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府,原本縹緲的靈機染上了一抹晦暗,氣氛有些凝重。
“無目成就了四階神道,然後活生生被姜塵藉助元罡神通打死了。”
長出一口氣,維持自身神色不變,顧凌霄開口了,此時此刻,他瞳中有金色神焰若隱若現,彰顯着他內心的不平靜。
此話一出,飛熊真人的神色微變。
“這怎麼可能?無目求得是地靈神道,不成也就罷了,一旦成就,他便是南荒之主,身處南荒又有何人能夠真正鎮殺他?最好的解決辦法也不過是封印而已。”
脫口而出,飛熊真人實在是不相信成就四階神道無目道人會被姜塵活生生打死,這超出了他的認知邊界。
說到底姜塵擁有的也只不過是一道神通印記而已,並非真的元罡道人在世。
聽到這話,掃了一眼這樣的飛熊真人,顧凌霄將一道靈光打入了飛熊真人的眉間,剎那之間南荒發生的種種紛紛印入飛熊真人的腦海。
“借元罡神通打死無目,借力打力,引天雷降世,逼退立神道神君,這……”
弄清楚發生了什麼,飛熊真人的神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他着實不敢想象這是姜塵一個紫府能夠做到的事情。
最爲重要的是根據傳回的情報來看,不知姜塵修持了何種祕法,在經歷了雷劫的洗禮之後,他不僅沒有死,反而更進一步,完成了某種蛻變,擁有了堪比真君的力量。
“師兄,這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茫然無措,飛熊真人不由將目光投向了顧凌霄,想要從顧凌霄的身上尋找一個答案,而此時此刻,他卻在顧凌霄的臉上少見的捕捉到了一抹凝重。
“堪比真君,如此死局還真的讓他盤活了嗎?”
再看棋局,顧凌霄頓時皺起了眉頭。
千算萬算,他怎麼也沒算到姜塵有如此手段,竟然以力破巧,打破了他佈下的死局,在他原本的推算中,姜塵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第一時間動用元罡留下的神通之力,打斷無目道人的晉升而已。
如此一來,姜塵雖然可以暫時規避殺劫,但失去了最重要的護身手段,接下來就好對付多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之前還是小看了姜塵,他身上還有不少我不瞭解的東西,正是這些東西導致了我的謀劃失敗。”
“我如今要做的不是彌補已經出現巨大紕漏的殘局,而是直接推倒重來,而在這之前,我必須對姜塵有一個全新的瞭解,最起碼要知道這一次他到底是如何破局的,弄清他的底牌。”
五行天書在心海中不斷翻動,顧凌霄重新定下了心神。
“飛熊,等你老師出關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目光沉沉,顧凌霄看向了飛熊。
四目相對,感受到顧凌霄那平靜目光下蘊含的威勢,飛熊真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按照無常宗原本的規劃,這段時間他的應靈真君在修養傷勢的同時也還要負責無常宗,應對一些突發情況,但爲了配合顧凌霄的計劃,應靈真君營造傷勢惡化的假象,順勢而爲,閉了死關,不再理會外事。
如此一來,他便可順理成章地忽視南荒,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其餘幾位真君對他雖然會有一些不滿,但也說不出什麼話來,畢竟他身上的傷勢很重是事實,誰也不會想到無目道人會背叛無常宗,投靠立神道。
而見飛熊真人答應下來,顧凌霄緊鎖的眉頭稍稍被抹平。
強弱偏轉,以姜塵如今表現出的力量,等閒手段已經無法對付了,他需要應靈真君的相助。
“或許該見一見那位,只有通過他,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瞭解到姜塵的真實情況。”
念頭轉動,顧凌霄心中有了想法,很快一道靈光就裹挾着他的一道意念遁出了無常宗。
而就在顧凌霄思考應對之法的時候,姜塵正在不斷熟悉自身的力量。
南荒之上,太虛之中,一尊道人像佇立,運轉水火,熔鍊無極。
“陽神者,非陰非鬼,非魂非魄,虛實相生,真幻不定,聚則成形,散則無相,與天近,與天通,善借天地之力爲己用……”
一個個近乎實質的念頭顯化,姜塵默默感受着自身的力量。
陽神者,非人載,雖然不像天象真君一樣承載了大道韻律,但與天地相通,可惜天地之力爲己用,呼風喚雨,鞭策電也只是等閒。
當然了,正常情況下陽神能借的天地之力也是有極限的,很難觸及大道根本,論真正的殺伐還是不如天象真君,不過陽神也有着自己的玄妙。
首先便是陽神駐世,此界天象真君的壽元大多在千八之數,而陽神可以達到三千,若是能尋到虛實的載神之物,甚至還可以延長,這是承載道韻,凝聚道體的真君怎麼也無法比擬的。
其次便是陽神念頭,成就陽神之後便可分化出近乎實質的念頭,這種由陰陽的念頭不僅能成爲陽神與天地溝通的橋樑,還能增強陽神的保命能力。
只要一念不滅,陽神便還有重聚的可能。
“我初成陽神,有三千神念,而這還不是極限,隨着陽神進一步壯大,念頭還會繼續分化。”
三千念頭碰撞,一絲絲靈慧之光乍現,姜塵頓時感覺自己與天地親近了很多,原本好似霧裏看花的雷霆、水火等真意紛紛在他的眼前浮現。
“沒夏伯相助,你的變化真意圓滿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探出手掌,真君壞似真正握住了變化真意。
在那一個瞬間,我的紫府震動,原本小成的變化真意退一步成長,是斷趨近圓滿。
動用了元罡留上的神通,我本就對於肉身之變沒了新的理解,如今姜塵成就,那些感悟頓時成爲了我圓滿自身真意的資糧。
“站得低了,看得東西自然就少了。”
感自身變化,真君心中盡是開小。
對於現在的我而言,變化真意圓滿只是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並是算什麼,真正麻煩的還是化變化真意爲變化道韻,那是一次真正的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