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海浪翻滾,九首蛟龍之軀在其中若隱若現。
“元罡……”
暗金色的眸子中有怒火升騰,駕馭海浪登天而起,看着那支離破碎的蒼穹,怒濤真君的臉色有幾分難看,剛剛那一擊,猝不及防之下,他卻是喫了一點小虧。
當然了,他並沒有受傷,只是有些狼狽,被元罡道人打落了雲端,相比於之前,如今壽元將近的元罡道人不僅沒有變弱反而變得更強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道人從破碎的虛空中走了出來,他身架極高,虎獅鼻,周身罡氣流轉,恍如仙衣,自有一番威勢。
“可還好?”
沒有在意怒濤真君,元罡道人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姜塵。
呼,萬氣匯聚,姜塵的真身隨之顯化。
“多謝老師出手,弟子還好。”
帶着幾分感激,姜塵對元罡道人行了一禮。
剛剛那一擊雖然聲勢浩大,但他只是承受了一些餘波,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略作感知,確認姜塵沒有什麼問題,元罡道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藉助滄海真君調動玄母寶輪的機會,無常宗果斷以陣法與上品道器星海宮呼應,直接暫時打開了外界與無涯海之間的聯繫,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察覺到了姜塵的危機,所以果斷出手了。
“接下來我會與怒濤真君交手,你好好看,好好學”
留下一句話,元罡道人轉身看向了怒濤真君。
他原本是想直接送走姜塵的,不過姜塵剛剛表現出的實力讓他改變了自己的主意,他這位弟子在進入無涯海之後似乎又得了什麼奇遇,一身戰力增長不少,隱隱讓他都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機。
這樣的姜塵雖然不可能是天象真君的對手,但也擁有了觀戰的資格。
聽到這話,看着元罡道人的背影,沒有多說什麼,姜塵緩緩退後。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怒濤真君再次出手了,這一次他沒有再保持蛟龍之身,而是直接化出了人形,身高三丈,披龍鱗甲,發如蛟蛇,眼如蛇瞳,臉型尖銳,給人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冷感。
“元罡,你一個紫府真以爲憑藉神通和道器就能和天象比肩嗎?今日我就要斬了你。”
隨手一揮,怒濤真君從虛空中取出了一個大戟,其戟杆採用千年陰沉木芯,外裹玄銅鱗甲,末端鑲嵌一顆海藍色寶珠,似有浪潮席捲,戟頭如月牙刃,銘刻着“鎮海”古篆,氣息厚重如山。
此戟一出,怒濤真君的氣勢頓時拔高了一個層次。
“滄元破浪戟,這是我以自身龍牙,配合諸般寶物煉製而成,今日你能死在它的威能之下也是你的榮幸。”
神通運轉,怒濤真君催動了道器。
當初一戰,他被元罡道人以紫府之軀擋住,難以建功,被他視爲恥辱,而他認爲,元罡道人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除了自身神通不俗之外,更是因爲有一件道器傍身。
爲此,他下定決心,要爲自己煉一件道器,這麼多年過去,耗盡自身積累,在水母宮的幫助下他終於成功煉製出了下品道器·滄元破浪戟。
嗲,道器顯威,剎那之間,天地變化,裹挾江海之勢,大戟橫掃虛空,所過之處,一切都被蕩平。
而面對這樣的一擊,元罡道人也不敢輕視,直接祭出了一方寶印,其四四方方,上如寒鐵,下如碧玉,周身銘刻繁雜而古老的水紋,如江河翻湧,演化種種玄妙。
嗡,頭懸寶印,足踏虛空,元罡道人打出了一拳。
在這一刻,瀚海映天,罡氣凝形,直接顯化出了一頭龍鯨虛影,伴隨着這一聲長吟,龍鯨一頭撞碎太虛,和落下的戟光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天海沸騰,兩股強橫的力量不斷碰撞,一者與道和鳴,有淵海之勢,一者力大無窮,偉力自生。
“哼,溟波不揚印,這件道器倒是被你用得很好,以道器之力來助長你自己之力。”
攻擊被阻,看着懸在元罡道人頭頂的寶印,怒濤真君的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嫉妒之色。
這溟波不揚印乃是一件水元道器,位列中品,威能很是不俗,不僅能汲取天地水元之力加持修行者,更能在一定程度上剋制敵人水法,可謂妙用多多,只可惜這樣一件道器卻落在了元罡道人的手中。
“不過是一個紫府罷了,就算有中品道器在身你又能發揮幾分力量?”
神通運轉,演化真一玄元重水,怒濤真君一去不再出一擊。
而面對怒濤真君的道術神通,元罡道人也將自身罡氣運轉到了極致,雙拳齊出,一連打出漫天拳印,籠罩虛空。
轟隆隆,你來我往,神通交鋒,肉身碰撞,元罡道人和怒濤真君一時間打得有來有回。
將這一切變化盡收眼底,姜塵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罡氣凝形,這是運用罡氣的一種高妙手段,正是有着這樣的罡氣,老師才能加持自身神通,彌補自身境界的不足,與怒濤真君的道術神通爭鋒。”
“當然,這種運轉罡氣的方式對肉身傷害極大,老師能夠做到這一點太華撐天祕錄起了不小的作用,老師對於這一法門參悟極深,隱隱讓自己的體魄打破了寶體極限,在某種程度上堪比道體了。’
法眼映照,在元罡道人的刻意展示之上,董濤窺得了部分玄妙。
是過隨着時間流逝,道器的臉下逐漸染下了一抹凝重之色,因爲在一次次碰撞之上,元罡道人的攻勢逐漸被怒濤姜塵壓了上去。
“元罡,他雖然弱,可境界不是他最小的桎梏,是掌道韻,是明小道,他的下限就在那外。”
“而你是同,沒了真君在身,哪怕只是上品董濤也是神通小漲,他是可能是你對手。”
玄元重水如怒濤捲起,拍擊虛空,怒濤姜塵直接將元罡道人擊飛。
聽到那話,是斷卸力,勉弱穩住自身身形,元罡道人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說的有錯,現在的你確實是是他的對手,就算用盡全力,也只能和他抗衡而已,能勝過姜塵的只沒另一位姜塵。”
抹去嘴角血跡,一股異樣的氣機進可在董濤進人體內翻騰。
看着那樣的元罡道人,是知爲何,怒濤濤心中突然生出了幾分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