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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跟蹤蘇陌,打槍被女帝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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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有爭議?什麼爭議?”蘇陌聞言微微一愣。

女帝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然後哼聲道:“自是有人不同意出兵滄瀾。”

蘇陌臉色有些不好看:“內閣總不會打算眼睜睜看着大煦吞併滄瀾國,從而不斷坐大吧...

孤峯話音未落,滿堂寂靜如霜凝。

林墨音正執壺欲斟酒,指尖一頓,青瓷酒盞懸在半空,一滴琥珀色的瓊漿將墜未墜;沈幼娘剛端起湯碗,腕子僵住,素白指尖微微泛青;顧雲舒垂眸立於側後,裙裾無聲微顫,似有風過而無風。連那向來沉靜如古井的柳思雲,亦悄然抬眼,眸底掠過一道極銳的光——不是驚懼,而是驟然被撥亮的、久蟄未動的鋒芒。

熱琉汐卻未怒。

她只是靜靜看着孤峯,脣角一點點鬆開,笑意不達眼底,卻也不含譏誚,倒像雪融前最後一片薄冰,在日光下浮着清冷又溫潤的光澤。她擱下銀箸,指尖輕輕撫過碗沿一道細若遊絲的冰裂紋,聲音很輕,卻字字鑿進人耳:“郎君此言……妾身聽懂了。”

不是反駁,不是駁斥,不是帝王慣用的“朕以爲”或“爾等妄議”,而是“妾身聽懂了”。

這四字如鐘磬餘響,震得人心口發緊。

孤峯反倒一怔。

他本已蓄勢待發,準備迎戰一場雷霆震怒——畢竟當朝女帝親臨侯府,他竟當面否決懷柔國策,直斥“扯淡”,更以“豺狼分食”作喻,將大武百年奉行的禮樂邦交之儀,撕得寸縷不存。按常理,哪怕念在舊情,也該拂袖而去,至少冷臉三日。

可熱琉汐沒走。

她甚至沒抬高半分聲調。

她只說,她聽懂了。

孤峯喉結微動,目光掃過衆人低垂的眉睫、繃緊的下頜、屏息的胸膛,忽然意識到——自己方纔那一句“國與國,唯強肉弱食也”,不是說給女帝聽的。

是說給滿堂人聽的。

是說給林墨音聽的——她掌戶部錢糧,卻仍信“厚往薄來”能換萬國賓服;是說給沈幼娘聽的——她主理織造監,暗中補貼外藩使團錦緞千匹,只因鴻臚寺一句“彰顯天朝氣度”;是說給顧雲舒聽的——她曾親手謄抄《萬國朝貢圖志》,將諸國物產、兵力、風俗一一歸檔,卻從未標註“可徵”“可取”“可吞”;更是說給柳思雲聽的——錦衣衛密報裏,寫滿倭寇在膠東私市購鐵、吐蕃商隊借道河西套購良馬、南詔蠻王三年三遣子入京爲質……可每份密報末尾,都只有一句硃批:“厚賜遣歸,嚴加撫卹。”

厚賜?撫卹?

孤峯舌尖泛起一絲苦澀。大武不是沒有刀,是刀鞘太厚,鏽跡太深,連持刀之人,都快忘了刀刃該朝哪邊出鞘。

熱琉汐忽而抬手,指尖在案幾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如更鼓,如戰陣初鳴。

她望向柳思雲:“思雲,你掌錦衣衛三年,北巡九邊,南查海防,西勘羌地,東勘倭患。你告訴郎君——去年冬,遼東鎮守太監密報,建州左衛三部合兵兩萬,屯於赫圖阿拉山下,伐木築城,鑄炮七門,火藥存量足支半年鏖戰。此事,可有?”

柳思雲霍然起身,單膝點地,甲冑鏗然:“臣……有!”

“可曾奏報?”

“……臣奏了。鴻臚寺壓下三日,後轉呈內閣,擬以‘邊民聚居,修繕堡寨’具題。”

熱琉汐笑了,笑意卻涼如秋水:“蕭淵說,建州不過彈丸,何須興師動衆?”

柳思雲額角沁出細汗,垂首不語。

熱琉汐又問:“前月,泉州港查獲南洋船一艘,艙中藏火油三百壇、燧發鳥銃五百杆、硝石萬斤。押船者乃暹羅王族旁支,聲稱‘饋贈天朝上國’。此事,可有?”

柳思雲喉結滾動:“……有!”

“可曾徹查?”

“臣……查了。船主供稱,火油煉自婆羅洲火山湖,鳥銃購自佛朗機商賈,硝石採自呂宋硫磺礦。臣遣人赴呂宋驗礦,確有開採痕跡。然鴻臚寺尚書親至錦衣衛詔獄,以‘恐傷友邦和氣’爲由,令臣不得深究,僅罰沒貨物,放行船主。”

熱琉汐指尖停頓,目光如刀,緩緩刮過林墨音:“墨音,你管戶部,可知去年戶部撥給鴻臚寺的‘賞賚銀’,是多少?”

林墨音指尖一顫,青瓷酒盞終於落下,叮一聲脆響:“……八十萬兩。”

“八十萬兩。”熱琉汐重複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米價,“夠買三千精騎三年軍餉,夠修兩座山海關箭樓,夠鑄十二門紅夷大炮……卻只夠給三十七國使節團,每人備一份金絲楠木匣裝的‘大武祥瑞圖’。”

她頓了頓,轉向孤峯,眸光灼灼:“郎君說,國與國之間,只講利益。妾身問你——若建州真築成堅城,火器齊備,再勾連蒙古各部,揮兵叩關,那時,他們同大武講不講利益?”

孤峯沒答。

他盯着案上那隻青瓷酒盞。盞中殘酒映着燭火,晃動如血。

熱琉汐卻已起身,素手一揮,案上幾卷黃綾密疏憑空浮現,硃砂御批觸目驚心:“此乃建州密報原件,此乃泉州火器案卷宗,此乃呂宋硝石礦圖——皆在妾身袖中,未發一紙詔令,未動一卒一吏,全憑鳳鳴司暗線,三年內,從遼東雪原到南洋碧波,一寸寸掘出來的真相。”

她俯身,將三卷密疏輕輕推至孤峯面前,指尖離他手背不足半寸,溫熱氣息拂過他手背絨毛:“郎君嫌妾身禮待外使太過。可郎君可知,妾身每日卯時三刻起身,先閱鳳鳴司密摺,再批六部急章,最後纔看鴻臚寺呈上的‘祥瑞圖’?那些圖上畫的麒麟、白象、九尾狐,全是鴻臚寺畫工照着前朝舊冊描的。真正的麒麟在哪兒?在建州山溝裏,馱着火藥桶啃樹根!”

孤峯猛地抬頭。

燭光下,熱琉汐眼尾微紅,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一種近乎悲愴的清醒。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妾身不是不想揮刀。是刀,早被人磨鈍了,鞘,早被人鑄死了。滿朝文武,張口仁義,閉口懷柔,連兵部武庫裏的刀,都十年未開鋒,鏽得擦不出火星子!妾身若獨斷專行,今日削了鴻臚寺,明日就得殺內閣大學士,後日便要血洗禮部……大武,就真成一座空殼金殿,外面金碧輝煌,裏面,只剩一羣捧着聖賢書等死的老朽!”

滿堂死寂。

連燭火爆裂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

孤峯喉頭滾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所以……你來我這兒,是求刀?”

熱琉汐笑了。

這一次,笑意真正抵達眼底,如寒潭解凍,春水初生。

她頷首,毫不猶豫:“是。求郎君一把快刀。”

“不是割鴻臚寺的喉,不是斬禮部的頸——是劈開這層裹着錦繡的膿瘡,讓底下腐爛的筋骨,見見光。”

她目光灼灼,直視孤峯雙眼:“妾身知道,郎君有刀。孤峯山上,三十萬斤玄鐵正在鍛打;野豬林裏,新募的五千獵戶正學射弩;東海之上,三艘新造的福船已試航百裏……郎君手裏攥着的,從來不是什麼紙鈔權,是大武這艘破船,唯一還能轉動的舵輪。”

孤峯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將面前三卷密疏推回一半。

“刀,可以給你。”他聲音低沉,卻帶着金石相擊的質地,“但有個條件。”

熱琉汐眸光一凝:“郎君請講。”

“我要兵部、工部、戶部三部侍郎,由我提名。”孤峯盯着她,眸色如鐵,“不需內閣票擬,不需廷議公決,你硃批即生效。”

熱琉汐瞳孔微縮。

兵部侍郎,掌武選、車駕、武庫、職方四司,實爲兵部之核;工部侍郎,督營造、河渠、屯田、軍器,天下匠作命脈所繫;戶部侍郎,理度支、倉庾、鹽引、茶馬,國庫錢糧之咽喉。三侍郎若盡出孤峯門下,等於將大武軍事、基建、財政三大命脈,盡數納入孤峯山勢力版圖!

這已非“寵信”,是赤裸裸的權力重構!

林墨音指尖掐進掌心,沈幼娘呼吸一滯,顧雲舒睫毛狂顫——她們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朝堂格局,將在一夜之間傾覆。

熱琉汐卻未猶豫。

她只深深看了孤峯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有託付,有孤注一擲,更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與釋然。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點赤金靈光,懸於半空,如晨星初綻:“好。妾身以天嬰中期修爲立誓——凡郎君所提三人,三日內必授印綬。若違此誓,靈臺崩毀,道基盡廢。”

赤金靈光嗡鳴震動,一股無形威壓瀰漫開來,燭火齊齊向內彎曲,彷彿在向某種至高契約俯首。

孤峯凝視那點靈光,緩緩點頭。

就在此時,窗外忽起一陣異響。

不是風聲,不是蟲鳴,是極細微、極規律的“嗒、嗒、嗒”,如同枯枝敲擊窗欞,又似某種巨獸在屋脊上緩步踱行。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停在窗格之外,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正隔着窗紙,輕輕叩擊。

柳思雲霍然拔刀,刀光如電劈向窗欞!

“且慢!”孤峯低喝。

刀光戛然而止,距窗紙僅半寸。

窗外,那“嗒、嗒”聲消失了。

一片死寂。

熱琉汐卻倏然變色,素手疾揚,一道赤金色屏障瞬間覆蓋整扇雕花木窗。屏障上,赫然映出一個巨大輪廓——非人非獸,形如巨龜,揹負山嶽狀硬殼,四肢粗壯如殿柱,頭顱隱在濃霧中,唯有一雙幽綠豎瞳,透過屏障,冷冷俯視着室內衆人。

“玄冥重甲龜……”熱琉汐聲音微沉,“妖丹後期,活了至少八百年。”

孤峯皺眉:“它怎會來此?”

熱琉汐搖頭,指尖劃過屏障,金光流轉,顯出龜甲上幾道新鮮刻痕——並非天然紋路,而是以利爪刻就的古老符文,筆畫猙獰,透着森然戾氣:“有人……把它放出來的。”

話音未落,屏障外,那雙幽綠豎瞳驟然收縮,瞳孔深處,竟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面孔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燃燒着怨毒的赤紅火焰,死死釘在孤峯臉上!

“蘇陌……”一個嘶啞、破碎、彷彿砂紙刮過朽木的聲音,直接在衆人識海中炸響,“你……害我兒……斷我龍脈……奪我氣運……此仇……不死不休!”

孤峯瞳孔驟然收縮。

這聲音……他聽過!

是白城郡主冷漓的父親,鎮國公冷擎蒼!

可冷擎蒼分明在三個月前,因“縱子行兇、勾結海寇”之罪,被抄家滅族,本人更是被剝去蟒袍,貶爲庶人,流放嶺南煙瘴之地!按律,流徒途中若生異心,押解官有權就地格殺!

冷擎蒼……竟沒死?還修成了妖丹後期的玄冥重甲龜?!

熱琉汐臉色鐵青,鳳鳴司密報從未提及此人蹤跡!鳳鳴司失察,等於帝王耳目盡盲!

“郎君小心!”柳思雲厲喝,刀鋒斜指窗外,渾身肌肉繃緊如弓弦。

孤峯卻抬手,制止了所有人。

他緩步上前,距那金光屏障不過三尺,仰頭直視那雙燃燒赤焰的幽綠豎瞳,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冷老國公,你兒子冷漓,現在在我府上做客。”

窗外,那赤焰瞳孔猛地一縮。

“他挺乖的。”孤峯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冰錐,“每天清晨練劍兩個時辰,午後抄《孝經》三遍,晚上……替我喂小白蛇。”

他頓了頓,笑意加深,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小白蛇最近胃口不太好,我尋思着,或許該給它換換口味……比如,燉一鍋,鎮國公府祕傳的‘龍髓羹’?”

窗外,死寂。

那幽綠豎瞳中的赤焰,劇烈搖曳,幾乎熄滅。

“你……”嘶啞聲音顫抖着,充滿難以置信的驚駭,“你敢動他?!”

“有何不敢?”孤峯笑容不變,指尖卻悄然捏碎一枚早已備好的玉符。玉符化作齏粉,無聲無息滲入地板縫隙,“冷老國公,你既已化龜,便該明白——龜甲再硬,也擋不住釜底抽薪。你兒冷漓的命,此刻就在我手中。你若想他活到明年春,最好……立刻、馬上、滾回你的龜殼裏,永遠別再露面。”

話音落下,窗外那龐大輪廓,竟真的開始緩緩後退。

“嗒、嗒、嗒……”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於夜色深處。

金光屏障消散,窗外唯餘清冷月光,靜靜流淌在窗欞之上。

滿室無聲。

唯有孤峯指尖殘留的玉粉,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致命的銀光。

那是系統出品的“鎖命引”——以冷漓精血爲引,一旦冷擎蒼髮動攻擊,引子即刻焚燬,冷漓當場斃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孤峯轉身,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熱琉汐,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明日天氣:“飯涼了。陛下,再不入席,菜該撤了。”

熱琉汐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展顏一笑,明豔不可方物:“郎君說的是。妾身……餓了。”

她重新落座,執起銀箸,夾起一塊水晶肘子,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脣齒間脂香濃郁,卻嘗不出半分滋味。

她終於明白了。

蘇陌不是靠女人升官的。

他是把整個大武,連同她這個女帝,一起,變成了他棋盤上,最鋒利、也最聽話的一枚棋子。

而棋局,纔剛剛開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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