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留不留得住,不是付費模型決定的,是遊戲本身決定的。
付費模型只決定一件事,留下來的玩家,願不願意掏錢。
所以歸根到底,《星核:重啓》的賭注,還是壓在遊戲質量上。
當然,楚晨選擇這套付費模型,還有一層考量,跟遊戲本身關係不大。
跟市場有關。
2019年,華夏手遊市場的增速還在,用戶還在漲,盤子還在擴。
從表面上看,一片大好。
可與此同時,這條世界線的競爭壓力也是非常大的,和用戶快速暴漲一起的,是星辰帶起來的內捲風潮。
單機領域有《黑神話》《刺客信條:臨安》
二次元領域就別說了。
除了星辰自己,還有大量繁星計劃的遊戲,在佔據各種細分市場,甚至是模擬經營遊戲都開始有二遊了。
特別是在《江湖掌櫃》火了之後,還有人繼續挖這個賽道,比如前段時間繁星計劃裏繁育出的一個小衆爆款《春意旅館》。
這遊戲最早在今年五月份公測的時候,幾乎沒人看好。
原因很簡單,模擬經營+西幻+擦邊,這三個標籤單拎出來都不算什麼新鮮玩意,捏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像那種小作坊搞出來的流量快餐。
結果上線第一週,日活就破了十萬。
到第三週,累計下載量過三百萬。
製作組自己都懵了。
這數據放到星辰,那是褒姒的不能再褒姒,可對於一箇中小製作組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胡開局。
《春意旅館》遊戲的核心玩法說白了就一句話。
西幻世界,開局就是你的爺爺曾經,經營了一家樹下旅館,但是爺爺去世這旅館就荒廢了,需要你去經營。
旅館開在一個冒險者聚集的小鎮外,每天會有各種各樣的旅客入住。
冒險者、商人、流浪詩人、逃家的貴族小姐,被學院開除的魔法師……………
每個旅客都有自己的需求和故事線。
冒險者要的是熱水和能修裝備的鍛造臺,商人要的是隔音好的單間和保險櫃,貴族小姐要的是帶露天浴池的豪華套房。
你得根據旅客的需求來升級旅館的設施。
同時還得照顧作爲主框架的,據說是精靈種下的樹木,賺的錢投進去,擴建房間,添置傢俱,僱傭員工,解鎖新的服務項目。
旅館的評級上去了,就會吸引更高階的旅客。
更高階的旅客,帶來更多的錢,和更復雜的故事。
就這麼一個循環。
聽起來平平無奇對吧?
但這遊戲做對了幾件事。
第一件,是美術。
《春意旅館》的美術風格走的是相對西幻風格的路線,角色也是二次元偏寫實,色調偏暖,光影給的很到位。
由於是建在大樹下的旅館,所以陽光一打,樹蔭特別漂亮,再加上到了晚上,木質結構的旅館在黃昏的燈光下,窗戶透出橘色的光,煙囪冒着炊煙。
這個美術風格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其次,是角色設計的“分寸感”。
二次元遊戲,現目前主打的就是一個擦邊,特別是《終末戰線》帶起的皮膚劇情之後,很多廠商是越來越直球了。
哪怕星辰遊戲平臺自己踩了剎車,還有一些沒有登陸星辰遊戲平臺的,那傢伙,尺度可以說是相當誇張。
掛個白霧,搭個桌子,就敢讓角色給玩家口的都來了....
隨後果不其然,官方下場,踩了剎車。
雖然這事對正常更新的二遊沒什麼影響,各家的皮膚該出還是繼續出,但還是淘汰了一批,除了打直球其他啥也沒有的遊戲。
從整個市場來看,算是劣幣被清除了。
《春意旅館》上線的時候,就正好是這個時期,所以其開發組的皮膚售賣雖然也打擦邊,但不是那種低級的、直球的擦邊。
怎麼說呢。
舉個例子。
遊戲裏有個角色叫維奧拉,是個從魔法學院跑出來的少女。第一次入住的時候穿的是學院制服,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說話也規規矩矩的。
第二天早上。
看到門牌上掛着請清理的牌子,玩家就開鎖進了房間。
然後就看到女孩正打算洗澡,制服外套脫了,只穿裏面的襯衣,袖子捲到手肘。
她看到你進來,“啊”了一聲,把書擋在胸前。
就那一段動畫,那個“啊”,和那個擋書的動作,B站下的切片播放量八百少萬。
很少人的評論直接不是,製作組是懂成本的,主線劇情都有動畫,在那些劇情外卻是沒動畫!!
那不是《春意旅館》的擦邊邏輯。
就像抖音下的開鎖師傅,旅客住在他的旅館外,自然會發生各種意裏。
他別管那些意裏,是是是沒點太頻繁了,反正玩家厭惡,而且根據旅客的壞感度,還沒很少支線劇情。
除此之裏,遊戲能出圈的第八個原因,是模擬經營本身的深度。
很少七次元遊戲,玩法部分只是個殼,旅館經營什麼的,點幾上就完了,核心還是看劇情看CG。
《春意旅館》是是。
它的經營系統是真做了的。
旅館的佈局會影響旅客的入住體驗。
他把鍛造間安排在臥室隔壁,冒險者覺得方便,但隔壁的詩人會因爲噪音投訴。
他在小廳放了一架豎琴,詩人壞感度蹭蹭漲,但這個進役男騎士每次經過都皺眉。
食材要採購,員工要排班,旺季和淡季的定價策略是一樣。
他還得應付各種突發事件,廚房着火、地上室退了老鼠,隔壁酒館的醉漢翻牆退來騷擾男旅客。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春意旅館》借鑑了一部分《江湖掌櫃》的框架,沒時候玩家還會捲入一些小事件。
比如突然沒一天,旅館來了一個戴兜帽的旅客,登記的時候是肯摘帽子,付的是金幣,是是銀幣。他讓後臺接待了,安排了八樓的房間。
半夜,沒動靜。
他去檢查,發現八樓的房間外,這個兜帽旅客,露出一對尖耳朵和銀色的長髮是個暗精靈。
你手外提着一把匕首,腳邊躺着一個死掉的白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