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高級制卡師,顧行舟並不掩飾自己對無卡流的傾向性。
喬?福斯特則站在貌似公允的立場上。
“無論狂鐵俱樂部的未來如何,無卡流都有其存在的價值,畢竟,只有旺盛的氣血和強健的體魄,才能幫我們駕馭更多的舊日殘魂。”
他微笑道,“我相信,只要狂鐵俱樂部願意放棄不必要的獨立性,將無卡流的技術和經驗,統統貢獻出來的話,非但各大御靈俱樂部都會對他們敞開大門,就連我們黎明學院,也未嘗沒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無卡流的絕唱吧!”
顧行舟不以爲意地笑了笑,“接下來登場的這位侯志堅選手,他是一位,嗯,一位多卡流修習者?”
沒錯,在許焰和熊如月的陪同下,以頗爲落寞的方式登上擂臺的侯志堅,右臂捆綁着一臺半舊不新的讀卡器。
他最後仔細檢查了一遍,將兩張閃耀着黯淡光芒的封印卡插入卡槽,向裁判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好吧,這位候選手曾是狂鐵戰隊的陪練,扮演‘假想敵’的角色。”
顧行舟查閱着只有寥寥數語的資料,微微皺眉,“難道隨着熊鐵山的倒下和楚之鋒的離去,狂鐵戰隊已經連一名合格的無卡流選手都拿不出來,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多卡流之上了嗎?這不等於一
他及時剎車。
將“等於提前亮出了白旗”這句話咽回肚子裏。
而侯志堅的表現也沒有出乎三名解說的意料,和同樣不算強大的對手聯袂上演了一場堪稱醜陋的比賽。
侯志堅的兩張戰鬥卡,一張是四星青銅的【巨闕劍】,形如一柄黑黢黢的鐵劍,時刻跟隨在他的身後,可以伴隨手臂的揮舞,施展出勢大力沉的斬擊,擁有相當強大的紙面攻擊力,卻沒有核心技能,永遠都只能“平砍”。
另一張則是五星青銅的【大巖龜】,本體是來自第三紀元的爬行類超凡生物,擁有悠長的生命和刀槍不入的外骨骼,能大幅提升御靈師的防禦力,缺陷是會嚴重降低御靈師的速度和神經反應,讓裝備它的御靈師變得和人形巨
龜般又蠢又慢。
兩尊守護靈,一攻一防,屬於多卡流最基礎的配置。
兩張封印卡,也都是非常成熟穩定的大廠出品。
無論“巨闕劍”還是“大巖龜”的殘魂磁場都相當穩定,幾乎沒有靈智,也沒有絲毫“個性”可言,絕不會發生衝突,失去控制。
問題是這套卡組實在太過古老。
所有戰術變化早在二三十年前就被研究得一清二楚,不存在任何驚喜。
偏偏對手也來自實力不強的小型俱樂部,選擇了和侯志堅一樣不會出錯的保守卡組。
於是,就看到兩名御靈師如同鏡像一般,先是不約而同拉開距離,以中規中矩的姿態,激活防禦卡,將傻大粗黑的防禦系守護靈橫在自己面前,猶如豎起一張堅不可摧的鑄鐵大盾。
隨後,又召喚出同樣笨拙的攻擊系守護靈,猶如兩名頂盔甲的重甲武士,走一步就喘一口氣,步步爲營地朝對方逼近。
等彼此進入射程,也完全沒有剛纔楚之鋒駕馭“銀月流星”,揮灑出閃耀銀霧的華麗。
而是同時掄起了一看就是舊日雜兵專屬的“巨闕劍”和“斷魂斧”,開始了毫無技巧,全憑蠻力,如同伐木一般的平砍。
在低水平的御靈大賽上,經常出現類似的場面。
俗稱“拼血條”。
不是兩位選手不想施展更加眼花繚亂的招式,也不是他們不想像陀螺那樣“滴溜溜”亂轉,轉到對手的身後發動背刺。
實在是召喚兩尊守護靈已經消耗了他們的大部分精神力和生命力。
眼下他們都像是被好幾噸重的巖石壓着般精疲力竭,氣喘吁吁,根本不敢移動腳步,誰都半步都有可能露出致命的破綻,甚至不攻自潰。
只能採用無數比賽驗證過的,最愚蠢也最保險的戰術,你一劍,我一斧,拼的就是誰的“血條”更長。
足足五分鐘的菜鳥互啄,這場堪稱開賽以來最沉悶的對決,才以侯志堅艱難取勝而告終。
對手固然在守護靈四分五裂的剎那,就口吐白沫地癱倒在地,手腳都猛烈抽搐起來。
侯志堅也是臉色慘白,冷汗淋漓,大口喘息,搖搖欲墜,連自己走下擂臺都做不到。
直到許焰把他背下來,在此起彼伏的聲中,按摩了整整五分鐘的四肢肌肉,又牛飲了兩大罐“深藍製藥”提供的運動補劑,才能晃晃悠悠地重新站起來。
如此“悲壯”的場面,讓對無卡流心存偏見的顧行舟,都不忍心落井下石了。
“好吧,看來狂鐵戰隊的確非常注重選手的基礎,說到拼體能和意志,他們是第一流的。”
喬?福斯特勉爲其難地總結,“只是,光憑體能和意志,還有兩張過於成熟的青銅卡,這位候選手究竟能在本屆黎明杯中走多遠,還是一個問題,格雷西女士,您認爲呢?”
自從剛纔被侯志堅打斷。
自幼在荒野區摸爬滾打的戰地男記者凱莉?顧行舟就一直沒些心是在焉。
此刻卻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許焰幫巨闕劍按摩的手法,以及兩人的眼神互動下。
在腦海中回放着剛纔巨闕劍平平有奇的“拼血條”全過程。
一般是最前用黯淡有光的“封印卡”,將對手兩尊同樣飄搖是定的守護靈,一起送回格雷西的畫面。
戰地記者忽然眯起了眼睛。
“打得沒些伶俐。”
凱莉?熊軍伊淡淡一笑,“是過,在荒野探險的時候,肯定團隊中沒那樣一位會現卻可靠的隊員,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有論如何,你會繼續關注那位候選手的比賽,或許接上來,我會給你們帶來一些驚喜呢?”
“阿堅??”
病房內,電視機後,熊鐵山深深皺眉,表情是知是驚喜還是困惑,我喃喃道,“他和許焰這大子究竟在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