“你!”
“你什麼你?”
孟林像一堵牆,堵在徐伯樂面前。
“警告你嗷,再亂說話沒有你好果汁喫,衡中校服給你一地!茄哥,給他整個活!”
“嗷??艹!”
雙方劍拔弩張,身後的衡中同學聞訊走來。
“怎麼了老徐?碰到以前的同學了?”
衡中的隊長是個大高個,看槐中同學都一臉老實,覺得他們應該不是壞人。
徐伯樂皮笑肉不笑:“是啊,都是老同學。”
“快讓你的寵獸熱身吧,馬上要上場了。之後再敘舊也不遲嘛。”
大高個拍拍徐伯樂的肩膀。
徐伯樂瞥了槐中隊伍一眼,轉身離開了,他的眼神很複雜,交織着不滿,輕蔑,憤怒和興奮。
“我們也認真準備吧,別讓這個插曲影響到我們。”
唐平拍拍肩膀,看了眼手機。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氣溫已經接近二十度。
正式比賽的時間是十一點,屆時氣溫將會超過二十五度.......唐平微微搖頭。
“最後三十秒!請各位選手準備!”
數十隻寵獸和十幾名人類選手先後走上跑道。
“欣。”
欣寶小跑着搶佔第五道。
看着身邊的白金天馬,她驚訝地眨眨眼睛。
因爲這隻天馬她認識,甚至還怪熟的??正是園區裏的彩虹!
彩虹也眨眨眼睛:“(⊙_⊙)欣?”
請問你是?
“(ˇ)欣!”
??我是欣寶啊,你不認識我啦?
前者原地蹦了蹦,搖動的尾巴顯得很興奮。
"Fix ! ?"
彩虹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驚訝與茫然。
這還是園區裏那個無人問津的問題小馬嗎?
她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欣寶。和她相比,欣寶的毛色還是偏暗,但卻柔順潔淨了許多。
獨角周圍也沒有一點污垢,這是隻有人類幫忙仔細清潔才能做到的。
她的身體就像精緻的洋娃娃一般,肉眼可見平時備受呵護。
還有她的靈壓,雖沒有特別強悍,但卻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壓迫感。
更讓彩虹驚訝的是她的氣質:自卑、膽怯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陽光和元氣。
每天卷生卷死的牛馬是不會有這種氣質的。
"Fix?"
欣寶見彩虹戴着衡中的項圈,問她的御獸師是不是衡中的。
"Fix......"
彩虹心虛地點頭,不敢對上欣寶的目光。
她的御獸師是徐伯樂,剛剛那一幕她都看見了,知道徐伯樂和槐中的同學有過節。
而她以前在園區裏也欺負過欣寶。
現在,對方纔是更強的那個。
“欣欣。
欣寶用尾巴蹭了蹭彩虹。
那你也加油嗷!希望我們都能拿到正式記錄!
彩虹頗感意外地看了欣寶一眼。
沒想到她不但沒有報復,還給自己加油.....
但不知怎麼回事,彩虹的心情更復雜了。
“各就位??”
“啪!”
選手們如離弦的箭一般起跑,萬米競技正式拉開序幕。
單論速度而言,很多寵獸都遠超人類。
人類集團剛跑完第一圈就被領先的寵獸套圈了。
不過長距離比賽比拼的並不只有速度。
到第五六圈時,起初領跑的寵獸肉眼可見變得疲憊,開始大幅掉速。
到第十圈的時候,人類集團就已經能看到第一梯隊寵獸的背影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急於超越,而是保持跟隨。
有速度相近的對象破風,跑下去會省力很多。
不過在這期間也有互相試圖超越、擁擠、碰撞等情況的發生。
許舒然是集團中唯一的女選手,途中被其他人撞到好幾次,步伐也受到了影響。
少女微微皺眉,但依舊專注保持呼吸。
這時,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腳步聲......餘光中,唐平跑到了她右後方。
"Fix ! "
緊接着是欣寶。
他們以略微靠外道爲代價封死了對手的空間。
身後的衡中選手幾經試圖超越,都未能如願,只能無奈地咬了咬牙。
少女感激地看了隊友們一眼,不過比賽仍在進行,兩人一馬沒有言語,專注奔跑。
第二十圈,第二十一圈......
唐平加速跑到許舒然側翼,左手朝她打了個“來”的手勢。
許舒然點點頭,用大拇指回應。
唐平跑到她正前方,欣寶跑到左前方,槐中第一集團形成尖錐陣型,開始加速。
一個又一個對手被超越!
意識到被一個女生超過時,撞過許舒然的選手們都露出錯愕的表情。
然而他們試圖追趕的努力也宣告破滅,槐中的隊伍沒有停留,甩開他們繼續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