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家太上大長老海無量仙君,敬贈......”
“陳家太上大長老………………”
“秦家太上大長老......”
“御流廷八院院長風花雪月仙君,敬贈保命丹一顆,無憂花十朵,深海珊瑚百座!”
迎賓唱名響徹極樂仙宮,不散筵席上賓客過萬,築基數百,爲了舉辦這場壽宴,不散筵席特意調整了內部空間,分佈呈蓮花狀,地位越是顯赫就坐得越是接近蓮心。
所有人都轉頭注視那道從門口一路延伸到最內圈的霞光,當那道戴着鬥笠披着白色羽織的身影出現,筵席上響起陣陣驚歎。
“連風花雪月仙君都來爲極樂仙君賀壽!”
“御流廷居然派院長親自來祝壽,仙君面子真大。”
“極樂仙宮乃東海勝地,極樂仙君更是仙道巨擘,又是九百歲大壽,不奇怪,不奇怪。”
“算上風花雪月仙君,這場壽宴已經來了四名仙君!除了御流廷,東海何曾出現過如此多位仙君齊聚一堂?本場九如天保壽宴,定會成爲東海百年來的盛會,在無數年後仍然被人津津樂道。
賓客們還在壽宴場面宏大所驚歎,只有天禽真人等少數人臉色嚴峻起來。極樂仙君的九百歲壽宴當然值得東海各方勢力重視,但真的值得仙君親自前來嗎?
紅塵仙劫數難逃,每次外出都得消耗寶貴的時間。利家、陳家、秦家離極樂仙宮不遠,但速度再快來回也要花費兩三天時間,他們如果不願前來,極樂仙宮也無法置喙;御流廷雖然有浪遏飛舟,但御流廷乃東海共主,派一名
水府學士前來祝壽已經足夠重視。
然而現在卻是四名仙君齊至,御流廷更是派來三劫仙君花月,如此陣容......來者不善!
“我就猜到會是你過來,花月。”
極樂仙君沒有站起來,半躺在蓮心白座上,隨意地朝花月招了招手:“雪鎮醉生夢死早就爲你備好了。”
“還是周無愁你懂我!”
花月也不客氣,盤腿坐下來拿起酒壺就往嘴裏灌,看得極樂仙君皺眉:“你就不能用酒杯慢慢喝嗎?總是這樣牛飲......醉生夢死得慢慢酌飲才能品到魂牽夢縈的酒香。”
“我渴了。”花月三個字就殺死了比賽,滿不在意地說道:“別這麼小氣,【滿堂花】生產的第一批酒,我送幾瓶給你嚐嚐。”
“一言爲定,我極樂也算是遍嘗天下美酒,但?信釀酒我還真沒嘗過。”
“聽者有份。”林家太上笑問道:“御流廷的酒,我林家也有資格喝吧?”
“何止林家,秦家,利家,還有極樂仙宮,皆是御流廷重要盟友,當然有資格共飲一壺酒!”花月變出五個金盃,笑道:“老頭子之所以派我過來一趟,就是要我跟你們好好聯繫聯繫,畢竟最近發生太多事了,先是拍賣會,後
是證道盛會,也不知道時代會駛向何方,我們東海正道,理應同舟共濟,守望相助......來,共飲一杯!”
蓮心裏五名紅塵仙君共飲一杯,蓮心外的賓客們也齊齊舉杯祝賀:“爲極樂仙君賀!爲東海正道賀!”
樂師奏樂,舞姬起舞,壽宴正式開始,極樂門下按照順序前來賀壽,從內門弟子開始就是一位接着一位上前祝賀,而作爲壓軸登場的,自然是參金大真人天禽真人。
“天禽祝仙君滄海桑田,華章永續,九百年華,乾坤同壽!敬獻千羽血一份,爲仙君福地增色!”
“好。”極樂仙君微笑道:“你有心了。”
“這麼大一份千羽血意境,至少是五轉千血羽流道基的死後遺留。五轉千血羽流,普遍是四神通,雙內門雙外門。戰勝不難,搏殺不易。”花月笑道:“你這位高徒看來很擅長鬥戰。”
“好勇鬥狠,劍走偏鋒。”極樂搖搖頭:“他什麼時候墮入魔道我都不稀奇。”
“最近魔道賊子確實越來越多。”秦家太上說道:“海域遼闊,他們作案後跑到海上,兒郎們追捕他們需要花費太大精力了。”
“寒鴉號,青刀馬號最近作案多起,利家也有一艘船遇害。”利家太上問道:“這些魔道賊子,囂張跋扈,海上稱皇。不知御流廷可有舉措,制裁這些魔道賊子?”
由於地理因素,東海魔道普遍以海賊團的形式到處流竄,一艘船就是一個魔道據點,現在東海有四個活躍的海賊團,寒鴉號和青刀馬號正是其中之二。
“御流廷忙於祕境攻伐,暫時沒有精力追捕魔道。”花月說道:“不過你們可以建立攻守同盟,倒也不只是爲了追捕魔道這點小事......你們也知道,御流廷已經跟聚寶仙子建立貿易關係,置換了不少急需資源,也賺了不少錢。
如果你們願意合作攻伐祕境,無論是築基還是仙道資源,御流廷都願意高價收購你們的產出,並且開放內部目錄供你們兌換。”
“此誠大爭之世開端,我知道你們成仙多年,早已磨去進取之心,但如果再不動一動,你們很快就會被時代拋棄的。”花月身體前傾:“而且不用加入御流廷也能兌換內部資源的機會,稍縱即逝。等御流廷收購足夠資源,肯定
會關上這個門路,你們得抓緊機會啊!”
“御流廷有所驅使,林家願鞍前馬後。”
“老夫需要回去商議商議,我老了未必還能進祕境,但如果御流廷誠意足夠,利家子弟願意爲仙緣赴湯蹈火!”
“秦家也一樣!”
等大家都表態後,極樂仙君才緩緩說道:“我當然願意加入攻守同盟,但花月你也知道,我立福地於極樂仙宮,無法外出,沒法跟他們攻伐祕境。”
“沒關係,倒不如說,周無愁你的責任更爲重大。”花月誠懇說道:“你既是煉丹大師,又有煮運烘爐,御流廷現在有許多煉丹需求,正需要你來解燃眉之急。”
極樂仙君依然在微笑,但眼裏微微下垂,不見半分笑意。
“但我也有許多煉丹需求,恐怕無法滿足御流廷的期待。”
“我們會給出足夠的酬勞。”花月依然在笑,只是語氣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絕對能彌補你的損失。”
林家太上眯起眼睛,利家太上無須不語,秦家太上啜飲美酒,三人做着各自的事,似乎並不參與到御流廷和極樂仙宮的談判,但他們氣勢悄無聲息地蔓延整個蓮心。在蓮心外伺候的天禽真人,此時已經汗流浹背。
不散筵席裏歌舞昇平,賓客喝得放浪形骸。除了蓮心的五名仙君和天禽真人外,無人能感受到空氣裏的劍拔弩張。
“花月,你知道我的。”極樂仙君忽然拍了拍手:“來賭一把吧。”
“怎麼賭?”
“天禽最近帶來了一個很有趣的孩子,天生血脈神通,一轉修爲就能無傷強殺雷雕。是的,一個孩子,一轉修爲,築基戰力,別這樣看我,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沒半點虛假。”
極樂仙君隨手一劃,空中拉開一張巨大的畫軸,上面正是昇仙路的沙盤實況。只見監獄起始點裏,一個戴着虎皮帽的小人出現在其中一間囚室裏。
“就讓我們賭一下,這個小鬼能在昇仙路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