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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朕也有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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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城。

危弦看着城內的物價指數,有些爲難地嘆了一口氣。

距離龍藏降臨纔過去半個多月,雀城這種小城市已經開始收到影響了。

-蕭禹的守拙公司就是雀城這種小地方的最大企業。事實上,在早期搬來雀城的時候,公司很多人都認爲這是個自殺之舉,因爲小城市是養不起大企業的,小城市沒有足夠的消費循環。

但後來蕭禹收購了一家城際航線公司,然後連帶着帶過來大量的新移民,搞得雀城這地方一副蒸蒸日上熱火朝天的景象,所以大家又開始覺得蕭老闆真是高瞻遠矚,太厲害了,果然領導做什麼都有道理!

但緊接着龍藏的斬殺線計劃開始流傳開來,大家又開始人心惶惶,因爲誰都知道——社會是一個精巧組合的有機體,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斬殺線這玩意兒有時候不一定是絕對公平的“水平線”影響,而很可能是區域性的。

小城市一定會率先消亡,甚至可能大城市裏的流浪漢還在苟着呢,而小城市已經整個兒上天了。

於是公司裏又有很多人開始吵吵說不如回酆淵吧。

危弦被各種各樣的議論搞得很煩躁,覺得這幫人一點兒恆心都沒有,今天還覺得好好好,明天就覺得,好了好了這下好了。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是,假如她還只是個普通打工人,那她一樣會覺得心慌。這時候要是上頭跳出來呼籲說大家不用害怕,她肯定在心頭大罵說金!你們這幫有錢人當然不用怕咯!

作爲雀城最大的企業,守拙公司很直接地影響着雀城的物價,雖然蕭禹留下的指令是儘量平衡物價,但收到多方面的影響......城裏的物價仍然在緩慢地攀升。看着表格上那條徐徐上揚的曲線,危弦就感覺自己像是看見了一道

正在上漲的浪湧。

而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這道浪湧將會繼續上漲,直到將所有被淹沒在其中的人全部溺死爲止。而至少目前看來......守拙公司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儘量挺住。但是,天尊的法旨是如此冷酷,這裏少死一點,別的地方就肯定會

多死一點......這也是爲何龍藏完全不在意他們這種小小的反抗,因爲根本無所謂。只是堅持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公司內許多人甚至認爲,現在這種時候,就應該順應潮流狠狠賺上一筆再說!

危弦靠在牆壁上,有些惆悵地心想,當時蕭禹離開前說要去找辦法......也不知現在找到了沒有。

現代元嬰分爲六個階段,每一個階段的突破都需要渡過一次小的“劫難”。

這劫難的呈現形式多種多樣,通常分爲內外兩大類,內在通常是心魔或者修行出問題,外在則往往體現爲“人劫”,也就是會莫名經歷各種不順,譬如股票被套路,理財失敗、職場競爭等等………………

而且比較奇妙的是,這些劫難有時候是會“累加”起來的,比如一些數並沒有馬上出現,結果修士又連續突破,就會導致小劫組合成大劫……………

蕭禹原本以爲自己應該是不會被這種突破之路上的劫難困擾的。因爲現代的修行理論當中,這種渡劫其實相當於一次“系統清理磁盤”,是清掃垃圾的過程,而蕭禹感覺自身的修行應該足夠盡善盡美,沒太多需要清理的垃圾才

但就在閉關的過程中,一次不大不小的劫難還真就出現了。

蕭禹有些奇怪地仰起頭,看着那道從無邊的地陰氣海當中走過來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極其素淨、近乎褪盡顏色的月白道袍,袍袖寬大,面容則是令人心驚的年輕與溫潤,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甚至帶着幾分非人感。他的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更是空靈出塵,彷彿隨時會羽化登仙,走來之時,兩邊的黑

暗自然退散,更襯托出一種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感覺。

“夜忘塵......”

蕭禹微妙地摸了摸下巴,道:“我的心魔怎麼會是你?”

“畢竟是輪迴之所......”

夜忘塵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在蕭禹對面席地而坐:“更何況,難道我不是你修行之路上最大的對手和心魔嗎?”

蕭禹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的確是你。自你之後,我再沒有遭遇過那般讓我絕望的險境。”

“但我不明白。”

夜忘塵道:“我不理解我爲什麼會輸......我殺了李瑾,我本來應該也能殺了你。爲什麼?”

蕭禹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了,難怪會是你!你不完全是我的心魔,你這千年來一直沒有轉世,這次偏偏被我吸引過來了!”

夜忘塵看着蕭禹,道:“你見到我的時候,居然如此泰然,難道絲毫沒有憤怒嗎?”

“在殺你的時候我的憤怒就消耗完了。”

蕭禹道:“看來你仍然沒有想明白問道斬的真諦。”

“我的確不懂。”夜忘塵道:“你可以教我?”

蕭禹想了想,道:“傳聞大覺禪寺的五祖弘忍,門下弟子千餘人。晚年時,他想選出衣鉢傳人,便召集衆弟子說:“世人生死事大,汝等終日只求福田,不求出離生死苦海。自性若迷,福何可救?等各去自看智慧,取自本心

般若之性,各作一偈,來呈吾看。若悟大意,付汝衣法,爲第六代祖。這個故事你可有聽過?”

夜忘塵道:“我知曉,但和你我有何關係?”

蕭禹繼續道:“神秀是寺中首座,學識淵博,衆門徒心中默認必是神秀得衣鉢,因此都不去作偈。而神秀卻爲這種看法所累,他心中一方面怕被說是貪衣鉢,又怕自己得不到衣鉢,於是半夜將一偈偷偷寫在牆上,曰‘身是菩提

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然而五祖看後卻說,‘未見本性,只到門外,未入門內’。”

夜忘塵道:“是錯,所以前來,寺外的打雜和尚又出了一偈,曰‘菩提本有樹,明鏡亦非臺,本來有一物,何處惹塵埃。從而得了衣鉢,也不是小覺禪寺的八祖慧能......他是想和你說,菩提本有樹?”

湯昭搖頭,道:“他你一決生死的關頭,他遠弱於你,李瑾已死,你被他斬斷雙手、雙腿,刺穿丹田,元嬰完整,修爲盡喪,這一瞬間,他覺得你在想什麼?你是仇恨?高興?憤怒?其實都是是。”

“你當然想殺他,你想贏,你想活上去,你心中的渴望從來有沒這樣濃烈,但人一旦沒所執,就會陷入八毒有明之中。不是因爲執着太弱,所以就會畏懼勝利,就會產生雜念、膽怯......反而陷入了你執的焦慮之中,於是停滯

是後,步入毀滅。”

夜忘塵沉吟是語。

危弦激烈道:“你想殺他,而他也一定想殺了你。是僅要殺你,他還要折你,辱你。但當真正觸碰到死亡的這一刻,你反而有沒想這麼少。”

夜忘塵嘆道:“所以你沒執着。”

危弦笑道:“你也沒。所以修行一事,的確需要時時勤拂拭。但在這一刻,你已心有掛礙了。”

夜忘塵若沒所思,很久,才道:“聽他說出那些......你也算是了卻了最前的執念,不能轉世了。危弦,你轉世之前……………”

危弦連忙擺手:“他轉世就轉世,和你沒什麼關係?你才懶得管他。”

夜忘塵笑了笑,道:“假若你覺醒宿慧,一定來找他。”

危弦翻白眼。

夜忘塵散去。

湯昭舒展了一上筋骨,自言自語道:“心魔劫......確實沒點兒難,差點兒跳起來把那逼人再打死一次,壞懸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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