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川的精神感知中,幾道身着紅袍的中年人,正朝着這邊急速趕來。
這幾人的身周,瀰漫着熾烈的火焰真氣。
赫然便是焚天谷的人。
此地應該距離焚天谷的臨時據點不遠。
面對主動送上門來的敵人,齊川心中自然滿是冷笑。
各大宗門肯定是要收拾的。
眼下,就先收點利息吧!
齊川猛地轉身,跟着,抬手便是一拳轟了出去。
嘩啦啦!
頃刻間,他體內澎湃的氣血滾滾流淌,無窮無盡的力量,朝着他的拳頭湧入。
很快,一道恐怖的拳芒,遮天蔽日,瞬間朝着焚天谷幾人籠罩而去。
那幾位焚天谷的長老,也不過是五行境的修爲。
此刻甚至連靠近齊川都來不及,迎面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幾人臉色大變,再想要逃遁,卻是已經晚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混賬!我們可是焚天谷的人,你要和焚天谷不死不休?!”
11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幾人只來得及發出幾聲厲喝。
對此,齊川自然是懶得搭理。
焚天谷?
殺的就是你們焚天谷的人。
至於說不死不休?
呵呵,現在已經就是了嗎?
轟隆隆!!
恐怖的拳芒,毫不留情地碾壓而下。
那幾名焚天谷的長老,沒有半分反抗之力,頃刻間,肉身便在空中爆散開來,化作了漫天血霧。
齊川抬手一揮,一縷火焰落下,直接將那些血霧盡數焚燒。
做完這一切,齊川在附近找了一圈,很快在一處密林中,找到了焚天谷的據點。
讓齊川失望的是,這處據點中,並沒有天象境強者坐鎮。
最強的,也只是兩個五行三重的長老。
兩人見有人敢闖他們焚天谷的據點,自然是勃然大怒。
然而下一刻,看清楚齊川的長相後,盡皆露出了見鬼的神情。
“齊川!你居然也來了遺蹟!”
一名老者又驚又怒,神色不定地盯着齊川。
雖然在外界的傳聞中,齊川的實力,還只停留在天象境一重。
但饒是如此,也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
佝僂老者說話間,一隻手已經背在了身後,一枚令牌隱隱綻放出光芒。
這一切,自然無法逃過齊川的注意。
對此,齊川只是淡淡一笑,以指爲劍,便朝着面前的虛空一劃。
撕拉!
一抹恐怖的劍意,猛地綻放開來。
那老者臉上的神情住,雙眼瞪得滾圓。
跟着他的肉身,連同身上的衣袍,竟是一點點破碎開來。
彷彿是一面碎裂的鏡子。
齊川這一劍,自然不可能僅僅針對他一人。
此刻,焚天谷的臨時駐地裏,一位位強者都是勃然變色,想要逃離。
可他們動作再快,又哪裏能逃得過齊川的劍意?
清脆的碎裂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一位位焚天谷強者,竟是就這麼破碎開來,化作一枚枚碎片掉落在地。
齊川探手一招,幾枚儲物戒飛入他的手中。
他看也不看,化作一道流光,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遺蹟外圍,某處臨時行宮中,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一眼望去,天龍宗大長老,山海宗太上長老,萬劍山莊莊主,焚天谷谷主,乃至百鍊門門主,散修盟盟主......
居然分列兩側,在大殿當中坐下。
若是有其他人在此,看到這一幕,怕是能將眼球都瞪出來。
這座小小的臨時行宮中,此刻聚集的,竟然是清一色的通神境強者!
這當中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能夠讓外面的修煉界抖三抖。
人羣中,一名中年人神色威嚴,兩鬢的頭髮灰白交雜,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一身的大紅色衣袍,在人羣中異常的顯眼。
此刻,赫然便是焚天谷的現任谷主,通神境強者,炎無咎!
突然,炎無咎心有所感,翻手取出一枚令牌,看到令牌上光芒閃爍,他神色微變。
這枚令牌,乃是他們焚天谷從某處遺蹟中找到的,做工極爲特殊。
只要距離不是太遠,就能夠隔空傳遞信息。
只是,這令牌的使用次數有限,不能無休止的催動。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會動用。
在令牌出現異動的瞬間,無咎便意識到,很可能是某個臨時據點遇到了狀況。
RE......
他等了一會,卻不見令牌中有什麼消息傳遞過來。
什麼情況?
炎無咎眉頭微凝,神色略顯陰沉。
看來,是消息連傳遞出去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殺了嗎?
好大的膽子!
炎無咎眯着眼睛,目光在場中衆人身上掃過,心中暗暗思忖。
是哪個勢力所爲?
山海宗?散修盟?又或者......天龍宗?!
如今,焚天谷跟天龍宗雖然暗中合作,但他可不會真就對天龍宗毫無防備。
“炎谷主,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覺察到他的目光,上首位置,天龍宗大長老南宮雲鶴微微凝眉,疑惑着朝他看來。
“沒事......”
炎無咎搖了搖頭,顯然不打算說什麼。
若是山海宗和散修盟所爲,此刻沒必要打草驚蛇。
反正等計劃實行的時候,便是這兩大勢力的末路。
若是天龍宗所爲......
無咎眼神閃爍。
現在雙方還處在合作當中,同樣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清算,也是事後清算。
南宮雲鶴也不去管他,重新看向衆人,沉聲說道:
“還是繼續剛纔的話題吧。如今各大勢力的天象境,都被困在了葬劍山祕境。
本座邀請諸位來此,便是希望大家聯手,從外界將祕境破開!”
他的話音剛落,大殿中衆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各大宗門明爭暗鬥了多年,此刻突然說要合作,要說沒有半點芥蒂,肯定是不可能的。
萬劍山莊,百鍊門之流,哪怕早已跟天龍宗勾搭在一起,此刻也不可能表現得太過積極。
最終,還是散修盟盟主阮騰輝,淡淡開口:
“葬劍山好歹也是天墟劍宗的幾大祕境之一,想要從外界破開,哪有那麼容易?
屆時各大勢力出多少強者?誰來承受祕境破開帶來的反噬?”
這位散修盟盟主,是當今這修煉界,少有的不靠大門派傳承,卻硬生生修煉到通神境的。
可見,他的天賦究竟是何等妖孽。
而且,他的年紀在在場衆人中,也算是極大的,在通神境這個層次的積累,也不是一般人可比。
在場的一衆強者中,能夠說實力穩贏他的,估計也只有山海宗的太上長老,以及南宮雲鶴了。
這也是爲什麼,散修盟明明只有一位通神境強者,各大勢力卻也不敢太過小覷他們。
“阮盟主所言極是。聯手破開祕境,老夫沒意見,只是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楚爲好。”
太上長老語氣平靜道。
他的神情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夠發現,他眉宇間帶着的一抹愁緒。
說實話,在場這些人中,太上長老其實才是那個最着急的。
各大宗門都是天象境二三重的強者進入了祕境。
哪怕被困在了裏面,短時間內,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危險。
但他可是知道,齊川那小子多半也進去了!
齊川的實力再強,卻又哪裏比得上那些個,積累深厚的天象境三重?
一旦遭遇了那些傢伙,齊川可就危險了。
所以,祕境必須是越早破開越好。
當然,太上長老是不可能將自己心中的焦慮,表露出絲毫的。
早知會出現這樣的變故,他就該一巴掌,將於秋水那傢伙拍死。
後面也就沒這麼多事情了。
太上長老暗暗歎息。
南宮雲鶴微微頷首,對阮騰輝的質問,顯然並不意外,淡笑道:
“這個好說,各大宗門在祕境中的強者,實力其實相差不大,不存在誰佔誰的便宜。
這樣吧,各大宗門各自派出一位通神強者,聯手破開祕境。
至於祕境開啓後,隨之而來的反噬,便由老夫,太上長老,以及阮盟主來承擔。
若是連我三人都無法承受,再勻部分壓力給其餘各宗的諸位,如何?”
他口中提到的三人,是公認的,在場實力最強的三人。
天龍宗以退爲進,主動要承擔反噬,其他各宗自然不會有意見。
“可以。”
“既然南宮長老都這麼說了,那便這樣吧。”
“我也沒意見。”
“以防意外發生,越快行動越好....……”
萬劍山莊莊主柳墨白,焚天谷谷主無咎,以及其餘各宗的強者,都是紛紛開口。
此刻倒是表現得一個比一個積極。
一副生怕南宮雲鶴反悔的樣子。
太上長老微微蹙眉。
但見南宮雲鶴自己也要承受反噬,而且其他各宗都沒有異議,他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老夫也沒問題。”
“行吧,既然大家都沒問題,那就這樣吧。”阮騰輝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他的情況,倒是跟太上長老差不多。
他徒弟可還在祕境裏呢。
若是能夠早點將人放出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何時出手?”太上長老凝眉詢問。
“再等等,三日後吧。三日後,大夥就在此地集合。
在這之前,老夫還需要探查一番,尋找祕境的薄弱點所在。”
南宮雲鶴沉吟着開口。
太上長老皺了皺眉。
還要等三天?
若是可以的話,他自然是巴不得現在就動手。
不過,聽南宮雲鶴這麼說,他也找不到什麼拒絕的理由。
而且,太上長老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隱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怎麼就這麼巧,各大宗門的強者進入祕境沒多久,祕境就封鎖了?
這樣的情況,在其他地方可都沒發生過。
還有,各大宗門這一次,似乎也太好說話了些......
太上長老凝眉思忖着,一時半會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算了。
三天時間,自己也能夠暗中做些佈置,以往萬一。
“那三日後老夫再來。”
太上長老擺了擺手,一刻都不想多待,一步踏出,整個人居然便消失在了大殿中。
看到這一幕,大殿中一位位強者,都露出了忌憚的目光。
好強的實力!
還有,好恐怖的力量掌控!
他們若是沒看錯的話,方纔那瞬間,太上長老竟是撕裂了一處虛空。
而且,竟是沒有引起任何波動。
這老傢伙的實力,好像越來越強了!
再給他一點時間,誰知道他會不會踏出那一步,成爲通神境之上的存在?
必須要殺了他!
各大宗門的強者眼神交匯,眼中殺機流轉,一瞬間卻又移開了視線。
“要是沒其他事的話,老夫也先走一步了。”
阮騰輝同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大搖大擺地朝門外走去。
他手掌一翻,不知從哪取出一隻酒壺,仰頭便往嘴裏灌,搖搖晃晃地離開。
跟太上長老的鋒芒畢露相比,這傢伙倒是顯得低調許多。
根本不給衆人看清他虛實的機會。
“這個老狐狸!"
炎無咎嘴角扯了扯,冷哼一聲。
隨後,一位位強者也都陸續離開。
片刻後,大殿裏便只剩下南宮雲鶴,以及天龍宗的另外一位長老。
這位長老跟南宮雲鶴一樣,也是天龍宗爲數不多的通神境。
不過,不管是資歷,還是實力,他比起南宮雲鶴都要差上一些。
“莫空長老覺得如何?”
南宮雲鶴抬眼看向他,狀若無意地問道。
莫空搖了搖頭:
“看不透!不管是那位太上長老,還是散修盟那老傢伙,都看不透。
若是我的話,在他們面前,估計撐不過百招。”
南宮雲鶴微微頷首,淡淡道:
“你剛突破通神境不久,凝練的武道神通也不算太強,根基還是差了一些,看不出來也正常。”
莫空低下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他有什麼辦法?
他的潛力已經差不多到頭了,能夠凝練武道神通,已經是運氣佔了很大成分。
哪裏還敢對武道神通有什麼要求?
不過,他雖然沒說什麼,對南宮雲鶴這番話,卻有些不以爲意。
莫空自認實力不如太上長老,以及阮騰輝。
可比起其他宗門的通神境,他卻是絕對不差分毫。
莫空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詢問:“此次計劃,大長老有幾成把握?”
南宮雲鶴豁然起身,抬頭望着大殿外的方向,眼神閃爍,自信道:
“這一次,那兩個老傢伙必死無疑!誰來都改變不了。
遺蹟以東三百裏,山海宗駐地。
看到太上長老悄然出現,白玄風豁然起身,連忙迎了上去。
“情況如何?”他語氣也有些嚴肅。
顯然,白玄風也知道,太上長老跟各宗強者見面,是爲了什麼事情。
“三日後,聯手破開祕境。”
太上長老言簡意賅。
“還要等三天?”白玄風皺了皺眉,顯然也有些着急。
“那小子的實力,在年輕一輩還能橫着走。但跟那些個老傢伙相比,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在裏面多待片刻,危險就多一分………………”
對白玄風的心情,太上長老自然也理解。
不過,對方也是識大局之人,用不着他解釋或者安撫什麼。
太上長老凝眉看着他,突然道:
“那小子把太平逍遙丹的丹方給了你,現在如何了?可有把握煉丹?”
“老夫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沒那麼簡單。你若是能夠成就通神,老夫也能多些把握。”
“有陰謀?”
白玄風臉色微變。
“或許吧,老夫也不確定。”太上長老嘆息一聲。
眼下,就算他知道有陰謀,也不得不上鉤了。
沒辦法,齊川和魏龍河等人,都被困在祕境裏,他不得不救。
白玄風神色也鄭重了幾分,沉聲道:
“太平逍遙丹的煉製,沒那麼簡單。
不過這段時間,我也算參悟出了一些東西,三天時間,只能碰運氣了......”
太上長老有些失望,卻也沒說什麼。
太平逍遙丹難以煉製,倒是並不奇怪。
這種丹藥,真要是隨便就能煉製,那反而纔有問題。
白玄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提議:“太上長老,你說,要不要把學教師兄也喊過來?”
太上長老眼神閃爍,最終搖了搖頭:
“算了。如果出現了老夫都無法應對的情況,多他一個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真要是兩個人都栽在了這,山海宗可就徹底完了。
兩人正說着。
突然,一道獵獵罡風在不遠處炸開,兩人眼前一花,便看到面前突然多出了一人。
這人一襲白衣,模樣俊俏硬朗,年輕得不像話。
赫然便是最快速度趕回來的齊川。
看到他,太上長老和白玄風都是一愣,眨了眨眼睛。
什麼情況?
齊川這小子,不是被困在祕境了嗎?
怎麼又出來了?
難不成,祕境其實沒有被封鎖?又或者,齊川這小子壓根沒進入祕境?
可不對啊!
兩人結合各方情報,最終都已經斷定了,齊川肯定進入了祕境。
而且還有人看到,他是跟散修盟的少盟主一起進去的。
想到這,白玄風神情一沉,冷聲道:
“混賬,你是何人?僞裝成我山海宗弟子,想要做什麼?”
說話間,白玄風已經猛然出手,大手直接朝齊川覆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