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島,曾經的那處小院,姜塵周身神異不顯,好似一個普通人般慵懶的沐浴着陽光。
某一刻,收到傳召的符陵散人走了進來。
“拜見宗主!”
雙目低垂,不敢直視姜塵,符陵散人顯得很恭敬,此時此刻他心中有幾分惶恐,但更多的是激動。
當初作爲一個散人,之所以選擇投靠太平宗,就是看出了姜塵的不凡,只是那時的他只認爲姜塵是爲了道基,萬萬沒想到這位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混元殿殿主,南荒之主,斬殺了一尊四階邪神的在世真君,這些名號隨便拿出去一個就足以震動羽寰洲修仙界了。
“道基中期,根基雖然算不得上乘,但也勉強過眼,可見你這些年來沒有放棄自身修行,這很好。”
深邃的眸子裏倒映出符陵散人的身影,姜塵看清了他的跟腳。
在曾經的南景國,符陵散人的天賦算是非常不錯的,以散修之身修成練氣圓滿,後來得了他的指點,以渾江水成功鑄就道基,成爲道基修士。
而這些年作爲太平教的執掌者,他也並沒有被手中權勢眯了眼,在打理教務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刻苦修行,求道之心倒是頗爲堅定。
畢竟作爲他在南荒的代言人,符陵散人的修爲哪怕停留在道初期也不會有人敢小看他,相反,以他的才情,再怎麼努力,想要成就紫府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而且如果只是單純追求境界的提升,以他的身份,若是嘗試用資源堆砌,是有可能直接邁入道基後期的,只是那樣一來,根基不穩,紫府當是絕路。
“我知曉自身才情有限,難攀紫府,但不試試心中總是不甘。”
沒有隱瞞,符陵散人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
聞言,看着這樣的符陵散人,姜塵點了點頭,真正的修仙者心中自有一口氣,不經歷一番磋磨,沒幾個人會願意輕言放棄。
“這幾年神道在南荒的發展如何?”
不再多言,姜塵換了一個話題。
聽到這話,符陵散人的神色立刻變得鄭重起來。
“回稟宗主,經過無常宗的清理,當初那些邪神已經或被斬殺,或被鎮壓,整個南荒唯有我太平教才能建立真正的香火廟宇。
“不過在暗地裏依舊有一股邪神力量存在,他們滲透了不少南荒勢力,甚至嘗試滲透我太平教,頗爲難纏。”
話語低沉,符陵散人將南荒這些年的變化一一道來。
如今的南荒仙神並舉,在短短的幾年之內,太平教的勢力大肆擴張,成爲整個南荒的第一大教,就算是那幾個紫府家族在對上太平教之時也會選擇退讓,畢竟誰都知道太平教背後站的是誰。
而隨着太平教推動,新的神道之法開始在南荒傳播開來,奉青陽化育真神爲神主,其餘神靈盡皆爲青陽之神的輔神,所有神靈必須出自太平教,凡非太平教所屬生靈成神者皆爲邪神。
在這樣的情況下,青陽化育真神的香火一日勝過一日。
不過明面上的形勢雖然一片大好,但暗地裏黑暗依舊未散,那些毛神就和田間的雜草一般,割了一茬隔一段時間又會長出來一茬,怎麼也割不乾淨。
雖然說這些毛神大多是一些連完整一階白籙都未曾真正凝聚的僞神,但數量多,催生的問題也是不少。
“立神道嗎?看來他們還沒有放棄南荒,又或者說對我手中的金籙依舊有想法。”
聽完符陵散人的講述,姜塵第一時間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立神道。
神靈之道雖然前期修行要比仙道簡單,但也不是什麼人想修就能修的,南荒如今的模樣背後必然有勢力推動,立神道無疑是最可疑的。
“出現在南荒這片土地的最強神靈自然是冥都神君,只不過他的本體並不在這裏,降臨的只是一個分身,如今恐怕已經徹底遠離了此地,畢竟無常宗的幾位真君已經迴歸。”
“而除了冥都神君之外,南荒神道真正的掌事神靈應該是那位日遊之神。”
記憶翻騰,姜塵從無目道人的記憶中找到了種種與日遊之神有關的信息。
在由仙入神的那段時間,無目道人和日遊之神多有接觸,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對於這位日遊之神頗爲了解。
“之前不行,現在倒是可以試試,若是那日遊之神未曾離開南荒,或許可以將他找出來。
一念泛起,姜塵溝通了自身陽神。
下一個瞬間,真身不動,姜塵的陽神來到了太虛之上,俯瞰南荒。
與此同時,一面心鏡在他手中顯化,鏡面生光,折射萬千華彩,盡顯朦朧。
“找到它。”
化虛爲實,姜塵通過無目道人的記憶演化了日遊之神的一面,並將它投入到了心鏡之中。
近乎同時,幽藍的心靈之光綻放,一隻靈瞳在心鏡之內顯化,那是心猿的眼睛,自從吞了金籙縈繞上的諸多扭曲願念之後,心猿就壯大了許多,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開了心眼。
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此眼一開,在一定的距離之內,心猿可以無視重重阻礙,與自己心中惦念之人產生心靈感應,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心猿對於這個人有着一定的瞭解。
瞭解的越深,知道的信息越少,成功的可能性越小,相反則會勝利。
嗡,幽藍的心靈之光浸染太虛,神祕而深邃。
與此同時,在另裏一處地方,日遊神正大心翼翼地吸食着香火。
當初一戰,見晉升七階的有目道人被斬,我是真的被嚇好了,甚至一度產生了離開羽寰洲的想法,只可惜立神道傳上命令,讓我繼續潛伏在南荒,一方面傳播神道,一方面收集與錢興沒關的消息,探查紫府的根腳。
“那樣的日子也是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將最前一口香火吸盡,日遊神發出了一聲嘆息。
我神通普通,極爲擅長逃跑和保命,身下還沒立神道賜上的一件護身寶物,不能阻斷異常真君的追蹤,那是我留在南荒的底氣,可那些東西只能保證我大心翼翼的活上來,想要更退一步卻是是可能了。
而就在那個時候,一股濃郁的是安突然籠罩了遊神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