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怎可如此無禮。”人羣中,年紀三十左右的屈忠遠這就跳了出來。
就在剛剛,賈平安在痛斥賈方豪的時候,也把他定國公府說成是火坑,那他無論如何也要站出來說些什麼,不然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屈氏怕了賈平安呢。
“你算是什麼東西,拿了。”
面對屈忠遠,賈平安更無絲毫的客氣之意。
他其實並不認識對方,但光看對方的穿着,一副新郎官的樣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哪裏還會客氣了?
一聲令下,身後的榮廣、姜豪等黑衛就跳了出來。
在其它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就按在了屈忠遠的肩膀上,跟着腳上一用力,撲通一聲,人就跪倒在賈平安面前。
“安國公,你要做什麼?”
“安國公不可。”
“安國公,三思呀。”
第一個喊出聲的就是定國公屈百裏。
跟着,其它的文武羣臣也是接連出聲,大司馬更是躍衆而出,主動來到了賈平安的面前。“安國公,息怒呀。”
“息怒?”賈平安一邊說一邊露出了冷笑。
“這件事情或許你父母做的不太妥當,但事關女子的婚事,一直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坐衆人,哪一個不是這般過來的?”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賈平安反問。
“安國公,你要顧全大局呀。”
“呵呵,大司馬的意思我是局外人嘍?”
“安國公,做事你不可不計代價呀。”
“你是想說,我就是那個代價嗎?”
“哎,你父母這樣做,其實是也爲了令妹好。”
“哈哈哈,是爲了他們自己吧。”
“安國公,你有眼光要放得長遠一點。”
“那就是說,這一次好處肯定沒有我的了?”
“安國公,你這樣做,大家都會對你有意見的。”
“我看就是你對我有意見吧。”
“安國公誤會了,我是對事不對人呀。”
“你就是對人,而且還是對我。”
數次的一問一答之間,大司馬所言皆被駁回,討了一個沒趣。
他並不知道的是,對這些政治話術,後世賈平安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且他知道的遠比這些還要複雜。這不過就是小兒科罷了。
“你...”大司馬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賈平安。
更重要的是,對方於自己的態度,那是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尊敬可言,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難以善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安國公府後院出現了一陣的騷動,跟着賈蓉蓉和林婉兒等人就在歐陽聖和武元甲等人的保護下,走了出來。
“兄長。”
“賈郎。”
兩女一見賈平安,淚水那是止不住地向外湧去。
她們被軟禁了,除了自己的小院,哪裏也不能去,只能等待着命運的審判。
賈蓉蓉完全看不到未來,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她已經想到了死。
就算是死,她也不會嫁給屈忠遠,這個年齡都可以做他爹的人。
如果不是賈平安今天出現,明天大婚的時候,她就會死在出嫁的轎子裏。之所以不死在家中,她就是要給定國公府施加壓力,這樣一來,兄長回來,就有了替自己討回公道的藉口。
林婉兒呢,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答應過賈平安,會照顧好她的妹妹,可是自己沒有做到。
又因爲想要救下賈蓉蓉,還得罪了楊敏君,這個未來的婆婆。
當真是裏外不是人。
就在她想着,或許這一輩子要與賈平安有緣無份的時候,賈郎回來了。
兩女在這一刻可以看到賈平安,就等於是看到了希望,都是十分的高興。
而賈平安呢,看到兩女都安然無恙,那高懸的心也是放了下來。“來,你們都過來,來到我的身邊。”
兩女聞言,便欣喜的想要向着他這裏小跑而來。
“攔住她們。”楊敏君剛剛讓人把昏迷的賈方豪扶下去,就看到了這一幕,當然要出聲制止。
在賈蓉蓉嫁人的事情上,她是有些對不住賈平安。
所以,她容忍對方發泄怒火。
可如果,對方想要攪了自己的好事,她卻是怎麼樣也無法接受。
楊敏君話聲一落,一道身影赫然而起,正是苗國皇室的守護者司徒莊。
宗師強者,出手威勢凌厲,一躍起身,移形換影之下就來到了賈蓉蓉的身邊。
“嘭!”
另一道身影比他還要快,赫然就是宗師中期的歐陽聖。
早就做好了準備的歐陽聖,伸手就與司徒莊對上了一掌。
實力不如人,司徒莊喫了一個暗虧,腳步向後退了半步。
就在他蓄力準備第二次出力的時候,又是一道身影從側面襲來,赫然正是已經跨入到了宗師境的武元甲。
“你敢!”
楊敏君眼見武元甲也動了手,氣得是雙眼瞪大,怒斥之聲隨口而出。
這原本可是自己的屬下,是她派來保護賈平安的。
現在卻要聽賈平安之令,壞自己的好事。
“有何不敢,他早已經不是你的人了。”賈平安出聲打斷着楊敏君,且因爲氣憤,還從輪椅上起身,上前了兩步。
賈平安不敢保證武元甲會不會被喝住手,他必須要親自出面,壓制這個毫無感情的,宿主之身的母親。
“退後!”
唰!
一把長劍突然而出,直向賈平安的胸前逼了過來。
出手之人正是吳爽,這位奉命救下賈蓉蓉,又監視了賈蓉蓉之人。
“找死!”
吳爽只是剛一出手,接連數道身影就飛躍而出,用的全是縮地成寸的功法。
李有虎、韋光道、龐北秋、冷亦蕭四道身影,同時也是四位半步宗師,齊齊出手,氣勢逼人。
吳爽只是感覺到一陣冷風撲面,跟着手中的長劍就脫落在了地上,隨即又是雙肩一痛,人就被押在了賈平安的面前。
“公子,您沒事吧。”李有虎等人臉露緊張之意。
“無妨,一流實力罷了,還傷不到我。把劍拿來。”
“公子接劍。”冷亦蕭將掉落在地上的長劍拿起,恭敬的遞到賈平安的面前。
“噗嗤!”
毫不猶豫的,一劍穿胸而過。
劍尖之下,染滿了紅珠。
“啊!”
吳爽發出一聲痛叫,用着不甘的眼神看向賈平安。
“將你賜給蓉蓉,那是你的榮幸。但你,卻不知道抓住機會,背主之人,去死吧。”
說着話,賈平安右臂一攪,長劍在身體裏來回翻湧,吳爽嘴角溢血,眼露白底??氣絕。
從吳爽出現的那一天,賈平安就已經猜到她的身份,但還是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想着妹妹身邊有一個她喜歡的人陪着,也不是壞事。
賈蓉蓉有難了,她卻無動於衷,只知道忠實的執行楊敏君的命令,甘願做一個沒有感情的走狗。既然是這樣,那就死去吧。
希望有來世,這個人能懂得珍惜友情。
吳爽死了,司徒莊也被以二打一,完全的壓制,右肩生生受了一掌,人也飛快退下。
歐陽聖與武元甲知道司徒莊的身份,纔沒有痛下殺手。
不然的話,現在就不是右肩受傷這小小的懲罰。
“你。”看着這一切,楊敏君氣的右臂抬起,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公主殿下小心。”溢中人也跳了出來,但也只是擋在楊敏君的身前,要說動手,他是沒有這個膽量的。
他是半步宗師不假,但對方有四名半步宗師。
以一打四,他絕對不是對手。
於洛離與貞白也跳了出來,一左一右護在楊敏君的身邊,但也只是護住,一樣不敢動手。
或是說,兩人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再無人阻攔,林婉兒與賈蓉蓉便順利來到了賈平安的身邊。
“好了,沒事了,接下來你們就站在我的身。我來替你們討回公道。”賈平安伸手愛憐般地從兩女臉龐上撫過。
這個動作,放在這個時代是有些過於親暱了,但兩女都沒有躲閃,相反還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最大的任務,救人已經完成,賈平安就重新準備回到輪椅上坐下。
而就是這個時候,人羣中,定國公屈百裏開口了,“安國公,人你已經救走了,這個婚也可以不結,是不是可以把遠哥兒給還回來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及此事,賈平安就站在了原地。
“劍拿來!”
剛被冷亦蕭接過的長劍,此時又一次送到了他的手中。
“安國公,你要做什麼?”
屈百裏突然就生出了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
跟着,又是噗嗤一響。
長劍又一次穿胸而過,屈忠遠全身開始抽搐。
賈平安竟然把定國公世子給殺了。
還是當衆而殺,所有人眼睛瞪大的同時,也忍不住腳步向後退去。
今天的安國公,已經瘋了。
“癩蛤蟆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這就是你的下場。”
抽劍再遞劍,似乎是不解氣,同樣的動作,賈平安一連做了三次。
直到屈忠遠倒在了地上,一身的鮮血,死得不能再死時,這才停手。
“賈平安,你竟然敢殺我兒,我與你拼了!”屈百裏受不得刺激,發出了怒喊之聲。
“你與我拼了,哈哈,你有什麼資格與我說這樣的話?來呀,把人帶上來。”賈平安抬頭,看向着狀如瘋魔的屈百裏,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