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諾特大陸自由城會議大廳,一具血肉模糊的殘破身軀,好似破布袋般被丟在長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與此同時,化作人軀的霍恩,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原本屬於弗萊明的坐席上。
“弗萊明師兄實力不錯,硬接下高階傳奇法師的環法術還有一口氣,宇宙暗面的威脅當前,任何一份力量都難能可貴,剛纔丟給各位師兄的法術卷軸他已經自食惡果,我準備留他一命,各位師兄怎麼看?”
霍恩指了指長桌上的殘破身軀,朗聲道。
高階傳奇法師稀少,弗萊明能找到的這個層次的法術卷軸一般也是最普通的那種,再加上被霍恩拘束起來多少會損失一些威力,而弗萊明作爲自由城城主正式弟子之一,天賦實力與戰鬥經驗兼備,最後一刻撐起多層疊加的護
盾,勉強保下一命。
既然他沒死,那霍恩也就不食言了,也沒有食言的必要。
如果說,當年的他還只能憑藉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禁忌權限劍斬吉斯洋基旗艦,達到神明之下超常規戰力的門檻,那如今即便不借力,他也已經穩居這個檔次了,尋常的傳奇級強者,他無須忌憚。
而且......倒不如說,被他擊敗的對手,還被他仁慈留下一命,往後還有沒有那個膽量恨自己,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一絲恨意。
“諸位......師兄弟,看在老師還有多年共事的份上,還請饒我一命,我求你們了......”
見霍恩真的兌現承諾,只剩下一口氣,癱軟在長桌上的弗萊明驚喜萬分,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只能用精神力傳遞自己的意思,卑微地哀求道。
而看到這一幕的一衆自由城強者,此刻一個個都驚疑不定,連竊竊私語都不敢。
弗萊明可是中階傳奇巔峯法師!
即便是面對高階傳奇法師,也能擋住一段不短的時間,結果這不過眨眼功夫,就被霍恩給抓回來了,還變成這樣一幅鬼樣子!
而且,其中眼力好的,注意到弗萊明當時丟出的是高階傳奇層次的環法術卷軸,霍恩能將那樣可怕的力量拘束起來......
眼前這位小師弟的實力,比起他們此前對他的認知,恐怕有很大的出入!
“弗萊明怎麼樣我不關心,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殺了老師!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這時,一道甕聲甕氣,如同雷鳴般的粗獷聲音打破了死寂,盯着霍恩質問道。
霍恩聞聲望去,見到那與在座其他強者有些格格不入的龐大身影。
隸屬於自由城,曾經自由城城主之下最強三人之一,風暴巨人索爾加德。
事實上,諾特大陸自由城議事大廳的長桌這麼大,主要也是爲了這個大個子考慮的,雖然其他自由城強者當中,也有獸人這樣的大體型種族,但比起他來說都太過瘦小了。
而聽到索爾加德這時候還膽敢質問霍恩這樣敏感的問題,與他坐席臨近的自由城強者,下意識想要挪動坐席。
這傢伙不要命了?!
弗萊明可不比索爾加德弱,都已經變成這樣一幅模樣,你這傻大個還敢這麼玩?!
“【自由】權柄有根本性的問題,老師自己也心境有缺,加上登神準備不充分,老師被駁雜的信仰給侵蝕污染,迷失了自我。
我想辦法將老師真實的自我喚醒解放,但登神過程無法停止,老師預見到這隻會催生出一尊怪物或者是邪神,就......自解了靈魂。”
霍恩目光毫不閃躲地與索爾加德對視,將真相道出。
當時的戰鬥是在自由城城主的靈魂中進行的,沒有誰目睹了這一切,而自由城城主隕落,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位生靈,甚至阻止自由城強者前往菲洛大陸的諸神,也只是出於對【自由】權柄的隱患以及對自己的信任模
糊應對,自己又昏迷過去,自由城的強者不知道這些,因此質疑自己,霍恩不怪他們。
“老師他......”
聽到霍恩道出的真相,索爾加德,以及一衆自由城強者,呼吸一滯,接着不禁喃喃着,對已故的自由城城主,帶着敬佩與追思。
“我就知道老師的眼光不會錯,能將老師從那樣的狀態下喚醒真實的自我,沒有釀成大禍,給更多的生靈帶來災難,我想老師隕落時,也是笑着離開人世間的。
而且......剛纔老師的遺言,我想霍恩你也看到了,但不管怎樣,我還是要按照老師的意志走一遍。
霍恩,你願意接過老師未能完成的理想與事業,成爲自由城新的城主,帶領我們,帶領這個勢力走向新的未來嗎?”
而這時,大師兄特裏斯坦站起身來,望向霍恩,正式又嚴肅地問道。
“很抱歉,特裏斯坦師兄,請容許我拒絕你的請求。”
然而,霍恩卻是在萬衆矚目下,搖了搖頭。
“爲什麼?那你之前說‘我非要呢”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特裏斯坦錯愕不已,接着有些急了,追問道。
就連在場其他自由城強者,也是感到萬分不解,大家爭得頭破血流的位置,霍恩卻拒絕了,而且之前這位小師弟明明就表明要爭了啊!
這不是耍人呢嗎?
“我說過,即便時至今日,我也不認爲我有着堪比老師的高尚品格,還有那崇高的覺悟,我不認同弗萊明師兄坐上城主之位,並不意味着我就有這個資格。”
霍恩坦白道。
“那......你的意思是?”
特裏斯坦相信霍恩說的不是虛僞之言,但還是沒能搞懂霍恩到底想幹什麼。
“我只是不想看着老師的心血就這麼分崩離析,或者背離它的初衷,城主之位如果沒人有資格去繼承,那就讓它空在那裏,寧缺毋濫。
不過我如今的力量,以及共同利益下的支持者所具備的影響力,可以庇護自由城無需擔心那些貪婪的覬覦目光,讓它依舊可以保持一定程度的獨立。
另外,也可以作爲老師隕落後的內部監督補充,跟其他勢力接觸的,想要分裂自由城自立門戶的,不止弗萊明師兄一人。
現在如果還抱有這樣想法的,我可以給大家這個自由,包括弗萊明師兄,不過如果現在不自願退出,那就是要繼續堅持在老師曾經的道路上。
往後再發現這種行爲,我承蒙老師厚愛,那就有責任替老師清理門戶。
好了,現在各位師兄可以表態了,是留下,還是帶着你們的支持者脫離自由城,這都是你們的自由。”
霍恩先是表明自己的想法,接着目光落在一位位自由城強者臉上。
聽到霍恩的話,有人欣喜,有人心虛,也有人糾結。
“我......我留下!霍恩......陛下既然給我活命贖罪的機會,那我應當懂得感激,往後必然盡心盡力爲老師未能完成的理想與事業繼續奮鬥!”
霍恩話音落畢良久,長桌上的弗萊明,連忙用精神力發聲表態。
他已經被霍恩打怕了!
正如自由城城主對他的評價,他這個人心思細膩,智計不俗,但權欲過重,易走上歧途,說的一點也沒錯。
當沒人能鎮住他的時候,他的野心就會瘋狂滋生,但如果有人能鎮住他,那他就是最好的左膀右臂。
霍恩只比他強大一些,那他就會有各種鬼腦筋,想要爭權奪利。
但霍恩已經展現出碾壓他的實力,甚至有可能與自由城城主都沒有多少差距了,那他就會收斂起來,溫馴無比。
之前自由城城主隕落,自由城羣龍無首,又佔據這麼多資源與利益,自然受人覬覦,分崩離析是遲早的事情,他只想在這個過程中撈到最大的一筆,還得有辦法保住。
但現在,有霍恩這樣的強者坐鎮背書,自由城依舊是那個神明之下頂尖的跨位面勢力,而且霍恩是真龍,以他的天賦古龍期的生死大關簡直是手拿把掐,上千年的壽命,如今纔不滿百歲,往後只會越來越強,地位也會越來越
崇高……………
當然,這些跟他的關係不大,畢竟他活不了那麼久,但霍恩不管自由城具體事務,只作爲庇護的後臺,留在自由城就有無限可能,離開了那就什麼也沒有了......
而且,搞不好剛一離開,就會被剛纔差點被他用法術卷軸炸死的師兄弟們一氣之下宰了!
雖然做出那種事來,留下來肯定少不了被排擠針對,但他的實力在這裏,低調些勤懇些,多多道歉,時間長了都能慢慢經營回來。
所以,思來想去,他想要活命,也爲了未來考慮,必須得留下!
“我也留下,老師未能完成的理想與事業,需要我們來完成,我們完成不了,也要培養下一代的【自由之翼】來努力!”
“是啊!沒有老師坐鎮,大家都在擔憂自由城的未來,現在霍恩師弟願意幫忙頂着,我們也就有主心骨了!”
“那我也留下!"
“我也一樣!”
弗萊明都表態了,其他強者就更沒有顧慮了,紛紛表示留下。
畢竟,能被自由城城主看中的人,雖然未必都是一塵不染只知道付出的聖人,但像是弗萊明這樣的依舊是少數。
在自由城城主隕落後,擔憂自由城的未來,對外部環境的考量,爲自己的後路考慮,也是人之常情。
現在,自由城沒有了分裂,以及被其他勢力打壓瓜分的風險,那誰又願意離開自己投入數百年精力的地方呢?
“沒有人要退出嗎?那我希望,各位師兄往後依舊能像老師在世時那樣,不負自由之名。
尤其是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宇宙暗面帶來的災難當中,能夠精誠協作共御危機,我不想讓老師失望。”
見所有人都表示留下,霍恩點了點頭,接着警告道。
“當然!即便師弟不說,我們也會做的!”
“師弟放心就好,我們雖然資質愚鈍實力不濟,但也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盡全力的!”
聞言,一衆自由城強者紛紛表態附和。
宇宙暗面的事情他們身爲自由城傳奇層次的高層,自然也知道,甚至自由城城主那麼急着登神,與這也有分不開的關係。
見狀,霍恩滿意點頭,能以最小的代價不讓自由城分崩離析,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哦,還有你,叫什麼來着?”
這時,霍恩伸出一隻手,原本在長桌上的那枚血淋淋的雙面腦袋,便飛回到他手中。
“奧爾利!”
“利爾奧!”
兩張人臉齊聲回答道,帶着恐懼與諂媚。
“嗯,就叫你奧利奧吧,回去告訴班恩,沒法確定宇宙暗面造成不了大危機前,我不想徒耗整個無盡位面的力量,即便是你們這些臭狗屎。
但如果還執迷不悟,只想着內鬥,那我不介意多浪費點祂的神力,聽明白了嗎?”
霍恩給了張雙面腦袋兩巴掌,讓他們清醒清醒,接着警告道。
“聽明白了!”×2
“聽明白了就滾!還想留着喫飯嗎?”
霍恩不耐煩地點點頭,接着一把揪着雙面腦袋的頭髮丟出自由城。
目睹着這一幕,一衆自由城強者對霍恩的實力,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霍恩竟然敢直呼暴政之神班恩的名字!
這可是會被班恩直接感應到的!
可想而知,霍恩現在肯定已經不再懼怕【暴政】了,至少在物質位面,他已經無需畏懼這位惡神降下神力化身了。
與此同時,星界一角,一場鮮少有人知曉的大戰,正在持續着。
這裏,神力與魔力交織激盪,規則與權柄在以凡俗生靈難以理解的方式碰撞着,但任何一點外溢的餘波,都足以讓傳奇級強者隕落。
這是一場神戰,是善神陣營爲了幫自由城城主創造登神環境所主動挑起的一場神戰,不過此刻已經來到了尾聲。
“哈哈哈!巴哈姆特!還要繼續打下去嗎?你們的計劃已經落空了!伊瑟利姆那個妄圖登上自由神座的傢伙已經暴斃了,真是痛快!與我作對,就是這樣的下場!
沒有了他,接下來我們可不會再在你們手上喫虧了!之前的一切,我們一定會讓你們百倍奉還!”
戰場的中心,長着猙獰五首的提亞馬特將巴哈姆特擊退,接着暢快無比地大笑道。
近百年來,因爲自由城城主打破平衡,善惡神系雙方的鬥爭,他們已經喫了太多的虧,憋了一肚子氣。
現在,這個可惡的傢伙終於死了,往後雙方的交戰,自己這邊就不再那麼被動,怎能不讓提亞馬特揚眉吐氣?
“伊瑟利姆的命運是命中註定的,但伊瑟利姆誕生前,你也沒有在我手中討到好處,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巴哈姆特卻只是語氣淡然道。
祂只是爲了將提亞馬特等一衆惡神本體拖在這裏,以免分出精力去破壞自由城城主登神,現在還在持續也只是爲了等自由城那邊的情況穩定下來,免得被惡神陣營鑽了空子,因此雙方的戰鬥算不上多麼激烈,分出一部分精力
回應霍恩並不困難。
不過現在,這場戰鬥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該死的小畜生!竟敢我神化身,還這麼挑釁我!豈有此理!”
而這時,正在與矮人之父摩拉丁交戰的暴政之神班恩,忽然咬牙切齒地低罵一聲。
“什麼小畜生?"
聽到這,提亞馬特兩隻龍首回頭問道。
“是菲洛大陸那隻白龍!他去接手自由城了!還抓了我的神眷者,最可惡的是,他還威脅我!”
班恩怒不可遏道。
“那隻白鱗?是密斯特拉那個賤人出手了?”
聽到這,提亞馬特先是一愣,接着狐疑道。
霍恩早就進入了祂的視野,當年他還設下埋伏想要懲處霍恩這個惡龍當中的叛徒,結果卻失了手,但祂很清楚,霍恩本身的實力並不算多麼驚人,迄今爲止最強的戰績也不過是藉着密斯特拉的力量摧毀一艘吉斯洋基旗艦而
已。
所以,即便班恩的本體被拖在了這裏,可這裏的戰鬥烈度並不高,能降下神力化身的情況下,失手了只可能是霍恩又借力了!
“不是......密斯特拉沒有出手,我沒感受到祂的神力波動。”
班恩臉色難看地回答道。
“密斯特拉沒有出手你都沒得手,你個廢物!”
聽到這,提亞馬特氣炸了,怒罵道。
“那小畜生有古怪,不知道爲什麼已經快高階傳奇了!還有好多我沒見過的法術,加上交戰突然,我的神力化身也不完整......這才......”
被提亞馬特喝罵,班恩臉色更難看了,但奈何提亞馬特實力強大,加上確實是自己失手,捱罵班恩也只能受着,畢竟提亞馬特向來如此,但他還是忍不住替自己的失手辯解道。
“廢物就是廢物!不要給自己找藉口!還有,你再叫個小畜生試試?”
提亞馬特那隻白鱗龍首冰藍的龍瞳冰冷地注視着班恩,冷冷道。
祂是惡龍之母,五色龍的源頭,祂怎麼罵五色龍是祂的事,你是什麼身份,也罵我流傳下去的血脈?
雖然霍恩早已叛出惡龍陣營,但源頭終究是五色龍。
不過,罵歸罵,班恩怎麼也是中等神力的存在,即便是倉促之下不完整的神力化身,在物質位面的戰力也不會比弱等神力完整的神力化身弱多少,那隻白鱗能僅憑自己的實力就解決了......
想到這,提亞馬特就感到心痛得無法呼吸。
該死!
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就被巴哈姆特拐去了!
“提亞馬特,還要謝謝你把這麼優秀的後輩拱手送到我們的陣營中,伊瑟利姆雖然隕落了,但他教出了一位好弟子,一位心向善良的領袖。
自由之神雖不容於世,但衆生追求自由的本能,以及追逐自由的渴望,永遠不會磨滅,自由意志即便沒有神明,也必將長存。
放下你我之間的爭端吧,宇宙暗面的威脅在即,我不願再與你內耗,這次爲伊瑟利姆爭取時間,即便身爲宿敵,我們也沒有對你們的麾下下死手,霍恩也沒有這麼做,這是我們暫時放下爭端的誠意。”
與提亞馬特從古老時期鬥到現在,巴哈姆特自然對提亞馬特瞭如指掌,知道這傢伙現在肯定悔死了,當即苦口婆心地勸解道。
“暫時放下爭端?你們佔了便宜就停戰,哪有這樣的好事!”
提亞馬特冷笑道。
“那也可以繼續,咱們在這裏打,我記得霍恩距離下一次蛻變長眠還有幾年,身爲龍類,他比伊瑟利姆更有精力,各方面恢復起來也更快,不計代價剿滅你們在物質位面的力量,我想在被牽制絕大部分頂尖戰力的情況下,對
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或者再多打二十年,原本我們也是爲伊瑟利姆這麼計劃的,不過現在等霍恩蛻變到成年期,實力應該還能再提升一些,到時候就是一個更加年輕,更有着充沛精力,還有着更加漫長壽命的伊瑟利姆。
不管你們在物質位面有多少力量,他都能輕而易舉地平推過去,甚至......動搖你們的信仰源頭。
我知道提亞馬特你跟我一樣,是不怎麼害怕這一點的,但......班恩你能承受這樣的代價嗎?”
然而,面對提亞馬特的冷笑,巴哈姆特卻是依舊心平氣和道。
或者說,是勝券在握!
霍恩如今的實力如何,在此之前祂也不是很清楚,因爲自由城城主那一戰祂也沒法將目光投射到自由城城主的靈魂當中。
但現在,祂可以肯定,霍恩的實力,已經躋身神明之下超常規級別的行列了!
這個級別的,是強大神力的最核心神者,是祖代龍,是七星劍陣時期的自由城城主!
現在,雙方大部分力量都被調集到神戰對壘當中,卻偏偏有這樣一尊不需要借用神明力量的頂端戰力可以隨意遊走在物質位面,這對局勢的影響可想而知!
更何況,這還遠不是霍恩的上限。
最近幾年,霍恩就會迎來一次關鍵的蛻變長眠,成爲成年,實力每提升一小截,戰略意義就上升一大截。
這就是頂端戰力的意義,可以開戰,也可以止戰!
“你......我們走!巴哈姆特,你最好能把那白鱗護好了,否則我一定會懲處叛徒!”
提亞馬特五枚龍首皆是面色難看,憤怒不已,但最終一番考慮後,還是選擇了停戰。
正如巴哈姆特所說,他們在這戰鬥,霍恩卻閒了下來,祖代龍級別的戰力,剿滅惡神陣營的據點乃至於教區,再簡單不過了。
“當然,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霍恩不會在菲洛大陸蛻變長眠,你們也不用想着去打斷,更別對白金王國或者是自由城做什麼。
他現在還有牽絆,但你們如果動了他的逆鱗,沒有了牽絆,還只是成年龍卻已經有着祖代龍級別戰力的年輕龍,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我也沒法保證呢。”
巴哈姆特欣然點頭,接着玩味地提醒道。
“虛僞的傢伙!你也會用弱者的生命來作爲威脅的籌碼了嗎?”
提亞馬特一滯,接着無力地反駁道。
“並非威脅,只是善意的提醒,霍恩不是我的信徒,我可沒有辦法左右他要幹什麼,我也不想一位正義善良的後輩,變成只知道復仇被暴戾充斥的怪物,你說呢?”
巴哈姆特搖頭否認道。
“很好......別讓我找到他蛻變長眠的地方!我們走!”
提亞馬特更加氣鬱,惡狠狠道。
說完,便帶着一衆惡神以及深淵中的惡魔領主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