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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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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成立了!

凌晨六點三十分。

西雙市,縣人民醫院,整棟大樓周圍都被圍起了警戒線,不允許外人隨意闖入。

看守現場的幾個民警坐在搭起的帳篷內,眼睛一眨不眨的警戒着四周。

片刻後,縣局的警車從大門開過來,後面跟着一輛白色的豐田霸道,以及一輛銀色的考斯特。

四個值班民警立即跑出帳篷,身體站的筆直。

車在圍牆旁停下後,羅銳一行人下車,抬頭看向大樓的樓面。

董建輝指向樓面,講道:“羅總,陳方亮逃脫的地方就在五樓的洗手間,那個窗口就是洗手間裏的。”

林晨提着公文包,問道:“董局,您的意思是嫌犯是從那個窗口跳下來的?”

“那不是,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還能跑出去,不太可能。”董建輝搖頭:“現場還在勘察,這會兒應該有結果了,咱們上去看看?”

羅銳點頭,由董建輝和耿路帶領,一行人抬起警戒線,往樓梯口走去。

從一樓到五樓,每個樓梯平臺都有消防門,通往每層的各個科室,五樓是肝臟內科。

從樓梯上去,就能看見對面的洗手間。

洗手間外面同樣拉着警戒線,線外面還豎着一排黃色的牌子,上面寫着:暫停使用。

洗手間的門開着,但裏面並沒有人在勘察。

但右邊走廊的長椅上睡着兩個人,而且地面還放着一排金屬勘察箱。

耿路立即走過去,把兩個人踹醒。

“怎麼回事?怎麼睡着了?”

一個胖子聽見大隊長熟悉的煙嗓聲,立即睜開眼,坐起身,縮了縮脖子回答說:“我們中隊長說,沒什麼好勘察的,事情很清楚。”

“事情很清楚?我告訴你們,這個現場很重要,要是漏掉線索,我和董局都饒不了你們!”

胖子叫苦:“耿隊,那你得去和我們中隊長說,我們又不是管事的,我們只是聽從安排。”

耿路瞄了一眼身後的羅銳,見人家沒注意到這邊,便低聲吩咐道:“去把你們中隊長叫來。”

胖子撐起身,扭着肥碩的身體,向醫院提供的休息室跑去。

這會兒,羅銳把公文包遞給林晨,穿戴一次性鞋套和手套,抬起警戒線,小心翼翼地邁向洗手間的門口。

這是一個很小的洗手間,從門口進去,他看見左邊隔開了三道門,右面牆上是男性的小便池。

在靠近門口這邊的牆根上,掉落着一罐紅色的滅火器。

洗手間的地面上除了有乾涸的血跡之外,還附着一層乾粉。

羅銳正在仔細觀察,還沒說什麼。

倒是他身後的董建輝向另一名現勘招手,不滿地喊道:“這都過去一天一夜了,你們物證都沒收起來?做事這麼馬虎?”

矮個子現勘一臉發苦:“中隊說,反正你們要帶人來看,等你們看完了,我們再……再來弄。”

“混賬,胡鬧嗎不是!”董建輝忿忿道:“這個郭樂萱是怎麼做事的!”

他話音剛落,走廊上就響起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董局,您要是不滿意,把我開了唄!”

聞言,羅銳轉過身,看見一個高挑、豎着馬尾,穿着制服的女子站在警戒線外。

她伸手過來:“羅總?您是羅總吧?”

羅銳脫下手套,和她握了握:“你好。”

“我叫郭樂萱。”女子咧嘴笑了笑,向董建輝努了努嘴:“我就是董局口中的那個‘混賬’。”

羅銳點點頭,臉上沒有表情。

站在外面的方永輝卻是睜大了眼,向楚陽耳邊嘀咕道:“這女警官有氣質,人長的也漂亮。”

林晨翻了一個白眼,懟道:“怎麼?春心思動了?”

方永輝索性理了理衣服下襬:“你們看我有機會嗎?”

喬雪聳了聳肩:“你沒戲,人家一直瞧着羅總呢。”

郭樂萱從褲兜裏掏出一次性藍色乳膠手套,用嘴對着套口吹了一口氣,然後利落的戴起手套。

她抬起警戒線,進去後,稍微掃了一眼,便立即開口道:“羅總,董局,我們昨天勘察了一整天現場,情況大致出來了。”

董建輝搶先問道:“怎麼說?”

郭樂萱看都沒看他,而是盯着羅銳,開口道:“嫌疑人逃脫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有人幫他制伏兩名獄警,並且還幫他打開了手腳的鐐銬。”

董建輝看了一眼羅銳,擠眉弄眼道:“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郭樂萱打斷他:“有事實依據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滅火器和兩名獄警後腦勺的傷口吻合,而且他們都是遭到背後襲擊。

我們從滅火器的瓶身上提取了多枚指紋,經過對比,這指紋就是黃髮德的。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他打暈兩名獄警,而且下手過重,差點把人打死,之後他就搶走獄警身上的鑰匙,把嫌疑人放走。

爲了阻止暈倒的獄警對嫌疑人進行抓捕,黃髮德還擊發了滅火器,這洗手間地板上的黃色乾粉就是這麼來的。”

郭樂萱指着洗手間門口標記的黃色號碼牌。

“從嫌疑人的腳印判斷,他打開身上的鐐銬後,就一路逃到了樓下,現場就這麼簡單。”

羅銳皺了皺眉:“也就是說,這個黃髮德幫助了陳方亮逃跑?”

“對!”郭樂萱點頭。

董建輝瞪了她一眼:“別胡咧咧了,你只管勘察現場,其他的不用你管。”

郭樂萱眨了眨眼,看向羅銳:“羅總,省廳技術隊還缺人嗎?你看我能不能跟着你們工作?這章水縣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聽見這話,羅銳只覺得牙疼。

董建輝鐵青着臉:“小郭,你怎麼回事?這個節骨眼上,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郭樂萱一攤手:“董局,反正你也瞧我不順眼,我還不如另謀出路,以後真被你攆走了,我還要不要混飯喫?”

“你……”董建輝氣得要死,說不出話來。

郭樂萱聳了聳肩:“對了,剛纔那些話,我不是胡咧咧的,那兩個獄警已經醒了,是他們親口說的。”

“你怎麼不早說!”董建輝跺了跺腳。

羅銳瞥了一眼郭樂萱,跟着董建輝快速離開現場。

住院部的病房裏,四個便衣警員守在門口,時刻警戒着周圍的人。

見到大隊人馬往這邊走來,帶頭的刑警副大隊長立即迎上前。

“董局,耿隊,這兩個人已經醒了。”

“怎麼不第一時間通知我?”董建輝不滿道。

不待對方回答,他把羅銳讓出來:“這是省廳來的羅總,這個案子現在由省廳的同志主導抓捕,你們認識認識。”

羅銳的名字,早就傳遍了雲省的警務系統,所謂的以一己之力嚇跑雲省的富豪,名聲早就如雷貫耳了。

烏城市的教大案,他們也有所耳聞,自然不敢小覷羅銳。

羅銳和他們稍微寒暄了幾句,推開門,走了病房。

兩個獄警頭上纏着紗布,見到有人進來,他們立即想要掙扎着爬起身來。

羅銳向他們壓了壓手,安撫道:“你們受了傷,躺着就好,我就簡單問幾個問題。”

“對了,我是省廳刑偵總隊的羅銳,這個案子由我來主導調查。”羅銳向兩個人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

年齡較大的獄警嚥下一口唾沫,點點頭:“羅警官,我聽說過您,您請隨便問。”

耿路想要給羅銳拖一把椅子過來坐,但被羅銳抬手給拒絕了。

“你叫什麼名字?”

“嚴浩。”

“有沒有看到襲擊你們的人?”

“有,是我們監獄的黃醫生。”

另一張牀上的獄警也連忙回答道:“我也看見了,當時,我正準備把……3371,名叫陳方亮的囚犯帶去廁所隔間,轉頭就看見黃髮德拿着滅火罐進來,抬手就給老嚴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嚴浩點頭:“黃髮德下手特別狠,我根本就來不及躲。當時我是站在門口,背對着他的。”

羅銳擺手:“你們一個個講。”

嚴浩抿了抿嘴:“那就讓小梁說吧,我捱了那一下,立馬就倒在了地上,我不太清楚後來發生的事情。”

名叫小梁的年輕獄警點點頭:“老嚴倒在地上後,我聽見有異動,剛轉過頭,臉上就被噴了乾冰。

緊接着,我的脖子就被3371手上的鐐銬給勒住了,我摸着腰上的手槍,還沒掏出來,黃髮德拿着滅火器就給我額頭重重打了一下。

我當時還沒暈過去,黃髮德準備繼續打我,但勒住我脖子的3371向他喊了一句什麼,黃髮德馬上就停手了。”

羅銳眯着眼:“3371當時喊了什麼話?”

“他說:別把人打死了。”

“你確定聽見的是這句話?”

“是,他就在我身後,我聽的很清楚,然後我就被3371打暈了,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還有一個人呢?”羅銳問道:“我記得是三個人看押3371的。”

董建輝回答說:“這個人叫宋明,他是3371,也就是陳方亮的管教,他的說法是,當時他去拿陳方亮的檢查報告,回來後看見接待室沒人,找了一圈之後,纔在洗手間發現倒在地上的三個人。”

董建輝向兩名獄警努了努嘴:“除了他們之外,還有黃髮德,他頭上全是血,經過醫生檢查,大腦出血,顱腦破損,現在還陷入重度昏迷,人沒醒過來。”

羅銳蹙眉問道:“他是怎麼受的傷?”

董建輝沒吱聲。

這時,門外的郭樂萱抱着雙臂,側着身子回答道:“他應該是被3371毆打成這樣的,而且是下了死手,我們也在滅火罐上提取到了這個人的指紋。”

羅銳轉了轉眼珠:“也就說黃髮德幫助陳方亮逃跑,幫忙制伏兩名獄警,在黃髮德想要向獄警下死手的時候,陳方亮還告誡他,不要把人打死了。

但轉頭,陳方亮就對幫自己的黃髮德下了死手?”

郭樂萱點頭:“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的。”

董建輝疑惑道:“不對吧,如果黃髮德幫助3371逃跑,造成他身上的傷勢,難道不應該是隱瞞他的犯罪過程嗎?”

郭樂萱靠在門邊,聳了聳肩:“董局,哪裏有完美掩蓋犯罪現場的案子?我看哪,這黃髮德幫助3371逃跑,肯定是抱有死志的。

他一個體制內的醫生,冒這麼大的風險,幫助犯人逃跑,我覺得他要是沒苦衷,不太可能。”

董建輝問道:“怎麼說?”

羅銳眯着眼:“黃髮德肯定是覺得,只要他死了,司法就無法審判他,按照疑罪從無的原則,就算是查到了他的身上,法院也無法給他定罪。”

郭樂萱笑了笑:“羅總想的就是通透,就是這個意思,不管我們在勘察現場查到多少指向他的線索和證據,只要他死了,就不會接受法庭審判。”

一聽這話,董建輝就變了臉,他指着副大隊長:“你去告訴縣醫院的院長,趕緊把人給我弄醒過來,他們要治不好,趕緊把人轉到省城的大醫院,別在這兒耽誤工夫。”

刑警大隊長點點頭,立即跑去安排。

耿路提醒道:“羅總,董局,既然案情瞭解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趕緊回局裏?

陳方亮現在還下落不明,咱們組織警力搜捕了一天一夜,也沒傳回什麼消息,萬一他跑出去了,咱們就束手無策了。”

董建輝趕緊點頭,望向羅銳。

羅銳沉吟道:“董局,這個案子並不複雜,抓人是首要的,而且你們對章水縣也熟悉,你們先回局裏,我一會兒去監獄問問情況。”

董建輝點頭:“那行,我派幾個人跟着羅總,方便您辦事兒。”

門外的郭樂萱接過話茬:“董局,交給我唄,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

“你?”董建輝皺着眉頭:“跟我回局裏……”

他話還說完,郭樂萱冷笑一聲:“大姨夫,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辭職,沒開玩笑!”

董建輝見她點破兩人的身份,咬了咬牙,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郭樂萱聳了聳肩,看向羅銳笑道:“羅總,要我怎麼配合你?”

“沒有什麼要配合的,我不是啞巴。”羅銳拿過林晨手裏公文包,向黃髮德的病房走去。

林晨、喬雪和楚陽三人趕緊跟上。

方永輝落後了一步,向還在發愣的郭樂萱笑道:“郭警官,你別見怪,咱們羅總爲人其實挺不錯的,他是在和你開玩笑呢。”

郭樂萱脫掉手套,跟在方永輝身邊,並排往前走,還一邊伸出手來:“您貴姓?”

“免貴姓方,方永輝。”方永輝嘿嘿笑道,和她親切握了握手。

“我聽說你們是從烏城趕過來的?”

“對啊,剛在烏城破了一個大案子。”

“上堯水庫的教大案?”

“是。”方永輝瞄了她一眼:“你也知道?”

“整個西雙市的警務系統傳遍了,抓了三十幾個人,這麼大的案子,在我們西雙市好多年都沒發生過了。”

說完,郭樂萱感嘆道:“真是羨慕你們啊,能跟着羅總四處去偵破大案要案,這章水縣一年都出不了幾個命案。”

“那還不好啊?”方永輝羨慕道:“不像我們,一整年都在東奔西跑,有時候連一口熱飯都喫不上。”

郭樂萱眯着眼,斜眼看他:“你說,我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加入你們?”

“呃……”方永輝啞然:“這恐怕很難吧?不說你們縣局放不放人,就說省廳也不一定答應,除非你有什麼關係……”

郭樂萱向前面羅銳的背影努了努嘴:“你們羅總應該能決定人事任用。”

“他呀……”方永輝瞧着郭樂萱那清瘦的臉,一雙桃眼還冒着光,他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我們羅總不好女色的。”

聞言,郭樂萱身體一頓,眯眼盯着他:“胡說什麼呢?”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方永輝趕緊道歉。

誰知,郭樂萱又加了一句:“羅總年輕有爲,不知道結婚了沒有?”

方永輝臉一黑,心裏不恥,忙道:“早就結了,孩子都有了,你惹不起的。”

黃髮德的病房。

羅銳看了看他的情況,轉頭向早在病房等候的主治醫生問道:“能治好嗎?”

“治不好。”醫生把手裏的一份檢查報告,遞給羅銳:“病人顱腦破損,腦子裏淤積了大量淤血,而且最重要的是,病人患有肺癌晚期。”

這就等於是下了死亡通知單了。

羅銳挑了挑眉:“也就是說,沒有一點生的希望?”

“是,就算你們把病人轉到省城的大醫院,他也活不過半年。”

羅銳點點頭,看向郭樂萱:“家屬呢?把他的家屬找來。”

“你問我,我問……”郭樂萱習慣性的想要回懟,而後明白自己是在幹什麼,急忙向站在旁邊的副大隊長道:“副隊,家屬啊,趕緊找來啊。”

副大隊長翻了一個白眼,回答說:“黃髮德五年前就離婚了,女兒在國外生活,前妻在省城工作。”

“也就是說他獨自一人在章水縣工作、生活?”

“沒錯。”

“他的資金情況呢?他幫助陳方亮逃跑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是因爲金錢?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副大隊長搖頭:“這個還在查。”

羅銳點點頭,離陳方亮逃跑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縣局組織警力抓捕,沒有多餘的人手展開調查。

“咱們去章水監獄問問。”

走出醫院,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羅銳一行人沒有喫早餐,只好在醫院門口隨便買了油條豆漿。

郭樂萱屁顛顛的非要跟羅銳搭乘同一輛車,林晨護主心切,便把副駕駛座讓給了她。

郭樂萱喝着豆漿,轉頭喋喋不休的問道:“羅總,烏城的案子給我講講唄?我挺好奇的。”

羅銳頭都沒抬:“沒什麼好講的。”

林晨啃着油條,冷漠道:“就是,有什麼好講的,不就是打掉一個教團夥嗎?在海東省這樣的大案要案,多的去了。”

郭樂萱也不客氣,冷笑道:“那你們海東省的治安條件需要好好整治整治。”

“你……”林晨坐起身:“郭警官,你到底想要幹嘛?非得纏着我們?”

“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是想跟着羅總一起查案。”郭樂萱聳了聳肩:“我說的很明白了。”

林晨懟道:“你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你就去省廳跑跑關係,你看我們黃總長同不同意?”

“黃衛東?”郭樂萱眨了眨眼,沒有再吱聲。

章水監獄。

羅銳去的時候,副監獄長早就在大門外等候了。

“羅總,請跟我來,我帶您去監室看看情況。”

羅銳點點頭,走進牆高寬門的章水監獄。

“這個3371住在c區的12號監舍,因爲他是經濟犯,而且表現良好,管教對他的態度都是蠻好的,而且3371和同監舍的獄友關係也很不錯,我們真的不明白,他怎麼會逃獄的。”

副監獄長現在還不知道黃髮德是內鬼。

羅銳也沒有捅破,跟着他走過好幾道門,七繞八拐的來到12號監舍。

知道他要來,監舍外面站着不少獄警,而且監舍的門也開着。

這些獄警鐵青着臉,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看向監舍的囚犯,顯得非常警惕和厭惡。

陳方亮的逃獄,把獄警和囚犯們建立的微妙平衡,給打破了。

監舍裏的十九名囚犯站在牀鋪邊上,皆是低垂着腦袋,兩手貼着褲腿。

羅銳進去後,就聞到了一股尿漬味和濃烈的煙味,這種難聞的味道就像滲進了牆裏,只要監舍裏住着人,怎麼都散發不了。

副監獄長指着裏面的16號牀鋪。

“這就是陳方亮睡覺的地方,他的東西我們都沒動過,除了一些書和衣服之外,並沒有其他特殊的東西。”

羅銳接過林晨遞來的一次性手套,戴上後,他走到牀鋪邊上,拿起牀頭放着的幾本書。

陳方亮是經濟犯,但看的書並不是經濟類的,而是哲學類的書籍,其中有榮格的著作,也有黑格爾的法哲學原理】。

羅銳一本一本的查看,一手拿書,一手快速地撥弄頁碼。

突然,在其中一本書的書頁裏掉落出一張便籤,打着旋,落在了地面上。

羅銳彎腰撿起便籤,拿在眼前。

只見上面端端正正的寫着這樣一行字:“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成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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