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嘴巴閉嚴了,這一次我們滅了所有的目標,沒有一人逃走。”姚飛揚有些不甘的露出了兇狠之色的說着。竟然有落網之魚,那這事萬不能讓大皇子知曉,不然辦事不利的帽子一定會扣下來。
其它的黑衣人,都是姚氏篡養的死士,或是他的護衛,都是以他爲首。這一刻自然是滿口答應。
程然一路飛奔入城,還有意在城門口等了一陣。發現並沒有人追來,他便知道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程度上,不由就鬆了一口氣。
可跟着就是迷茫。
大皇子竟然派人殺了大將軍,他想要做什麼,便是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得明白。
想到王明釗一向與大皇子眉來眼去的,怕是現在回到淶水關也不在安全了。那自己應該何去何從呢?
投奔大皇子?
絕無可能。
沒有聖旨,就敢對邊關武將,還是朝廷二品鎮北大將軍動手,這分明就是要謀反了。
離開開城,前往昌都報信,但又有些不甘。
思來想去,一個人名躍入心中,程然向着安國公別府而去。
......
淶水關。
所有千夫長以上的將軍都被召集了過來。
這是王明釗的命令,說是要迎接聖旨。
將軍們很好奇,聖旨來了,爲何不是大將軍王飛衝通知他們。
只是軍令如山,衆人還是來了。進入主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首位上的竟然不是王明釗,而是大皇子。
曾經大皇子在淶水關呆過,還把端王送給他的三千戰馬送給了王明釗,大家自然都是認識的。
“末將參加大皇子殿下。”
“都起來吧。”大皇子笑着衝大家擺了擺手。
衆人起身,跟着一側站立的大管家徐術拿出了一道金黃聖旨,開始宣讀旨意。
內容很簡單,從即刻起,由大皇子接替淶水關的所有防務。王飛衝將軍另有任命。
衆將一臉的疑惑,也有不解。
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之前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大殿下,敢問王將軍被調去了何處?”
問話是王飛衝的心腹,他會有今天也是人家一手提拔上來的。
如今靠山已走,他當然想要打聽一下,然後試着能不能跟着一起調過去。
“軍事祕密,你們不便知道。”王明釗主動替大皇子開了口,同時還板着臉。
“怎麼?問問都不行嗎?再說了,王將軍的兒子還在軍中呢,他總有權力知道父親去了哪裏吧。”馬上就有其它的將軍不樂意了。
王明釗這個人,在軍中的風評一向不是太好。
就因爲他姓王,和大將軍一個姓,便藉機對外說是大將軍的親族。事後被揭穿,從人自然看不起他。
現在他又攀附上了大皇子,就真以爲可以對他們指手畫腳了嗎?
爲將者,直性子居多。他們更爲看重的,是你的打仗能力如何,而不是你的靠山是誰,你會不會拍馬屁。
當着大皇子的面被人給噘了,王明釗的臉色自然不太好看。當下就眼珠子一瞪說道:“你們要幹什麼?難不成還敢懷疑聖旨嗎?”
這是拿着大義壓人了,衆將皆不再言語。而是把目光看向到了大皇子的身上,期望他可以給一個說法。
大皇子呵呵笑着,“王將軍在做一件很祕密的事情,現在的蹤跡的確不易公開。不過你們也放心,幾天之後任務完成了,你們自然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而在此期間,希望各位將軍能尊皇上旨意,配合本皇子,在這裏先行感謝。”
人家是皇子的身份,姿態又放得很低,縱然還有些人,心中有些疑惑,也是不好再這個公開的場合說什麼。
衆將只得低頭抱拳,行着軍禮,並保證會聽從旨意,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會議不長,衆將退去。待沒有了外人之後,大皇子那笑呵呵的面容馬上就收了起來。
他慶幸這一次自己來了,若是把一切事情都交給王明釗,怕是他根本就搞不定。
不過就算是自己來了,軍中還是有些刺頭的,他們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說些什麼而已。
“王明釗,誰是王飛衝的心腹,想必你一定知道吧。這些人就交給你了,都處理乾淨,不要妨礙我們接下來的大事。”
“殿下放心,末將一定會完成任務。”
......
北府軍。
位於開城的北面,在他的身後就是另一座大城唐靈城。
做爲宣國兩大精銳之一,僅是養活他們,就需要兩城的資源共同支持纔行。
資源足夠之下,北府軍的實力的確也不錯。至少,三萬北府軍如果對上三萬淶水關守軍,是可以完虐他們的。
但就是因爲實力太過於強大,反而讓各方都對他們十分的忌憚。
不管是開城還是唐靈城的地方豪紳,對他們其實都是有提防之心的。
沒辦法,誰讓北府軍直歸皇帝掌管,軍中之人與地方都沒有什麼關係呢。
不像是淶水關三萬守軍,那裏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當地大族之人。
大家都在防備北府軍,北府軍也在防着他們。雙方的交流就越來越少,除了需要糧餉之外,聯繫也是越來越少。
這些情況宣文宗都是知道的。
但這個結果讓他十分滿意。孤軍才更好控制,才更好爲自己所用。
相反,若是他們與地方豪紳打成了一片,那誰知道自己再想調動他們的時候,人家能不能聽話呢?
皇帝就有如抱着一個金磚,看誰都感覺到對方有搶自己的意思,是不得不千防萬防,最後身邊的人都成爲了嫌疑人,他就在沒有了朋友。
最終,就有一個孤的自稱。
對這一切,於萬里是知道的,他也曾想過改變,比如說給自己,給於氏謀更多的好處。
最早的時候,在宣文宗還沒有當皇帝的時候,他就給人家當侍衛,充分獲得了信任。
那個時候,於萬里一心想的,就是自己有一天可以到軍中當一個千戶便已滿足。
隨着宣文宗上臺爲帝,他們這些從龍之人身份也開始水漲船高,他自己也成爲了宣國最精銳的軍隊北府軍的統帥。
跨過了千夫長這個目標,一躍而成爲了三萬夫長。
最初的時候,於萬里是很感謝皇上的,士爲知己者死嘛。
但當位置坐穩之後,於萬里的心境也就發生了變化,比如說,從完成了自己的目標之後,開始考慮着怎麼爲家人謀福利。
知道自己升無可升,於萬里先把自己的兩個弟弟,於千裏和於百裏弄到了軍中,並大力提拔,成爲了軍中重要的將領。
但這還不算完,安排了家人之後,於萬里又想着讓本族之人也跟着一起沾光,比如說讓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小族的於氏變得強大起來,先成爲大族,再成爲世家,如此自己百年之後,族裏人都會記得自己的好,給自己修建生祠也不是沒有可能。
願望是好的,真想實現起來,卻是困難重重。
別的不說,開城與唐靈城的豪紳就不接納於氏。誰讓北府軍每年要支出那麼多的軍費,還需要他們來承擔呢。
軍隊的訓練是不能鬆懈的。
於萬里有今天,全因爲他是北府軍的統帥。
如此,糧餉不能少要了,那得罪了人家,憑什麼反過來幫你。
爲此事,於萬里十分的苦惱。這就有了忽聞賈平安財大氣粗,便也想上來分一杯羹的想法。
只是沒有想到,安國公太過頭鐵,反而讓他們喫了虧。
喫虧就喫虧,長了經驗不是。
從那之後,於萬里就不再打賈平安的主意,玩的就是一個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身在這個位置上,就要承擔其重任。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參與,就不會找到你的頭上來。
北府軍中,蘇正成前來拜訪,於萬里親自迎接,在大帳之中,陳金牛笑呵呵的坐下。
“這位是...”之前看到了陳金牛,以爲這是開城哪家的公子哥,就沒有太在意。可是看他現在的行爲,似乎有些僭越了。
“自我介紹一下,大統英郡王陳金牛。於大將軍,久仰了。”
撲愣一聲,於萬里從椅子上起了身。
大統國的郡王竟然來到了自己的軍營,這是何等大事。若是讓別人知曉了,尤其是傳到皇上的耳中,那指不定會怎麼想自己呢。
“哈哈哈,於大將軍,不至於如此,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沒有那麼嚇人吧。”陳金牛繼續哈哈笑着,鎮定的很。
“蘇家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於萬里不想和陳金牛說話,因爲講什麼都不合適,這就把目光放在了蘇正成的身上。
“呵呵,於大將軍,不要着急嘛。其實我們來是給您送好處的。”
蘇正成被叫來,就是做和事佬來的。
雖然是陳金牛主動找的他,但他沒過多考慮就答應了。
說實話,他們蘇氏對於北府軍也是十分的忌憚,生怕事情沒有談成,但他們還投靠了大皇子和陳金牛,回頭要被清算。
所以,說服於萬里,不僅是別人的意願,也是他想要看到的事情。
聽到好處兩字人,於萬里也不爲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