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藥王山,靈藥之香在這裏化作實質,氤氳如霧。
此時此刻,在藥王山的深處,葛家四位紫府聚集在了一起。
“各位,這是最新傳來的情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南荒之地先後出現了數十尊毛神,這還是被我們發現的,隱藏在暗處的或許還有很多。”
面色凝重,一位黑髮黑鬚,身披赤袍的中年道人將一道靈光打了出來,直接幻化出一道光幕。
看着這上面的信息,葛家其餘三位長老神色各異。
作爲南荒第一紫府家族,他們並不會談神道色變,事實上過去也好,現在也罷,神道的力量一直有人研究,甚至他們葛家也有所觸及,但這一切都隱藏在暗中,各方勢力都不會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這是一種無言的默契。
而這一次,這種默契被打破了,神道的力量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蔓延。
“大長老,這次的事情很不正常,我懷疑這背後有人在推動。”
話語低沉,赤袍道人再次開口了。
聞言,坐在首位之上,頭髮花白,肌膚嫩如嬰兒,身形圓潤,周身縈繞一股清新香氣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是懷疑那亂神教?”
心中瞭然,葛家大長老葛丹心將目光投向了赤袍道人葛丹蔘。
目光交匯,四長老葛丹蔘點了點頭。
這亂神教正是仙道對立神道的一種稱呼,對於仙道而言,立神道就是一方邪教。
立神道放牧信仰、收割香火,直接影響了靈珍的誕生,撼動了仙道根基,這比一般殺人放火的邪修更不能讓仙道接受,打爲亂神教實屬正常。
而聽到是亂神教,葛家的二長老和三長老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他們不在乎那些毛神,但卻不敢輕視亂神教,不說其他,單是不久前的那場大亂就導致東域的一個紫府家族覆滅了。
雖然說那個紫府家族不如葛家,但亂神教的手段還是讓人心驚。
“大長老,我們是否需要立刻稟報無常宗,如果真的是亂神教,那僅憑我們葛家恐怕有些難以對付。”
話語中帶着幾分擔憂,二長老直接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此話一出,大長老還沒有表態,三長老卻皺起了眉頭。
“這南荒神道背後千頭萬緒,牽扯了大大小小不少勢力,若是這件事由我們捅上去,恐怕會引來不少人的嫉恨。”
“其他人也就罷了,但那太平教怎麼辦?他們背後可是那位真傳。”
心有顧忌,三長老有着不同的意見。
此話一出,不僅是二長老和四長老,就連大長老葛丹心都露出了沉思之色。
作爲南荒的坐地虎,對於太平教的背後之人他們心知肚明,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纔會對太平教的發展選擇放任,甚至提供了一定的便利,畢竟他們葛家與姜塵的關係一直不錯。
甚至不久前得益於姜塵的幫助,葛家這一代的真種葛子靈還順利登臨真傳,成就了紫府,更不用說現在的姜塵還一躍而起,成爲了混元殿殿主。
於情於理,他們都不能不考慮姜塵的態度。
“先將消息傳給忘塵真人,看他有何意見,另外加強對南荒神道的調查,先鎮壓一批沒有跟腳的,表明一下我們的態度……”
略作沉吟,大長老葛丹心做出了決定。
聽到這話,彼此對視一眼,其他三位長老都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了,只要能取得姜塵的背書,那麼他們之後的行動就會順利很多。
不久之後,與南荒神道有關的消息就被葛家從祕密渠道送了出去。
而此時此刻,在南荒之外,一張無形大網已經成型,正在不斷截取南荒向外傳遞的消息,有意將南荒變成一個信息孤島。
“看來有些人是真的急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段時間我們的動作太大了。”
看着被截取的一道道信息,日遊之神發出了一聲冷笑。
無目道人轉修續陽寄土誕神真法,欲成土地神道,在經過一系列考量之後,最終將目標放在了南荒,相比於其他地方,南荒雖然不算富庶,但相應的無常宗在這裏投下的目光也不多。
特別是在之前大鬧一場之後,無常宗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在了東域。
也正是因爲如此,對於無目道人的選擇,日遊之神表示了認可,雖然他隱約察覺到無目道人選擇南荒還有其他的打算,但他並不在意,他和立神道想要的都是將無目道人化作一顆釘子釘入羽寰洲。
一旦無道人成功在南荒轉修續陽寄土誕神真法,成就地靈之神,那麼整個南荒就會化作他的神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無常宗發現了不對,想要解決無目道人也來不及了。
因爲那個時候無目道人已經和整個南荒綁在了一起,如果無常宗想要強殺無目道人,那麼整個南荒都會受到牽連,或許會成爲第二個西域,這就是土地神道最爲棘手的地方。
當然了,萬事有利有弊,一旦選擇此道,神靈也會被困死在對應的土地之上。
“無目,我能截取的信息只有一部分,難免會有漏網之魚,最終能拖多久,還要看你在無常宗中的手段了。”
隨手將諸多信息湮滅,日遊之神隱去了身形,他掌握的權柄在這一方面確實有一定優勢,但想要徹底禁斷南荒和外界的聯繫卻是不可能的,最起碼一些藉助實物傳遞的消息他就很難幹涉。
是過作爲有常宗曾經的太虛殿主,如今的有目道人雖然進位了,但在有常宗中依舊沒着極深的人脈和是多的死忠,也正是因爲如此,我憑藉自身的影響力在有常宗中布上了第七張網,以此來隔絕南荒的信息。
而沒着那樣兩重小網在,南荒的消息一時間還真有沒傳到有常宗,就算進期沒救援消息送下,也被人壓了上去,根本有沒引起應沒的重視。
是過隨着時間流逝,有常宗中還是沒人發現了南荒的正常,只是過還是含糊哪外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