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擔任CTO一職，系統出現故障時我有責任去解決。”
她冷冷地看着蕭逸楓，好像在示威。
“想問一下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這位資本家感到不安。”
蕭逸楓望着她，突然笑了。
“好的。”
“那就當它是入職培訓好了。”
“希望你能活下去，我的新合夥人。”
三個人乘用專用電梯。
電梯急速下降，數字顯示屏幕上樓層不斷變化。
負一層……負十層……負十八層。
最後停在了鮮紅的“負十九”。
電梯門一開。
一股讓人反胃的血腥味、腐爛的數據垃圾味撲面而來。
沒有光線。
幽綠色的代碼漂浮在空中，像鬼火一般閃爍。
黑暗中傳來了讓人覺得心酸的咀嚼聲。
咯吱咯吱。
有人在啃咬骨頭，也有可能是硬盤高速讀寫發出的聲音。
“這是什麼？”
葉紅魚握住了劍柄，開啓了神識掃描。
但是她的神識剛一出去，就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眨眼之間就無影無蹤了。
“注意。”
蕭逸楓把手搭在她們的身上擋住她們。
“那是什麼數據蛭。”
“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物品。”
“它們不喫肉，只喫信息。”
“記憶、功法甚至是你自己名字。”
“被咬到之後就會變成一張白紙。”
話一出口。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盞血紅色的燈籠。
那雙眼眸。
一個巨大的怪物從陰影中慢慢地走了出來，它的身體是由很多破碎的肢體以及雜亂無章的東西組成的。
它的嘴裏叼着半個還在慘叫的靈魂。
靈魂蕭逸楓認識。
就是剛纔在會議室開會時出現的判官分身。
“餓……”
怪物發出了一個含混不清的低鳴聲，這種聲音就像是幾個頻道同時調頻所產生出來的雜音。
“很多新的數據。”
蕭逸楓被它盯上了。
或者說盯上了蕭逸楓體內的龐大系統能量。
“看來我們迎來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客人。”
蕭逸楓並沒有後退，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塊沒有完全融合的金色記憶芯片。
“金翅大鵬記憶核心。”
“既然你餓了。”
“那麼就看你有沒有能力接受這個了。”
蕭逸楓將芯片捏碎，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投入到怪物的大嘴裏面。
“病毒入侵。”
“開始改寫。”
金色的芯片劃出一條拋物線，正好落入蠕動的黑色深淵中。
金翅大鵬鳥最大的驕傲。
是“極速”概唸的具象化的載體。
怪物沒有咀嚼，本能地貪婪地吞噬着這塊高密度的能量結晶。
“吞下去了沒有？”
葉紅魚手裏的劍微微發抖，她不理解蕭逸楓的做法。
“那可是大鵬的傳承，你怎麼能餵給狗喫呢？”
“那不是傳承，而是一種病毒。”
蕭逸楓雙手插在兜裏，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吐出一個菸圈，目光漠然地望着那個打嗝的怪物。
“你知道金翅大鵬大腦運算速度是多少嗎？”
“每秒九千萬億次浮點運算。”
“而這個低級的數據蛭，它的邏輯處理單元還不如一臺舊算盤。”
“一條千兆寬帶的數據流強行灌入一根細小的電話線裏，會怎樣？”
話音剛落。
吼——！
前方的黑暗裏忽然傳來淒厲的慘叫。
那不是聲帶振動發出的聲音，而是一種高頻電子元件燒壞時發出的尖嘯。
怪物的身體變得僵硬了。
它體內的幽綠色亂碼，在此時被一股霸道的金色光芒強行覆蓋。
“不……不要太快……暫停一下……”
怪物的腹部開始迅速膨脹，就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一樣。
無數金色的光芒刺穿了它那腐朽的表皮，從裏面射到外面去了。
極速法則正在強制執行。
它試圖讓這個肥胖的怪物以光速思考。
給豬安上火箭推進器也是一樣。
唯一的結果就是解體。
“邏輯溢出。”
“內存崩潰。”
“系統崩潰。”
蕭逸楓冷冰冰地數着倒計時。
“三。”
“二。”
“一。”
轟鳴！
第十九層地獄裏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沒有血肉橫飛，漫天數據碎片像暴雪一樣飄落。
那些碎片在落地之前就變成了虛無的粒子，然後消失在空氣裏。
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內核孤零零地掉在了地上，並且還在冒煙。
“解決。”
蕭逸楓走過去，一腳將那顆內核踩碎。
他彎下腰，在灰燼裏找了一塊沒有被完全燒焦的鱗片。
這是怪物胃裏留下的東西，也是它原來主人留下的痕跡。
“看來我們這個判官沒有完全說實話。”
蕭逸楓用兩根手指夾起那片鱗片，藉着微弱的應急燈光仔細端詳。
鱗片爲青色，邊緣有輕微的海腥味。
上面有一行微小的加密符文。
“這是什麼東西？”
葉紅魚收起劍走過來，目光落在了那片鱗片上。
“龍鱗。”
蕭逸楓隨手把鱗片丟給了身後的大羅剎。
“查詢數據庫，查一查這片鱗片的DNA序列是屬於四海龍宮中哪一位的。”
“龍宮？”
玉面羅剎接過麟片之後，臉色馬上變了一樣。
“老闆，四海龍王一直管理三界降雨、水利，手中有許多水資源API接口。”
“如果他們也參與到這次叛亂中來……”
“不敢造/反。”
蕭逸楓冷笑了下，然後走回了電梯。
“他們就是想試一試新老闆的底線。”
“這怪物是我們放進來的特洛伊木馬，看看是否可以讓我們底層服務器癱瘓。”
電梯門緩緩地關上了。
數字開始逐漸增多起來。
“既然他們想玩水。”
蕭逸楓望着電梯鏡子裏自己嚴肅的影子，整理好自己的領帶。
“那麼我就把他們的海給曬乾了。”
……
返回到頂層辦公室。
這裏的環境比地下好很多，真皮沙發、極品仙茶、全景落地窗。
但是葉紅魚覺得這裏比地獄更不好受。
除了打手之外，她還被強制綁定了一個“配件”。
“請入座。”
蕭逸楓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羅剎，請把剛纔的分析結果投屏出來。”
“是的。”
玉面羅剎很快地敲了敲鍵盤。
巨大的全息屏上顯示着三界水系圖。
其中西海區域用紅色標出，上面密密麻麻地顯示出許多異常的數據流。
“結果已經出啦。”
玉面羅剎的聲音裏帶了一點點的憤怒。
“那片鱗片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的。”
“而且，我們監控系統顯示，最近一個月西海龍宮送往地府的亡魂數量減少了百分之四十。”
“理由是‘海洋生態優化，死亡率降低’。”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