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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改開已來,張元林鼓勵秦淮茹推陳出新,動員廠裏廠外進行股份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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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張元林一聲令下,衆人紛紛拿起碗筷,開始大快朵頤。

喫飽喝足後,張元林這纔不緊不慢的說起白天和王主任商量的事情。

傻柱第一時間抬起頭來,不解的問道:

“張大哥,我知道您是好心好意的照顧院裏需要幫助的老人,可這麼多張嘴呢,咱管的過來嗎?”

衝着傻柱點了點頭,張元林吩咐道:

“嗯,你說的對,咱們得先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要一起喫飯,這樣吧,你抽空去各家調查一下,完事兒了你列個名單給我。”

傻柱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重點不是名單啊,咱們院兒一直以來就是街道上出了名的光棍院,別的院裏是十個男的剩一兩個沒結婚,咱們倒好,十個男的就一兩個結了婚,這成不了家就會導致家庭不和睦,到最後孩子怪父母無能,父母又怪孩子沒

用,引發更大的矛盾,間接造成咱們院兒的光棍脫離家庭,獨自瀟灑去了。

張元林挑了挑眉頭,說道: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唉!”傻柱發出一聲長嘆,接着說道:

“我的意思是將來需要照顧的老人會越來越多,您又不額外收取費用,雖說他們都有地方住,可人活一張嘴,每天的飯錢也是不小的開銷,我是擔心張大哥您會喫大虧啊!”

張元林聞言微微一笑,心想就是因爲他們都有住的地方,我才主動負責他們的喫飯費用啊,和這些房子未來的價值相比,管幾頓飯真的不算什麼。

而且張元林本就沒有承諾喫什麼山珍海味,只說了管飽,能維持基本生存就行了。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咱們現在喫喝不愁,手裏也有不少的餘錢,相比較原來的院內大爺們,你我都並非貪婪自私的人,再說了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能幫則幫,不能幫就明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張元林兩手一攤,表情

輕鬆淡然。

見張元林如此堅持,傻柱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沒什麼可說的了。

本來傻柱就不會忤逆張元林的任何決定,這次也只是根據自己的判斷,出於好心提醒幾句,既然勸不動,那就不必再說,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張元林把事情辦妥。

頓了頓,傻柱又問道:

“張大哥,一會兒我就挨家挨戶的去問,把人數點好後寫下來交給您,就是不清楚您打算怎麼安排他們喫飯的問題?”

“嗯,這事兒我正要跟你說呢,在清點好準確的人數以後,你讓食堂的採購額外再多進點貨,具體的量怎麼把控,你是廚子肯定有分寸,咱們爭取做到不浪費,也不缺嘴。”張元林幾乎沒有猶豫的開了口,顯然他提前就想好了

應對方法。

傻柱想了想後點頭說道:

“好主意啊,負責全院這麼多老人喫飯,需要的菜量可不少,這種情況下再從食堂採購那邊一起買來,長期以往可以省下不少的錢!”

“對了,這錢是......”

“我們付,準確的說由我來!”張元林立馬給予了回答,“這是我當衆承諾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變的。”

傻柱愣了一下,隨後搖頭嘆道:

“張大哥,雖說做人要誠實守信,可這事兒聽起來壓力就很大啊,誰知道那幫老東西還能活多久,這其中的成本可謂是難以估量啊!”

“還是那句話,我心裏有數,一會兒你只管把名單給我,然後等上班的時候去找食堂的採購把一頓飯的成本算好給我,不需要給他們開小竈,就跟着食堂的常規菜單來就行了。”張元林再次打斷了傻柱的吐槽,並給他安排了行

動任務。

傻柱點點頭表示自己會照辦,接着又想到了什麼,皺眉問道:

“張大哥,還有件事兒我不得不提醒您,爲了咱們院兒的這些老人去掛靠食堂採購,萬一被人知道了,他們提出抗議或者要求和咱們一樣該怎麼辦?”

“呵呵,你小子當了這麼些年的食堂主任,倒是有了不少的進步,知道未雨綢繆,去琢磨一些未來可能發生的麻煩事兒了。”張元林先是誇獎了傻柱一句,然後接着說道:“如果真的發生了類似的事情,你就明着跟他們講,說

張元林是自掏腰包來照顧院裏沒孩子贍養的孤寡老人,如果他們也有這樣的覺悟,那麼歡迎遞交申請,審覈通過後就可以來掛靠。”

傻柱聽後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啊?這樣真的可以嗎?如果誰都能來掛靠,那不得亂套了?”

張元林微微一笑,說道:

“掏自己的錢去照顧有需要的人,這可是積攢功德的好人好事,那爲什麼不可以呢,再說了,只要審覈到位,那些想來掛靠食堂採購買到便宜食材的人也是真心實意的做慈善事業,無論是誰都沒理由阻止和拒絕。”

“總之掛靠食堂的基本原則你要搞清楚,第一,額外的買菜錢一分都不能欠賬,必須全額先付錢後再拿貨,第二,價格無需公開,只要來掛靠的人買的比市面上便宜就行,劃不劃算他們自會分辨,第三,要確保前來掛靠的人

不是想以此購買便宜的食材去市場上倒賣獲利,以上三點沒得商量,不然會讓食堂採購難做,從而影響到我們工廠的信譽。”

張元林早就考慮過了,只要這件事情他沒從中賺錢,傻柱和食堂也沒有從中獲利,軋鋼廠更是佔不到半毛錢的便宜,那麼就不怕被人揹後議論嚼舌根子,更不怕被人舉報引來監察部門的調查。

傻柱一臉認真的聽着,表示自己一定牢記,絕不給任何心生歹唸的人可乘之機。

話題聊完,飯也喫的差不多了,隨後傻柱一家子離開,一大媽開始收拾飯桌。

張元林來到一旁的茶幾邊坐下,喝了口茶水後陷入了沉思,算算日子改開已經近在眼前,自己是不是也該有所行動了?

沒想多久,秦淮如在身邊坐下,輕聲問道:

“老公,你是不是在謀劃什麼大事件,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回過神來,張元林笑呵呵的看向秦淮茹,說道:

“怎麼,你準備帶着紡織廠和我共進退?”

秦淮茹用力的點點頭,說道:

“沒錯,雖然我不太理解你要照顧大院老人的意圖,但我相信你肯定有你的道理,只是這樣的事情之前從沒發生過,我也沒聽說過,尤其是現在還牽扯到了軋鋼廠,我擔心你會因此被人扣帽子穿小鞋。”

張元林聽明白了,秦淮茹這是在拿以前的老思想老觀念琢磨當前的事情,放在從前的時代肯定不能這樣胡來,就算是軋鋼廠的一把手也得老老實實的服從上級命令,並不能自作主張的決定一些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時代在進步,無論是規則還是思想觀念都變得大不相同,抱團取暖的日子終將過去,今後的老百姓們在喫喝方面的壓力會越來越小,但緊跟着相互競爭的意識卻是越來越大,所以全新的規則出現了,無論是

個人還是團體又或者是單位之間都要競爭,繼續混下去就只有被淘汰的份。

秦淮茹看起來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眼神之中卻佈滿了擔憂的神色,顯然是以爲張元林又要冒險去搞什麼創新,害怕他會因此受到上級領導的責罰,便準備一同前往,替張元林分擔壓力。

對此張元林微微一笑,摟着秦淮茹的肩膀說道:

“我確實是有任務要交給你,但不是我剛纔飯桌上講的那些事兒。”

秦淮茹聽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緊跟着坐直了身子,認真說道:

“老公你說,我一定會辦好的!”

看着秦淮茹正襟危坐的模樣,張元林憋着笑,說道:

“你能不能在忙完工作以後親自到設計部門去一趟,現在市面上的衣服太普通了,一點新意都沒有,當年你們廠出口的那些漂亮衣服大部分都是你參與設計的對吧,把咱們國內的服裝市場也改革一下唄!”

秦淮茹聽後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最後緩緩說了一個字。

“啊?”

張元林點着頭,說道:

“你沒聽錯,我覺得商場裏的那些衣服太過老舊和平庸,根本就沒有讓我眼前一亮的感覺,我希望能設計出價格能讓大衆接受,同時款式又很新穎好看的衣服。”

秦淮茹回過神來,緊張的說道:

“這不合適吧?咱們都是有生產任務的………………”

張元林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啊,所以讓你工作之餘去設計嘛,而且你也發現了吧,現在的生產任務的總量已經不比當年了,沒猜錯的話,不是我們的產品落後導致賣不動,就是市面上的競爭對手多了,我們必須想辦法脫穎而出,否則被淘汰是

遲早的事情,最終這偌大的工廠只能遣散工人,關門大吉,甚至會被拆除。”

秦淮茹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男人說的很有道理,可她還是無法接受對未來的預言,什麼叫競爭對手多了會被淘汰啊,無論軋鋼廠還是紡織廠那都是有名的地方企業,背後還有國家支持,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倒閉拆除?

但秦淮茹沒有明說自己的顧慮,更沒有當面質疑張元林是不是在胡思亂想,而是擔心自己辦不好。

“老公,大衆的審美五花八門,我,我真的行嗎?”

張元林微微一笑,提起了從前。

“媳婦兒,想當年你可是畫了不少的設計稿,那都是你的心血啊,有些設計稿更是熬了好幾個日夜才完成的,之前是因爲權限不夠,你的那些設計稿也無人賞識,最終只能保存在箱子裏不見天日,現在機會來了,你成了廠

長,手裏有了權利,真的不準備試試嗎?”

秦淮茹聽後眼神閃爍了一下,看得出來她有些動搖了,畢竟這是她最有自信的一項技能。

最早的時候來到城裏,秦淮茹就跟了一個裁縫鋪的老闆娘學習繡技和設計,那是個很優秀的人,無論什麼衣服到她手裏都能修補如新,且隨便繡幾朵花就能讓人眼前一亮。

一點不誇張的說,秦淮茹靠着這方面的天賦把能學的全部都學會了,而且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那種,再加上老闆娘欣賞秦淮茹,從頭到尾都沒有藏技,尤其是要離開四九城的時候,更是傾囊相授,就這樣秦淮茹在不經意間

成爲了一位功力深厚且具備自主設計能力的繡娘。

只是秦淮茹一直沒機會展現自己的全部實力,先前在紡織廠當女工的日子比較小心謹慎,不敢有任何的張揚,生怕給張元林惹麻煩,所以只是老實本分的完成領導交代的工作,哪怕是給外賓繡花的時候也有所保留,因爲牢記

張元林的提醒和忠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後來成爲了紡織廠的領導,秦淮茹依舊不敢怠慢,直到成爲了紡織廠的一把手,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可即便如此,秦淮茹也沒想過把當年心心念唸的設計稿拿出來,利用自己的職權之便圓夢曾經。

直到現在,張元林的幾句話重新點燃了秦淮茹的希望之火。

只是秦淮茹還有着其他的擔憂,讓她猶猶豫豫,不敢決定。

張元林看在眼裏,故意笑問道:

“還是說,你早就把當年的躊躇滿志給忘記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剛纔那些話就當我沒說。

秦淮茹聞言搖了搖頭,說道:

“我當然不捨得放棄自己的夢想,只是我害怕設計出來的衣服大家會不喜歡,萬一製作出來的新款式沒人願意買,到時候就要有人說我浪費工廠資源了。”

張元林咧嘴一笑,打趣道:

“哦?真是這樣那不正好麼?可以替我的宏圖壯志打掩護了。”

誰知秦淮茹在一瞬間的愣神後,整個人的面相突然就變了,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隨後說道:

“那好,從明天開始我就要重操舊業了!我現在就去把裝設計圖的箱子找出來!”

說完,秦淮茹帶着滿腔熱血,活力十足的迅速站起身來,衝進屋子裏開始翻箱倒櫃。

張元林扭頭看着秦淮茹離去的背影,臉上帶着些許的懵逼,什麼情況這是,廢話老半天,還不如最後一句來的實在?

但不管怎麼說,最終目的是達成了,至於秦淮茹的那些顧慮和擔憂,張元林完全沒放在心上,因爲他很清楚在改開之後會有什麼變化,新時代的到來意味着新的規則,以前那都是過去式了。

只要秦淮茹願意配合做出行動,那就不存在沒人買單的情況,畢竟是自己媳婦兒,張元林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犯錯,一旦有不對的地方會立馬乾涉糾正過來,再說了,時尚這東西本就沒有固定的界限,每個人的審美各

不相同,只要是正常設計出來的款式總歸會有人喜歡的。

而且張元林自己也有計劃和打算,作爲從未來而來的人,不同時代的潮流變更他可比誰都要清楚,只要在恰當的時機向秦淮茹指點一二,就能幫助她輕而易舉的走在時代潮流的前沿,毫無爭議的成爲領頭人。

對張元林而言,軋鋼廠和紡織廠都將是他建立商業帝國的基石,所以就算秦淮茹沒有主動找過來,自己也會找機會和她說明情況,引導她進行革新。

時間很快過去,在某一天不知不覺就邁入了嶄新的時代,改開已來!

隨着國家文件正式下發,各地都在有條不紊的召集管轄範圍內的一把手開展專項會議,張元林和秦淮茹也收到了這部辦公室的邀請,前往指定地點參與會議,瞭解最新的政策變化。

會議桌上,負責講解的專員認真宣讀文件內容,提到了一系列的新詞彙和新觀點,令在座的各位一把手感到十分新鮮,同時也跟着緊張起來,因爲他們全都聽到了關鍵的內容:

“調整生產關係與生產力、上層建築與經濟基礎不適應的部分,如農村推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城市改革國有企業自主經營權,主要口岸開放,吸引外資......”

大家的理解能力都不差,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這就意味着包分配的日子結束了,接下來能不能喫上飽飯全都要靠自己!

過去的日子已經成了習慣,現如今卻要發生變化,一時間讓很多人都難以適應。

但政策已經定下,再如何不情願也必須要努力去適應,若是內心還在抗拒,被淘汰也就是遲早的事兒了。

會議結束後,陳區長留下了張元林,想要和他單獨聊聊。

看着眼前曾經服務於前任大領導的陳祕書,也就是現如今的陳區長,張元林不知爲何心中滿是感慨。

時間催人老啊,一晃幾十年過去, 林年輕不再,大領導也是滿頭白髮,眼前的陳區長同樣佈滿

的痕跡。

兩人見面後先是敘舊了一會兒,又聊起大領導的近況,陳區長一個月纔去見一回,相比之下,竟然是張元林去看望大領導的頻率更多一些。

想來也可以理解,陳區長的工作內容肯定更多,自然是沒什麼空閒時間到處溜達,反觀張元林就自由多了,尤其是對軋鋼廠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後,基本上從上到下的運營都不需要張元林操心,這就叫能力!

得知張元林基本上一個月要去看望大領導兩三次甚至是四五次,陳區長不由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呢,前幾天我去看望大領導的時候,他老人家讓我會議結束後一定要找你聊聊,看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到時候讓我看情況配合你行動,爲其他人打個樣,這麼看來,你已經從大領導那邊瞭解過了相關的政策內容?”

張元林笑了笑,點頭說道:

“是的,大領導雖然已經退休了,但他還是會去主動找人瞭解咱們國家最新的政策走向,這應該是他多年工作養成的習慣,也是他想爲國爲民盡一份力的表現,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即便是退休了也不忘初心,努力的爲後輩們

指引前行的道路。”

陳區長聞言也跟着附和道:

“沒錯,據我瞭解,大領導年輕時就是個工作狂,非常捨得自我犧牲,是不少人學習的榜樣,既然大領導如此信任你,我自然是不會有任何質疑的,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想法了。”

客套了幾句後,張元林直言道:

“我目前的想法都很片面,畢竟是今天才真正瞭解清楚政策的核心內容是什麼,考慮到對文件的解析和方案制定您應該勝過於我,所以我覺得應該是您來提議,我來配合。”

微微搖頭後,陳區長笑道:

“張廠長,你就別謙虛了,早些年我還跟着大領導的時候就領教過你的厲害,後來你搞那些活動的時候我也瞭解過,確實是很好的點子,只可惜出現的不是時候,不過當時我就講了,如果後面有重啓的可能性,我一定還找你

來負責!”

“所以啊,這事兒你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有大領導在,咱們倆也算是同事的身份了,而且這裏也沒別人,儘管暢所欲言!”

張元林沒有立馬回答陳區長,而是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許久後才緩緩開口道:

“說實話,我也是在會議上才真正的瞭解到新政策的完整內容,太過深入的信息我還沒琢磨出來,如果是看錶面,那麼我能做的就是配合大方向,想辦法把軋鋼廠由公轉私,儘快打響我那片區的第一槍。”

坐在正對面的陳區長聽後忍不住用力一拍手,笑道:

“巧了!這也正是我的想法!”

隨後興沖沖的陳區長拿來一份文件,攤開後仔細的講解了起來。

原來,在政策發佈下來後,陳區長就和相關領導根據區裏的情況徹夜研究了一番,得出的結論和張元林所說的一樣,要儘快從軋鋼廠入手,開展公轉私的行動,只有這一步做好了,才能更快的輻射至周圍。

至於爲什麼一定要從軋鋼廠開始,道理也很簡單,就因爲它是整個區域內體量最大,影響力最廣泛的單位,只要這個開頭起好了,其他工廠只能照辦。

這畢竟是上頭下發的文件,它不僅僅是一紙公文,對陳區長來說更是一份不得不完成的任務,所以不得不認真對待。

想來就算沒有大領導的提醒,陳區長也是會主動找到張元林進行這場談話的,只不過有了大領導這個說辭,二人的交流會顯得更加輕鬆自然,合情合理。

陳區長哐哐一頓分析後,表情認真的看向張元林,說道:

“聽着好像挺簡單的,就是發個公告的事兒,但我知道執行起來並不容易,公轉私等於是售賣股份出去,國家也不再負責接下來的生產分配,今後的盈虧與否就得股東們自負了,而你作爲軋鋼廠的廠長,壓力很大啊!”

對此張元林故作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面色嚴肅的點頭說道:

“陳區長放心,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這事兒就交給我吧,保證完成任務!”

見張元林答應的如此果斷,陳區長再三確認道:

“張廠長,雖然我很想說軍中無戲言,可這裏不是在軍營,倘若辦起來確實是有壓力有困難,我也不會真的強求你如何,只是事關新政策的執行,馬虎不得呀!”

對此張元林毫不猶豫,再次點頭道:

“我知道,無非就是出售股份的問題,給我一點時間會處理好的,只要我敢把這個任務接下來,即便最後找不到買家,我自己也會想辦法去借錢補上!”

感受到了張元林的自信,對其比較瞭解的陳區長長呼一口氣,心想一塊燙手的山芋就這麼交出去了,覺得有點兒不太真實啊!

就在陳區長暗自感慨的時候,卻聽到張元林又說道:

“等我解決了軋鋼廠的股份出售問題,馬上就會着手安排我媳婦的紡織廠,只要這兩個廠子順利按照政策完成由公轉私的任務,咱們區其他單位肯定也會第一時間效仿跟進的,所以陳區長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聽到這番話,陳區長再也無法淡定了,他不由自主的瞪大雙眼,滿臉震驚的看向張元林。

“啊?你,你剛纔說什麼?處理完軋鋼廠再,再去處理紡織廠?”

張元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點頭說道:

“沒錯,我這個人向來是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還是那句話,如果最後沒人肯來接手,那我就是借錢也要補上!”

陳區長回過神來,隨後身體前傾,盯着張元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張廠長,我並沒有要求你一下子承擔兩個工廠的改革壓力,所以你不必強行攬在自己身上。’

一陣輕笑響起,張元林點頭說道:

“我知道,實不相瞞我在領導圈層以外的人脈還不錯,所以有把握完成承諾。”

陳區長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認真的看了張元許久,隨後用力點頭道: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好再潑你的冷水,總之我也給你表個態,這期間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再忙也會抽空幫你處理的,而且只要這兩個廠子的改革任務順利完成,我一定寫一封表彰信送到我能接觸

的最高層領導手中!”

談話到此圓滿結束,張元林也是心滿意足的走出了房間。

在外等候多時的秦淮茹見狀迎了上去,詢問陳區長和他說了些什麼。

張元林沒有立馬解釋,而是和秦淮茹離開了會議場所,直到走在大街上才闡述了剛纔發生的一切。

秦淮茹聽後驚呆了,顯然是無法理解張元林爲何要這麼冒險。

對此張元林毫不在意,淡笑道:

“原因很簡單,第一因爲是國家政策的緣故,我這麼做等於是順勢而爲,有很大的概率得到特殊照顧,比如購買股份有一定的價格減免。

“至於第二點麼,呵呵,說出來可能會有些自傲,但確實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如果我能真正的掌控軋鋼廠和紡織廠,那麼我將有十足的把握讓它們迎來嶄新的輝煌!”

秦淮茹皺着眉頭,安靜的聽着張元林的解釋,直到聽見第二個緣由,她的表情突然舒展開來,彷彿是一下子想通了什麼。

“明白了,我會全力以赴的配合!”

這下輪到張元林發愣了,他驚詫的看了秦淮茹一眼,說道:

“就答應了?還以爲你有別的問題要問呢!”

秦淮茹淺淺一笑,說道:

“不用問啊,只要是你認爲可以的事情就一定行的!”

“剛開始我還以爲是陳區長給你下達的命令,所以覺得這個重任壓在你身上不太合適,現在才知道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就沒事了。

說來說去,全是對張元林的無條件信任。

畢竟是一個時代的更迭,除了張元林以外的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畢竟對他們而言前路是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這樣的變革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只有張元林無比期待,他熟知這些歷史進程,也知道現在正是大施拳腳,大展宏圖的時候。

在互聯網時代,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話,叫站在風口上連豬都能飛起來!

可如果是一個預備謀劃了多年,對未來發展趨勢和進程瞭如指掌,擁有上帝視角的人呢?

回去的路上,張元林越想越心情澎湃,滿腦子都是事情,也恨不得來一手影分身,對多個點同時開工。

隨着新政策正式下發,全國各地都開始瞭如火如荼的變革行動。

縱然張元林想法無數,卻也清楚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將軋鋼廠由公轉私,這是他親口在陳區長面前立下軍令狀,同時也是對他打的一記預防針。

當時的說辭是如果找不到足夠的人來接手軋鋼廠的股份,那麼張元林哪怕是去借錢也會補上,也許陳區長會覺得張元林只是爲了表達自己的信心準備的一套誇張的說辭。

可事實上張元林想要表達的意思和字面上一樣,他真準備這麼幹!

於是,張元林收斂心神,其他的計劃都先暫緩,集中注意力處理軋鋼廠的股份改革。

隨着對外開放貿易,國內很多生產單位和設備都已經嚴重落後,與其集中資源擴大生產力,不如直接進口,畢高更高水準的工業技術可以製造出更精密更牢固的產品,價格雖然貴一些,但是使用年限增長了數倍,換算下來還

是劃算,這也是國內技術短時間內無法追趕的水平。

如此一來,就算各大單位的領導不願意推陳出新,可隨着訂單數量的不斷減少,爲了盤活國內的大部分單位,改革國有企業轉換爲自主經營就變成了不得不做的事情。

在其他人一把手猶猶豫豫,扭扭捏捏不知從何處下手時,張元林大手一揮,組織了一場涵蓋全體員工的動員大會,從領導層到中層再到基層,無論是什麼職業,只要是軋鋼廠的員工就要參加,哪怕對方是個門衛大爺或者清潔

工。

站在看臺上,眺望着前方排列整齊的上萬人的巨大方陣,張元林深吸一口氣,接着便開始了他早有預備的激情演講。

論說話的藝術,張元林在這方面頗有造詣,把難聽的話變得好聽,把好聽的話變得令人愛聽,把愛聽的話變得令人牢記在心,這也是一種本事。

張元林知道股份改革的事情早晚會傳開,也包括軋鋼廠生產任務減少等問題,說白了就是技術落後,設備老舊導致的,可這對張元林來說根本不是事兒,只是他需要時間來折騰,而且必須等股份改革以後再開始,只有這樣才

能保證後續的所有回報都屬於自己,而非他人。

所以在此之前,張元林必須抓緊時間完成改革,提前和軋鋼廠的工人們把話說清楚,讓相信自己的人加入進來,順便幫忙完成改革任務,本來張元林是打算利用自己的隱藏財富一次性搞定的,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雖然成了

廠長卻也不可能因此大發橫財,否則很容易被人聯想到是不是中飽私囊,貪贓枉法了。

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場慷慨激昂的動員演講,目的是希望能讓更多人的相信自己,主動把積蓄拿出來購買股份。

按照張元林的預期,只要軋鋼廠的股份裏有百分之三四十能被工人們買去就行了,剩下的自己可以輕鬆搞定,一部分是積蓄,一部分去社會上找關係借錢,最好是弄的人盡皆知,這樣今後就不怕有人懷疑和調查了。

至於讓工人們購買百分之三四十的股份這個問題,在張元林看來有兩種解決方案,一種是讓少數人拿多數錢,另一種是多數人拿少數錢。

很顯然,第二種方法的成功率更高,辦起來也更容易。

要知道軋鋼廠上上下下一萬多人,每個人拿一百塊錢就是一百萬,拿一千塊就是一千萬,拿一萬塊就是一個億。

而且並非這一萬多號人都是基層員工,其中有不少中層和少數高層,他們能拿出來的錢就更多了。

像傻柱這樣的,他喫喝嫖賭一樣不沾,工資也不低,在張元林穩住他不被亂七八糟的女人坑害的情況下,加上時不時的去撈個外快,給人做飯,一年到靠着頭除去硬性花銷可以攢下個千兒八百的一點問題沒有,而且還有再

葉那邊的錢,這些年來夫妻倆的積蓄有個一兩萬根本不奇怪。

所以,按照張元林的估算,讓全廠一萬多人拿着家裏的積蓄,再向親戚朋友弄點來購買股份,搞定百分之三四十毫無壓力。

不過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講,家裏的積蓄都是血汗錢,全是辛辛苦苦,一點一滴攢下來的,想要讓他們一下子拿出來可不容易。

於是張元林想了個辦法,鼓勵軋鋼廠的高層領導打個樣,而張元林作爲一廠之長自然是要身先士卒做表率的,便在演講結束後表示自己拿出全部的積蓄,也包括媳婦賺的錢,一共四萬塊全部用於購買股份。

之後被張元林提前談過話的領導們也紛紛起身上臺交錢買股份,傻柱也在其中,大手一揮買了一萬五,基本上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當然他手裏肯定還有點,那也不能全部都的精光,人家也有老婆孩子,總得留些錢過日子

不是?

領導們陸續排隊交了錢,領了相應的股份,接着就到了中層,再往後纔是基層員工。

張元林站在邊上依舊在賣力的宣傳,並且一旦有人上臺買股份就會高調宣佈,以此來積極的調動現場的氣氛。

“各位!託了新政策的福,現在人人都有機會當股東了!相信大家對咱們軋鋼廠的前景是充滿了信心的,今後一定會越做越大,再創輝煌!這裏曾經是父輩們的回憶,現在是你們的飯碗,等買下股份,將來則會成爲你們後代

的搖錢樹!”

說起來,張元林感覺自己有一種在當傳銷頭子的感覺,不過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這絕對不是忽悠,而是一本萬利,包賺不虧的買賣!

也就是爲了不被人起疑心,否則以張元林的能力,他可以輕輕鬆鬆的弄到購買所有股份的錢,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直接一口氣拿下所有股份,成爲唯一持股人!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場如火如荼的動員大會終究是落下了帷幕。

最後財務進行了統計,讓張元林驚訝的是,這場動員大會的效果很好,預期是拿下百分之三四十的股份就算完成任務,可最後竟然是突破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如此一來,張元林的壓力又小了一些。

搞定了內部,那麼接下來就是把重心放在社會上了,張元林已經帶頭花了四萬買股份,接下來他便不可能再突然掏錢繼續購買,除非是公開向社會上借錢之後再繼續加碼。

但是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收集資金也不合理,還是需要掩護的,於是張元林開始了他的下一步,走出軋鋼廠從周邊開始演講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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