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嫌犯暴走!
“斷水斷電?”唐志國嘴裏琢磨了一下,再一瞧羅銳正站在旁邊,心裏的忐忑立即轉爲安定。
“是你小子啊。”唐志國笑道:“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陸康明趕緊把羅銳讓到前邊來,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乾的不錯,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們抓了好幾波人,咱們的人零傷亡,好樣的!”
羅銳笑了笑:“都是各位領導指揮有方,我只是跑腿的。”
唐志國很受用這句話,臉笑的特別燦爛。
羅銳代表省廳,他既然能這麼說,那意思很明確,他不會搶頭功。
唐志國身爲臨江市的一把手,現在不但無過,還撈着了大大的功勞。
更何況,市局旁邊的兩棟大樓,還是羅銳從國安那邊搞來的資金,幫他建起來的。
能從這個特殊部門搶肉喫,警務系統誰敢這麼幹?
羅銳就幹了,而且還乾的挺漂亮。
唐志國正想互相吹捧一下,瞧見石玉堂鐵青的臉,他選擇了閉嘴。
相比臨江市局,市裏的壓力可想而知,石玉堂是帶頭的,自然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向羅銳問道:“證據都拿到了?”
羅銳向旁邊挪了兩步,把康柏林給讓出來:“這次抓捕任務,是康支隊指揮的,他比我清楚。”
康柏林向羅銳投了一個感謝的眼神,抿了抿嘴道:“臨江碼頭四名歹徒,其中有兩人是老泰,一個叫富大雄的人是領頭的。
據他招供,他曾經多次爲金安軍運送過活體,而且前年的五月份,金鴻招待過他。也就是說,人證和口供都拿了下來。”
唐志國道:“再加上,我們在安丘縣抓獲的兩名犯罪分子,以及在臨安國道抓獲的人,等於是人贓俱獲,算是完整掌握了他們的供貨鏈,石書記,已經是鐵證了!”
石玉堂點點頭:“那就好,現在是最後的關頭,就怕這別墅區裏的人狗急跳牆,鬧出什麼大事兒來。”
他話音剛落,楊波匆匆地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望着這麼多領導,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向誰報告。
陸康明把他拽過來,直接就問:“別墅區裏有多少人?弄清楚了嗎?”
楊波點頭:“陸局,各位領導,我和於克勤監視了好幾天,裏面二十棟獨立別墅,連同保安和保姆、司機等,總共大概有九十一人,其中保安有十來個人。”
唐志國沉吟道:“石書記,要不讓特警支隊嘗試攻進去?先抓裏面的安保人員,其他人也許會束手就擒。”
石玉堂搖頭:“不,再等等。就按照羅處先前說的,先把水電給他們斷了,既然要熬鷹,那就熬他們一陣!
咱們要是主動出擊,如果出現人員傷亡,就不太好向上面交代了。”
唐志國馬上附和:“還是石書記高瞻遠矚。”
“羅處。”石玉堂喊了一聲,但卻沒聽見回答。
康柏林回答說:“羅處太累了,去休息了。”
“把他叫來。”唐志國佯裝生氣道。
石玉堂抬手阻止:“熬了好幾天,由他去吧,沒他的話,咱們連金鴻犯罪的證據都還沒找到呢,他居功至偉啊。”
羅銳確實去睡覺了,不僅是他,就連林晨、方永輝和楚陽都躺在車裏,呼呼大睡。
這一覺醒來後,天已經黑了。
“幾點了?”羅銳睜開眼,看見深藍園區外面已經華燈初上,也幸好這裏並不是繁華路段,交通管制對市民出行沒多大影響。
林晨坐在副駕駛,揉了揉眼:“快晚上八點了。”
羅銳剛起身,外面一個人影敲了敲車窗玻璃。
他把車門打開,喬雪和章勇正站在外面。
“羅處,金寒娜和她的外籍男友已經被我們逮捕。”
“做的好,你們辛苦了。”
羅銳鑽出車外,大量的特警還在園區外面巡邏,便衣和交警也遠遠的站着,緊張的氣氛一刻都沒有鬆懈。
方永輝醒的比較早,這會正從大門那頭跑來。
羅銳問道:“裏面的情況怎麼樣?”
“羅大,保安用車把大門給堵住了,裏面的人也沒有動靜,而且狙擊手報告說,金邵斌似乎正在組織保安,像是要硬闖出來。”
“硬闖?膽子還挺大,黔驢技窮啊。金鴻呢?”
“沒看見金鴻的身影。”
“行。”羅銳招呼一聲:“咱們先喫飯去。”
方永輝眨了眨眼:“羅大,我就是來叫你喫飯的,唐局他們正在考斯特上用餐,叫你去呢。”
羅銳搖頭:“不去,我和你們一起喫。”
“您不去多可惜啊。”林晨笑道:“一百元的標準盒飯,怪可惜的。”
羅銳笑了笑,看了一圈後,指着遠處路邊的川菜大排檔:“咱們去那兒喫,而且離現場也不遠,正好合適。”
大排檔裏的老闆和服務員並沒有看熱鬧,爲啥?忙唄。
兩側的街道本來就沒有幾個飯館,這街面上幾百個警察,是要喫喝拉撒的。
飯館老闆脖子上纏着汗巾,拿着鍋鏟,咣咣的炒着菜,忙的不亦樂乎。
老闆娘和臨時找來的幫手,不斷地洗菜、切菜,給做好的飯菜打包。
賺錢的心思已經戰勝了看熱鬧的好奇心。
羅銳一行人來到飯店門口,皺眉道:“這麼忙?老闆娘,要等多久啊?”
老闆娘頭也不回的道:“一百號開外了。”
羅銳看見裏面都是等着拿飯的警察,而且個個都很焦急。
有一個穿着西裝、戴着眼鏡的中青年人,看了一眼羅銳後,開口道:“羅處,你不是和領導去車上喫嗎?”
“黃祕書。”羅銳熱情地道:“你給石書記打飯?”
“是啊,這不,書記不喫辣,要單獨做他那一份。”
除了他之外,還有好幾個人穿着行政夾克的人,清一水的戴着眼鏡,文質彬彬,一看就是各位領導的祕書。
唐志國的祕書也在其中,他和羅銳比較熟:“羅處,您別在這兒等了,我們算上您那份了,您回車裏喫就行。”
“唐局和陸局今兒喫啥?”羅銳走過去,看見廚子正咣咣的顛勺,爐竈裏的火焰發出呼嘯聲,油鍋裏炒的菜香氣四溢。
祕書拿出一張紙條,唸叨:“唐局的是胡蘿蔔炒肉,還有蒸燒白,他愛喫甜口的。陸局有三高,不能喫肥肉,要了一份魚香茄子,清炒芹菜。”
他正在唸叨,老闆娘已經把飯菜打包後,厚厚一摞飯盒提到了桌面上。
幾個祕書正想伸手,卻被羅銳搶了先,一手提着一摞飯盒,笑道:“正好,我也喜歡喫甜口,魚香茄子我也愛喫,你們叫老闆再給你們做一份。”
“不是……”
“羅處,石書記他們還等着呢!”
幾個人不幹了,顯得很爲難。
羅銳向他們身後排隊的警察努了努嘴:“別告訴我、你們沒插隊?再叫老闆做一份,不耽誤時間。”
“對了,我就不付錢了,這頓算公務餐。”羅銳笑嘻嘻地走到飯店外面,在馬路上支起了一張桌子。
林晨見他動作這麼快,問道:“羅處,您插隊了?”
“來,來,一百元的公務餐,大傢伙趕緊喫。”羅銳把飯盒擱在桌面上。
方永輝揭開打包盒,仔細一瞧,嚥下了一口唾沫:“份量足啊,這火鍋肉炒的有水平。”
六個人早就餓得不行,這幾天喫不飽、睡不好,能喫一頓好的,誰不樂意啊。
章勇拿走原本屬於陸康明的魚香茄子,咂咂嘴道:“我和喬姐這幾天喫的都是喫麪包和方便麪,一口肉都沒喫,這茄子裏面的肉沫好多,賊香。”
方永輝笑道:“我和楚陽的情況比你們好一些,碼頭上什麼都沒有,就只有海鮮,什麼海鮮麪啊,都喫膩了。你說是吧,楚陽。”
他轉臉一瞧,看見楚陽和喬雪坐在一起,兩個人誰也沒搭理,只顧着說一些悄悄話。
“該死啊,羅大,隊伍裏出現這麼一對,讓我們這些單身漢怎麼活啊?”方永輝翻了一個白眼。
羅銳正喫着石書記的百元飯盒,他抬起筷子指了指林晨:“這不有一個現成的靚女麼?你要是有本事,就去當吳廳的女婿。”
林晨當即就抬起臉來:“他配?”
“我配嗎?”方永輝同時出聲。
林晨笑了笑:“還算你有些自知之明。”
方永輝抽了抽嘴角,開始悶頭扒飯。
雖然正是用餐時間,但幾個人喫兩口,就抬頭望一眼深藍園區的大門。
飯館這邊地勢較高,而且門外面還有一個斜坡,比站在路面上看的要清楚一些。
這會兒,別墅區那頭漆黑一片,一絲燈光都沒有,裏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
楚陽問道:“組長,咱們喫了飯要不要去幫忙?”
羅銳喝着紫菜蛋湯,一邊搖頭道:“幫什麼忙?你比那些特警厲害?咱們跑了好幾天,累的要死,難道還真給他們一條龍服務啊?”
喬雪嘆了一口氣:“羅處,趁着這會兒,我把查到的事情和您講一講?”
羅銳頷首:“說吧,說出來好受一些,我看你這臉色都不對。”
喬雪放下筷子,把她和章勇查到的證據鉅細靡遺的說了一遍,而且還從懷裏掏出了吳豔豔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她從福利院拿來的,而且還不是單身照,是她和福利院幾個小朋友一同拍的照,只不過爲了查案需要,喬雪把照片剪了下來。
衆人聽完後,皆是唏噓不已,紛紛傳遞着吳豔豔的照片。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骯髒魔幻的,有錢人和極度貧困的人羣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金鴻有錢有背景,能爲女兒非法換取心臟,而吳豔豔卻連溫飽都成問題,一無所有的她,竟然成爲有錢人的供體。
看着那麼小的孩子,被這羣惡魔給害死,是個人都壓不下這口氣。
章勇開口:“我和喬姐收集到的證據,這個金寒娜也深度參與了金鴻的違法犯罪,十有八九也是判死。
這太便宜她了,她靠着吳豔豔的心臟活到現在,要是被槍斃了,等於吳豔豔的心臟也將會停止跳動,這孩子啊……”
章勇說不下去了,吸了吸鼻子。
羅銳道:“這是司法上的事情,我們管不到,案子結束就結束了,別想那麼多,好好喫飯,好好睡覺。”
林晨想起了巖田村張小英兩姐弟,深深嘆了一口氣:“羅處,小英還盼望着我們把他爸帶回去,咱們……咱們以後怎麼給她說啊。”
羅銳沒有應聲,這個問題本來就無解。
刑警的職責是對既定犯罪事實的偵查,每個案件背後深藏人性的惡,侵蝕着大多偵查刑警的心理健康。
羅銳微微嘆了一口氣,心裏想着,只能從其他方面彌補張小英兄妹倆,於他們、於己都是一種心理上的救贖。
幾個人喫完飯,剛要起身,突然便聽見別墅區大門那邊爆發出一陣吶喊聲。
“別動!”
“擋着他們!”
“我警告你們,不要挑釁警方的權威!你們要是敢妄動,我們就開槍還擊了!”
“他手裏拿着東西,讓開!快!”
“退後,快退後!”
……
擴音喇叭傳出急切的聲音,羅銳認出這聲音是康柏林的。
而且,原本堵在大門口的特警和民警連連退後,不敢上前。
“好像出事了?”方永輝問道。
“走,咱們看看去。”章勇回答說。
“都留在這,不準過去!”羅銳吩咐道:“沒你們的事兒,都給我坐着!”
他雖然這麼說,但自己卻往那邊跑去,跑了兩步後,他還回過頭,向身後的隊員喊道:“誰要是敢跟上來,從哪裏的就滾回哪裏去!”
“羅處!”林晨馬上喊道:“您自己小心一些。”
羅銳點點頭,往人羣大步走去,他邊走,還一邊掏出了配槍,打開保險栓,直接把槍提在手上。
此時,別墅區的大門口已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以康柏林和安東爲首的刑警、特警在這片空地圍了一個包圓。
領導們都在大後方,一臉緊張地盯着前方。
羅銳來到他們身邊,問道:“怎麼回事?”
陸康明馬上回答說:“金邵斌狗急跳牆了,把裏面的人都挾持了,正準備出來,而且十來個保安手裏都拿着傢伙。”
“狙擊手沒打掉他們?”
陸康明看了看石書記,沒再說話,意思不言而喻,石玉堂想要兵不接刃的拿下,不想發生流血事件。
這是領導的心思,想來也是,以金鴻爲首的這一夥犯罪分子,販賣人體器*官多年,所遭的孽足夠這些人下十八層地獄了,連帶石玉堂、鍾明國都有責任。
石玉堂要是能兵不血刃的拿下,至少能功過相抵,但要是開了槍,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羅銳沒再理他們,而是擠過前面保護領導們的特警,便看見三輛豪車開了門口,車頭並排停在場地上。
三輛車的車窗玻璃緊閉,但能看見一張張臉抵在車窗上,都是小孩和婦女。
這些人都是深藍園區高管們的妻女,她們的腦袋被按在玻璃上,用以遮擋狙擊手的射擊點。
羅銳再往前走,推開前面持槍的刑警,來到安東身邊:“安警官。”
安東頭也沒回的道:“羅處,金邵斌手裏有手雷!”
“啊?什麼玩意兒?”羅銳嚇了一跳。
安東向那輛悍馬車努了努嘴:“這小子就在那車上,剛纔還把那東西拿出來過,只是讓我們看了一眼,又把手縮回去了。這小子太狡猾了。”
羅銳挑起眉,不再吱聲。
這時,康柏林站在最前頭,穿着防彈衣,因爲情況太緊急,他還來不及更換防爆套裝。
他手裏拿着喇叭,喊着話:“金邵斌,聽我一句勸,把人都放了,沒必要,你挾持的都是你們自己人,是吧?”
“你也看見了,這周圍都是警察,你們逃不出去的,還是放下武器,我們好好談一談。”
緊接着,悍馬車瘋狂的按着喇叭,金邵斌手裏同樣拿着喇叭,對着外面喊話道:“統統讓開,趕緊給我滾,你們要是再阻擋我,我就把這一車人給轟上天!”
“別這樣!”康柏林舉起一隻手:“金邵斌,我還是那句話,你把人都放了,我們好好談一談。”
“我用不着和你們談!我的命由我,不由天!我數三聲,你們還是不讓開,我就先搞死一個!”
金邵斌坐在後座上,兩側都是婦女孩子爲他遮擋狙擊手。
他一隻手拿着大喇叭,另一隻手還握着一枚手雷。
他雙眼發紅,對着喇叭大喊道:“一!”
“二!”
金邵斌緊緊地盯着擋風玻璃外面的警察,爲首的那個警察還在聒噪,並沒有打算叫人退後。
“三!”金邵斌心裏一沉,喊道:“兵子,動手!”
隨即,悍馬車左側的那輛路虎車裏,火光一閃。
“砰!”
槍聲響起,路虎車右側的車窗玻璃猛地一顫,被抵在車窗上那個女人腦袋一歪,嘴裏滲出一大串血泡。
見到這一幕,康柏林吸了一口氣,心沉到了谷底。
四周的刑警和特警也都咬着牙,狠狠地盯着前方的三輛車。
金邵斌瘋狂的叫囂道:“看見了吧?你們不退讓,就是這種後果!我再數三聲,你們不讓開,我就繼續!”
“一!”
“二!”
正當他喊第三聲的時候,羅銳立即搶走了康柏林手裏的喇叭,抬起來就喊道:“金邵斌,跟我談!”
“你他媽的是誰?”
“我叫羅銳,就是我調查你們深藍集團,你們在海西省白石縣的據點,也是我打掉的!你應該很恨我吧?你們現在的遭遇,都是因我而起!”
“羅銳!你他媽的!”金邵斌身體前傾,透過擋風玻璃,他死死的盯着前方那個高高瘦瘦的黑臉刑警。
羅銳繼續喊道:“不如這樣,我來換人質,你讓我上車。”
康柏林趕緊勸道:“羅處,不行啊!”
安東也喊道:“太危險了,羅處。”
羅銳搖搖頭,把手槍遞給康柏林,並先前邁了兩步:“金邵斌,你考慮考慮,我是海東省公安廳的刑警支隊長,你抓住我,他們肯定不敢亂來。”
金邵斌咬了咬牙,左思右想後,抬起喇叭喊道:“好!你上車,我放一車人走!”
“行!”羅銳點點頭,把喇叭遞給安東,並開口道:“放心,我沒事的!”
他話音剛落,林晨、楚陽、方永輝、喬雪和章勇都擠了進來。
他們聽見羅銳的聲音,不管不顧的跑了過來。
而且唐志國和陸康明也都出現了,不再待在後方。
“羅銳,我不允許你這麼做!”
林晨也緊張的喊道:“羅處,你別去!”
方永輝:“羅大,我替你!”
楚陽二話不說,往前走,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意思。
羅銳轉過頭,喊道:“滾啊!誰叫你們來的?”
喬雪使勁搖頭:“羅處,划不來,你不要去,咱們再想辦法。”
羅銳轉過身,抬起兩隻手,往車頭走去。
這時,金邵斌的聲音傳來:“站着別動,脫掉衣服,全脫掉!”
羅銳現在離車頭也就二十米的距離,他點點頭,在車燈的照耀下開始脫衣服。
脫得只剩下內褲後,他笑道:“現在可以了吧?總不能讓我全脫掉吧?”
“鞋子也脫掉!”金邵斌喊話。
“好,好!”羅銳彎腰脫掉鞋子,光着腳站在地上。
金邵斌猶疑了片刻後,開口道:“上那輛路虎車!”
“兵子,他一上車就把他捆住!”
沒有人回話,但路虎車右側的車門已經打開,兩個人雙手被反綁,擋在車門口。
羅銳緩緩走到車邊,這兩個人立即被推下車。
隨即,羅銳鑽進了車裏,他還沒落座,車門“嘭”的一聲關掉,一把手槍立即就抵住了他的腦袋。
下車的人質立即被周邊的刑警拉走。
金邵斌向外面喊道:“我已經放了一車人,讓開!你們不讓開,我就把羅警官幹掉!我數三聲!”
康柏林根本不敢做決定,唐志國和陸康明也不敢。
羅銳的兩位老領導拔腿就往石玉堂身邊跑。
金邵斌的語速很快:“一!”
“石書記,石書記……”
“二!”
石玉堂咬了咬牙,剛想喊話,但前面的特警和刑警已經自動讓開了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