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身後的申不備,全身變得毛骨悚然。
身爲宗師境高手,他對於外界的感知自然是要超過常人的。
陳金虎的發現沒有什麼,可是他身後之人,帶給他的壓迫感就太強了。
強到,他自認都不會是對手。
申不備是江湖人士不假,但由於一直自己苦修,對於外界的事情知道的並不是很多。聞人鬼的名頭他或許聽過,但真人是沒有見過的。
不然的話,怕是聞人鬼的名頭一報出來,他就會第一時間想着保護魯王退走之事了。
魯王不知危險臨近,還在出聲質問着馬凡,“凡皇子,這你是什麼意思。你們大涼即是與我大夏交好,現在又私下聯繫了大統,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兩國現在已經宣戰,是敵對關係嗎?”
“呵呵,魯王不要生氣,其實虎皇子不是我請來的,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凡皇子笑着解釋。他現在還沒有下決定,是不是要對魯王動手,把他軟禁起來。
如果陳金虎的出現,可以嚇到魯王,直接讓他選擇退讓,願意拿出更多好東西送給大涼,那纔是最好的結果。
馬凡有自己的小九九,陳金虎又何嘗不是?
什麼把魯王約出來...
什麼軟禁對方,藉以要更多的好處...
誠然,這樣做,的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大夏與大涼的關係。
大夏拿出的好東西越多,也越是會削弱到他們的財力。
但,這種做法太慢了。
陳金虎這一次過來,抱着的就是爲父皇分憂,立大功的想法。
在他之上,還有太子陳金龍呢。
那纔是公認的大統未來繼承人。
只是,憑什麼?
對方不過就是年長自己一歲而已,爲什麼他就可以成爲太子?
爲什麼不管是父皇,還是其它大臣們,都支持陳金龍而不支持自己?
他也是很努力的好吧。
從小到大,他學文章的時候,比太子就要努力。
練功的時候也是如此...
就是與人交往的時候,也一直表現出很謙虛的樣子...
他自認已經做到了最好,做到了自己能努力的極限。
可是結果,依然還是沒有改變。他還是二皇子,太子還是太子。
眼看着父皇的年紀越來越大,說不準何時,就可能會令入子監國,陳金虎沒有多少時間了。
想要彎道超車?
那所作所爲,就不能走尋常路。
今天,他陳金虎要冒險,冒大風險。
“魯王小心。”
就在馬凡剛剛做了一番的解釋,等着魯王重新表態的時候,陳金虎突然間動了。
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向着毫無防備的魯王欺身而近。
喊聲出自於申不備之口。
他看到了,也提醒了,但當想要上前阻止的時候,聞人鬼突然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實力遠比自己高出太多,申不備看向他,很明智的沒有選擇出手。
倒是寧樂弦,動了。
身爲魯王的侍衛長,又跟隨對方那麼多年,忠心不必懷疑。
在看到有人想要威脅自家王爺的生命安全,本能就拔刀要向前衝。
但一隻大手,卻是先一步的按在他的肩膀之上。
隨後,不見有什麼動作,那隻大手就來到了寧樂弦的咽喉之處,猛地用力一捏。
咔嚓一聲脆響。
喉骨被捏碎,寧樂弦帶着一臉的不甘向着地上倒去。
他不怕死!
只怕死的沒有意義。
就像是眼前,他沒有保護好魯王就先死了,死不瞑目。
“宗師巔峯境?”
申不備驚呼出聲。
剛纔,他是想要出手搭救這位侍衛長的,只是速度有些跟不上聞人鬼。
加上對方早有準備,主動性上就差了一些。
只不過,聞人鬼這一動手,全身的內氣向外而出,也被申不備看出了他的真實實力。
自己只是宗師中期,對方已經是宗師巔峯。
那可是足足差了兩階呢。
兩階,怕是多數人窮及一生都無法跨越。
看出了對方的實力,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接下來,申不備也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竟然逃了。
是的,轉身就跑。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大涼已經與大統聯手,自己這一方卻是一點的防備都沒有。
論高層實力,只有自己一位宗師,但對方除了聞人鬼還有元獨寒呢。
根本就打不過呀打不過。
結果早已經是明擺着,他現在不跑,一會就算是想跑也不會有機會了。
申不備的動作太快,快到即便是聞人鬼都沒有防備。
這邊剛伸手捏死了寧樂弦,那邊人家就跑了一個。
雖說以他的實力,對付申不備是有着巨大的優勢,但一個宗師,還是宗師中期,只是一味的想要逃命,那他也不是說抓就可以抓到的。
考慮到虎皇子還在這裏,還需要自己的保護,聞人鬼終還是沒有挪動腳步,而是將目光看向到了陳金虎這裏。
短刀已經插在了魯王的胸口之上。
快、準、狠。
從小就努力練功的陳金虎,沒有人知道,他竟然也有準宗師的實力。
誠然,放在江湖高手眼中,準宗師真不算什麼。可放在一個皇子身上,那就十分不容易了。
原本有可享樂的生活,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需要什麼,只需要一句話,甚至是一個眼神,就有人幫你辦妥了。
就算是需要護衛,只要捨得出銀子,還是能找來很多人保護的。
但就是這樣身份的人,還能喫苦,成爲準宗師,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容易。
就像是馬凡,身爲大涼的皇子,騎術是很不錯的,可論武學境界,也不過是達到了一流之境而已。
至於魯王,呵呵,那就不要提了,只是學過武,會過武,完全不可能是陳金虎的對手。
實力本身就不如,又沒有防備。
當陳金虎欺身上前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的結局。
胸口上插着短刀,魯王眼中的神採再迅速的流逝。
但最後的力氣,還是讓他擠出了一句話,“你們...會被大夏報復的。”
魯王氣絕身亡!
魯王死,馬凡驚!
“虎皇子,你在做什麼?你爲什麼要殺了他?”
這個結果,也是馬凡萬萬沒有想到的。
說好了,只是將人軟禁,然後讓大夏拿錢財來贖人,怎麼就把人給殺了。
能成爲皇子,還被單獨的派出來執行任務,就不可能是笨蛋。
馬凡的話喊出了口後,就想明白了,這分明就是陳金虎陷害自己,要做成即定事實,這樣一來,自己,或是說大涼便沒的選擇了。
“你坑我!”
終於,反過味來的馬凡忍不住大聲地喊着。
他這一聲大喊,驚動了外面大涼軍。
車騎將軍羅漠然,更是在第一時間就帶着大涼兵衝進了中院。
待一眼看去,看到倒在地上,胸口染血的魯王時,他也是在大驚失色。
“來人,把這兩個人圍起來。”羅漠然一道命令之後,外面衝進了更多的大涼勇士,將陳金虎和聞人鬼團團圍住。
很快,整個小院之中,裏三層、外三層,全部站滿了大涼士兵。
不遠處,還有弓箭手已經跳到了院牆之上,擺出了拉弓射箭的樣子來。
大涼勇士的確彪悍。
凡皇子所帶來的也都是精銳之勇。
聞人鬼看到了這一幕,不由深深皺眉。
這種情況下,他自己能逃出去,都要受傷,更不要說帶着陳金虎一起了。
個人再勇,面對着重重包圍,也無非就是可以多殺一些人罷了。
萬夫勇?
以一抵萬?
別逗了,縱然就算是宗師巔峯,以一抵百也就是他的個人極限。
這一刻,聞人鬼都有些後悔,聽了陳金虎之言,同意他的瘋狂舉動。
殺魯王這個事情,聞人鬼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是極力不同意的。
還是陳金虎一再保證不會有事,一再說到時候自己會親自動手,聞人鬼只需要阻攔其它人。這樣,就算是事情到了最糟糕的境地,他不動手也不會有事,這才答應了下來。
可現在看,似乎局面搞的有些大呀。
不說聞人鬼心中的緊張、也不說馬凡的怒氣沖天,陳金虎在鬆了短刀之後,竟然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凡皇子,不必這樣緊張。”
“我承認,這一次是我擅作主張了。但我其實也是在爲你們大涼出氣呀。”
“這一次,夏光帝只是給了你們三坐空城,這根本就是在耍你們,我這樣做,也是在爲你們出氣。”
“夠了。”
不等陳金虎繼續的說下去,馬凡已經大怒出聲。
“分明就是你想把我們大涼拉下馬去,你這樣做,分明就是沒安好心。
眼見馬凡看出了自己的意圖,陳金虎也不再遮掩。“好,我承認,我是有自己的私心,可是人已經殺了,已經活不過來了呀。”
“怎麼?凡皇子,你不會想着把我交給夏光帝發落吧。呵呵,你們不想得罪大夏,難道就想與我大統爲敵了嗎?”
陳金虎直接掀桌子了,這一問,反而讓馬凡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是呀,魯王一死,夏光帝必然震怒。
就算是自己把陳金虎交出去,也未必就會獲得對方的好感。說不準,對方還會以爲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授意,是他們借了陳金虎這把刀,把人給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