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安走向厲梟,接過他脫掉的軍裝,遞過去一件溫暖棉外套,柔聲問道,“什麼消息?”
“是紅色組織那邊和顧大總統一起發來的密電,邀請我們三天後趕赴南城,出席團結大會。”
“也就是說,把紅色組織的主力部隊全部收攏,編爲第九路軍,下轄三個師,第115師,第120師,第129師,總兵力約九萬人。”
“指揮權方面,顧大總統主動讓位,交給了紅色組織領路人,也就是我們在山坳裏會面的那位大人物。”
傅安安嗯了聲,“國難當頭,大義扛肩,顧大總統能夠認清自己,讓能者居上,確實好魄力。”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厲梟微笑着點頭,“他在電報裏,也提到這點,甚至打算退位,讓我擔任他的職位,只是我志不在此。”
傅安安忍俊不禁,“顧大總統真是個妙人。”
“是啊。”厲梟笑道。
修長的手臂一攬,攬住傅安安的軟腰,拉着她一起坐在沙發上,低頭吻她的臉,低磁的嗓音,盤旋在她耳畔。
“孩子今天鬧你了嗎?”
傅安安摸了摸凸起的腹部,搖頭,“今天很乖,從早到晚都沒鬧。”
“那還挺乖的,像我,都聽你的話。”厲梟眉眼含笑。
傅安安,“……”
見他興致頗好,便陪着他閒聊了會兒。
燈光幽柔,輕言細語,氣氛一時溫馨祥和。
傅安安說着說着,扯到了戴瑩身上。
“阿瑩今天抵達海城,第一站就來督軍府看望我,沈逸風鼻子靈得很,聞到味道就跑來了,抱着阿瑩不撒手。”
“現在這個時候,阿瑩應該被沈逸風帶去沈府了。”
“哦,對了,阿瑩帶了幾份情報,你先看看。”
傅安安把辦公桌上的文件,一股腦塞給厲梟。
兩人的相處模式,基本上就這樣,談完私事談公事,做不到真正的“無事一身輕”。
能力越強的人,責任就越大,身上的擔子越重。
厲梟一字一句認真看完,又繞到桌前,凝神觀摩着那張全國地圖,最後深邃的目光,凝在傅安安用黑色墨水圈定的“宛平”兩個字。
“安安,你認定,小鬼子發動全面侵略戰爭的突破口,就在宛平?”
“對。”傅安安把前面與顧雨菲分析的一段話,又重新複述一遍。
厲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這就打電話給顧斯銘,讓諜報局那邊,馬上發密電給顧大總統和紅色組織。”
“還有一件事。”傅安安猛然拽住他的胳膊,說道,“戰爭全面爆發時,炮火連天,城市淪陷,人命朝不保夕。”
“所以,我打算就這幾天,辦一場集體大婚,除了沈逸風戴瑩,還有袁舒戴容洲,其他有了未婚妻或者未婚夫的將領兵士們,也可以參加,只要她們報了名。”
厲梟面色動容,“這是好事,我明天就以軍政府的名義起草文件,並批覆蓋章,然後層層通報下去。”
“那我明天安排春雀還有阿玉,去大新百貨採購婚禮所需用品。”傅安安道。
“行,一切開支走我的私人賬戶。”
傅安安搖頭拒絕,“不用,先用我庫房裏的財物,還有我名下所有店鋪,能當的當,能賣的賣,全部轉化爲大洋和金條。
戰爭一旦打起來,那就是燒錢,不光要有人有槍,還要有大量的錢財撐着。”
“安安,我代表海城所有老百姓,感謝你的大義之舉。”
厲梟凝望傅安安明豔奪目的臉龐,情潮滂湃,忍不住湊向她,攫住那抹嫣然紅脣。
傅安安閉上眼,眼睫微顫,任由自己的脣齒被他用力撬開,呼吸瞬間被他吞噬。
“你,你唔……!”
心臟不受控地咚咚跳動,如擂鼓,砰砰激烈。
直到她快憋不過氣,他才鬆開叼在嘴裏的紅脣,眼尾笑紋盪漾。
“安安,等完成了這場集體大婚,我們就趕往南城。”
傅安安眨了眨眼,眸底水意瀲灩。
把厲梟瞧得呼吸一窒,心臟柔軟似水。
已經過了三個月,他問過醫生,只要小心點,不壓到肚子,還是可以的。
可考慮到她懷了兩個孩子,比懷一胎的普通孕婦更勞累,他才硬憋着,快三個半月了,也沒敢付出行動。
“老婆,我忍了很久很久,真想現在辦了你!”
厲梟大概憋狠了,英俊卓爾的男人,難得地飈了句葷話。
傅安安聽得身體發顫,又一陣陣發軟,面頰緋潤,幾乎燙紅了。
咳咳……
一直這樣憋下去,只怕他會憋出病來的。
平復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混亂。
“那個……”
“阿梟,我就是醫生,兩個孩子現在坐穩了胎,你如果真的忍受不了,我可以給你……”
話未說完,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一手掐住她的軟腰,一手穿過她的膝蓋彎,把她打橫抱起。
“回房!”
傅安安整張臉埋在他胸膛,悄悄染了緋紅。
厲梟三步並作兩步,衝出書房,雙臂用力抱緊懷中的傅安安,繞到後院,噔噔噔踏上二樓臥房。
鋪了溫暖棉被的牀榻,很快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傅安安仰面躺在棉被上,在男人灼灼目光的逼視下,呼吸漸漸紊亂。
男人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從她的肩頭滑落,一路蜿蜒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