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孩子,爸帶你回家!求月票
白石縣,縣局旁邊的粵菜館。
包廂裏的圓桌擺滿了服務員端上來的精緻菜餚。
川菜和湘菜隨處可見,而且多以麻辣爲主,喫着當然過癮,但卻不適合平日裏很少喫辣的人。
於是,林晨專門找了一家清淡口的粵菜。
看着一盤盤紅燒乳鴿、脆皮燒鵝、上湯焗龍蝦、八寶珍菜上桌,向南連連擺手:“羅警官,喫不了這麼多,夠了,真的夠了!”
羅銳擺擺手,笑道:“慶祝你們父女團聚,這點菜算什麼?再說,你沒瞧見這幾位,一個個都是龍精虎猛的,不餵飽他們,我可是要被他們背後說閒話的。”
方永輝嘿嘿的笑了兩聲,章勇沒笑,因爲他已經動筷子了。
他們一聽說千裏尋女的向南,找到了失蹤六年的女兒,也都趕了過來。
楚陽也想來,但因爲醫院要有人值守,所以只能作罷。
向南聽見這話,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向桃就坐在他身邊,一雙眼睛怯弱地看着包廂裏的人。
經過幾天的熟悉,她雖然不再害怕,但失蹤六年,她對任何人都很產生了很深的警惕,包括對她的父親。
方永輝看見章勇還沒等菜上齊就動筷子,剛要取笑,卻見章勇把燒鵝最好的一塊肉,輕輕放在向桃桌前的碗裏。
“小妹妹,這個好喫,不肥不瘦。”章勇笑道,眼裏的笑意很溫暖。
向桃嚥下幾口唾沫,但沒敢動筷子。
“喫吧。”林晨挨着她坐着,語氣極其溫柔:“這個好喫呢,是甜的。”
向桃還是沒動筷子,只是斜着臉,瞥向羅銳。
羅銳見她的表情,心裏很是唏噓,向桃五歲時失蹤,這六年來,恐怕經歷了許多不好的事情,以至於她去哪兒、做些什麼,都要仔細觀察環境,看別人臉色。
她知道眼前這些人之中,誰最有權威,誰是“老大”,所以羅銳沒有發話,她根本不敢動筷子。
羅銳嘆了一口氣,向她笑道:“桃桃,不用看我,你想喫就喫,這些都是爲你點的。”
他說完,向桃這才微微點頭,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碗裏的脆皮燒鵝,她嚥了咽口水,剛想把筷子送到嘴邊,然後一猶豫,把這塊肉湊到向南嘴邊。
“爸爸,你先喫……”她怯生生地看着一臉滄桑的父親。
向桃從這些警察叔叔和阿姨交談的話語中,已經知道,爸爸爲了找到自己,這六年來,跑遍了全國各省,六年如一日,風餐露宿,喫不飽穿不暖,還經常被人欺負。
特別是她看見那輛摩托車後座上,懸掛着她小時候的照片,她整顆心都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了。
這世上,還有人記着自己,爸爸一直在找她!
向桃那稚嫩、欣喜的聲音,讓向南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他沙啞着嗓子:“桃桃,你喫,爸爸不餓。”
林晨坐在他們旁邊,她扯了桌上的紙巾,並沒有遞給向南,而是擦拭自己洶湧而出的眼淚。
見到這一幕,羅銳心裏也有些不好受,他清了清嗓子:“別愣着,大家喫飯,菜還很多呢,不夠的話,一會兒再點。”
說着,他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於是,方永輝和章勇也趕緊動筷子。
但他們剛喫上一嘴,林晨用手按着玻璃轉盤,呼呼地轉動着,另一隻手握着筷子,不斷地夾起菜餚,放在向桃的碗裏。
“這個乳鴿好喫,桃桃,你喫這個……”
“龍蝦也可以,來,喫一塊……”
“香滑魚球也還行,但不能多喫,喫多了膩味……”
羅銳、方永輝和章勇的筷子停在空中,始終沒法下筷子。
林晨一頓忙乎,向桃的碗裏已經堆滿了食物。
向南連連道:“林警官,可以了,桃桃喫不了這麼多。”
林晨一擺手:“那不行,桃桃現在缺營養的時候,你看她瘦的,一定要喫,喫好,對了,向先生,你也喫,別管我。”
這六年,向桃從來沒有喫過這麼多好喫的,她腦袋縮在碗邊,用筷子夾菜,往嘴裏送。
林晨笑着問道:“好不好喫?”
向桃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她的臉又黑又瘦,十一歲的年齡,身高和體格就像六七歲的孩子,這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
林晨又道:“慢點喫,別心急,小心噎着了。”
而後,她轉頭看向章勇:“那個誰,倒杯茶過來。”
章勇放下筷子,嘆了一口氣,趕緊照辦。
方永輝一臉苦悶地看向羅銳:“羅大,要不,咱們再開一桌吧?我這剛喫一口,好喫的菜全被林晨嚯嚯了。”
羅銳轉頭看向林晨,這妮子還在不斷地轉動着玻璃轉盤,向桃面前已經盛滿了三個碗。
她見放不下了,並沒有就此停手,又幫着向南夾菜。
這是母愛氾濫了。
羅銳向站在門邊的服務員打了一個響指:“再上一菜單。”
“什麼?”服務員沒聽懂。
“我說,你們餐單上的菜,全都再來一份。”
服務員嚥下一口唾沫,心想你們喫的完嗎?但有這樣的冤大頭,她纔不管這麼多,趕緊去招呼廚房。
一個小時後,飯桌上一片狼藉,根本就喫不完。
方永輝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章勇拿着牙籤捂嘴剔牙,一邊高興地道:“這半個月來,唯一喫的一頓飽飯,爽啊。”
羅銳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等回去了,咱們叫上蔡隊、楚陽和喬雪他們,去遊艇上喫海鮮。”
章勇雙眼一亮:“羅處,我以爲這一頓就算你請了呢?”
“這不爽,也不是專門請你們的。”
林晨這會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向桃喫的飽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笑意,她滿足極了。
隨後,她從包廂的角落裏提起好幾個大袋子,遞給向南:“向先生,這是給桃桃買的衣服,你收着。”
向南趕緊後退,連連擺手:“林警官,這不行,我們不能收,能找到女兒,已經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我還沒感謝你們,我還收你們東西,我就真的不是人了。”
“拿着!”林晨強行塞給他:“是給孩子的。”
向桃看着袋子裏的新衣服,頓時兩眼放光,眼光都移不開了。
羅銳問道:“向先生,孩子已經找到了,以後你怎麼打算的?”
向南認真地看着他:“我想明天就帶孩子回豐水縣。”
方永輝道:“親子鑑定還沒下來,不再等一等嗎?”
向南斬釘切鐵地回答說:“這就是我女兒,我一眼就看出來。她失蹤的時候雖然才五歲,但很多事情她都記得,沒錯的!”
羅銳點點頭,向南和向桃多次覈對過以前生活的細節,向桃都能對答如流,而且相貌也沒多大變化,不可能有什麼變故。
他繼續問道:“我問的是你們以後怎麼生活?”
聽見這話,向南猶豫了片刻,豐水縣槐南街的房子他已經賣了,賣來的錢全都用來找女兒,縣城沒有房子,只能回鄉下老家。
而且,因爲他一直鍥而不捨的尋找女兒,妻子早就和他離婚了,外出打工,剛尋回的女兒也沒人照顧。
靠回老家種地,可賺不了多少錢,而且他這六年還欠了不少債,這些都需要還的。
見他微微嘆了一口氣,羅銳道:“你會什麼手藝?”
向南搖頭:“以前就是外出打工養家,這六年都是在找孩子,沒錢了就去打短工,在包子鋪做過,也在餐廳洗過盤子,我在工地上也幹過一陣。”
羅銳點點頭,提起腳邊的公文包,放在膝蓋上。
他拉開拉鍊,從裏面掏出一沓厚厚的牛皮紙,遞在向南的桌前。
“這是五萬塊錢……”
聞言,向南立即從座椅上站起身,那模樣就像羅銳在他面前放了一個炸彈。
羅銳抬頭看他:“這些錢你拿去,回豐水縣學個手藝。”
向南都快哭出來了,他馬上拒絕:“不要!我不能要這錢!羅警官,一年前你們就給了很多,我再要這錢,我真的……”
“借給你的。”羅銳顯得滿不在乎:“等你賺到錢了就還我。”
“那也不行!”向南搖頭。
羅銳盯着他:“向南,這六年來,這麼苦你都能堅持下來,我爲你感到驕傲,你是最偉大的父親,無論如何,這錢你一定拿着!”
林晨也立即附和道:“向先生,羅處都說了,算借你的。”
方永輝和章勇也跟着勸,但向南死活不要。
見狀,羅銳撕破了臉皮,強行要給,向南見他真的動怒了,只好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把沉甸甸的五萬塊錢緊緊握在手中。
羅銳長出了一口氣,表情這才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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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需要親子鑑定,向南也能確定向桃的身份,但白石縣警方不能任由你把孩子領走,於是羅銳疏通了關係,親子鑑定的結果,明天一早就能出來,便能讓向南父女早些回家。
下午時,羅銳去了一趟縣醫院。
平日裏,林晨肯定是跟在身邊的,但這妮子母愛氾濫的不行,喫完飯就帶着向桃去逛街了。
他剛從樓梯上去,便看見楚陽和喬雪坐在病房前的金屬長椅裏,兩個人的身體緊挨在一起,行爲舉止顯得過於親密了。
羅銳雙眼一挑,放低腳步聲,挨着牆摸過去,便聽見楚陽講道:“五一要是有假,咱們旅遊去,好不好?”
喬雪盯着護士站,搖頭:“肯定沒假的,再說五一到處都是人,旅遊景區人擠人,還不如在家看電視。”
楚陽又道:“那看電影去?”
喬雪再次搖頭:“咱們都看了好幾場電影了,你不膩啊?”
楚陽笑了笑,抓了抓後腦勺:“那實在不行,逛街也行。”
喬雪瞥了他一眼:“我不喜歡。”
“呃……”楚陽有些犯難了,支吾道:“咱是沒錢,要是有錢,租一艘船出海釣魚,也能看看海上落日,其實也挺好。”
喬雪無語了:“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楚陽,我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喜歡的東西也不一樣。你真想約我,那咱們還不如去打槍。”
“打槍?”楚陽訝然。
“是啊,放假練練槍法也不錯啊。”喬雪笑道:“而且,我報了一個柔道班,要不,你也報一個?咱們一起練?”
楚陽叫苦,心想我還不如在家打遊戲呢。
“這樣,咱們叫上組長他們,組長有房車,咱們開車去野營,還能燒烤,也能釣魚,我記得上次燒烤,永輝和田光漢還釣起來一具屍體……”
聞言,喬雪眼睛一亮:“真釣上來屍體了?”
楚陽找到了話題,興致勃勃地道:“那還有假啊,河裏的魚喫了屍體,田光漢他們喫了魚,給他們噁心壞了,我記得那次是辦什麼案子來着……”
“間諜案。”
“對!”楚陽點頭,而後發現這聲音不對,喬雪也聽見這熟悉的聲音。
兩個人忙地抬頭,看見羅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們。
“哎呀哎呀,這兩週不見,你們倆談起戀愛了?”
喬雪紅着臉,立即站起身,低頭招呼了一聲:“羅處。”
楚陽被羅銳看穿,心裏一涼:“組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喬雪只是朋友……”
“哦?”羅銳兩手一攤:“不是同事嗎?”
“對,對,同事。”楚陽立即改口。
羅銳看向喬雪,她臉都紅透了:“喬姐,聽見沒,楚陽只把你當做普通同事,連朋友都算不上。”
喬雪狠狠剜了楚陽一眼,然後又把臉轉過去。
楚陽心裏急壞了,但也不好解釋。
羅銳聳了聳肩:“要是你們真正確定了關係,向組織說一聲。誒,你們倆以後總得調走一個,可惜啊,可惜……”
喬雪馬上回話:“我不調走!我和楚陽……真沒什麼的。”
楚陽看喬雪態度這麼堅決,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羅銳很無辜地盯着楚陽,那眼神就像是再說,瞧瞧,這就是女人。
羅銳心想,剛燃起的愛情小火苗,似乎被自己給撲滅了,他忙道:“只要有我在,誰也不能調走你們。咱們攻堅班就你們這一對獨苗,千萬別讓小火苗給熄滅了。”
喬雪見楚陽臉色有些難看,不敢再撇清關係,只好不說話。
楚陽想要趕緊止住這個話頭,說道:“組長,宋澤林和何穎已經醒了。”
羅銳點點頭:“能問話嗎?”
“可以。”楚陽爲他推開病房門,三個人魚貫進去。
這間病房裏只擺放了兩張病牀,宋澤林和何穎被死死地銬在病牀上,而且是四肢都被單獨銬着。
爲此,醫院還有專門的護工爲他們喂藥、喝水、喫飯和清理排泄物,工錢自然是省廳出。
當然也會讓他們能稍微活動一下,這個時候,楚陽和喬雪便放開他們兩肢,束縛住他們左腳和右手,要麼是右腳和左手,爲的就是不能讓他們翻身。
不僅如此,楚陽和喬雪還會一直盯着,以防他們做出不明智的舉動來。
此時,宋澤林依舊被紗布矇住雙眼,聽見腳步聲,他腦袋微微轉動了一下,但轉的方向是窗戶邊,似乎不太願意面對人。
倒是何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羅銳,目光顯得很複雜。
羅銳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何穎的牀邊,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何穎,你好一些了嗎?”
何穎虛弱的點點頭。
羅銳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四月八日,爲了逃避我們警方抓捕,你和宋澤林逃跑了半個月,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你可以講一講嗎?”
“好……”何穎舔了舔乾癟的嘴脣,剛說一句,喉嚨就被口水粘住了。
喬雪從桌面上拿來帶吸管的水瓶,讓何穎喝了兩口後,她便把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車被偷了,我就知道我們跑不出去了,我想自首的,但宋澤林不同意,這之後,在去白石縣的大巴車上,我們的錢和銀行卡也被偷了,我沒想到和疤臉碰頭後,我們會這麼慘……”
“你們看見扒手的樣子了嗎?”
何穎搖頭:“沒注意。”
羅銳叮囑:“你好好回憶一下,也許我們能抓住這些人。”
“我真不知道,也許是上天報應吧,我們活該遭罪。”
羅銳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對於你所犯下的案子,你認罪嗎?”
何穎微微點頭:“我認罪,我會坦白的。”
聽她這麼說,羅銳不再言語,他起身,拖動椅子到宋澤林的牀邊,照樣問了一遍,但宋澤林拒絕回答,羅銳也不再搭理。
而後,羅銳向楚陽問道:“他們還有多長時間能出院?”
“醫生說起碼還有十來天。”
“那行。”羅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喬姐幸苦一下,在這兒守幾天,永輝、章勇和你們輪班,青陽市局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他們一來,你們就把兩名嫌疑人移交,你們就直接回省市。”
喬雪馬上問道:“那羅處您呢?”
羅銳回答說:“我和林晨明天一早搭乘飛機回廣興市。”
“是。”喬雪點頭。
囑咐完,羅銳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那個叫何穎的女人,還繼續愣愣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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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六點。
羅銳和林晨來到白石縣的物證鑑定大廳時,向南和向桃已經等在這裏了。
父女倆手握着手,怯生生地坐在金屬椅裏。
羅銳笑了笑,把昨晚專門買的一個洋娃娃遞給向桃。
“喜歡嗎?”
向桃穿着林晨買來的新衣服,看着精神了不少,她笑着點頭:“喜歡。”
“叔叔送你。”
“謝謝警察叔叔。”
羅銳坐在她的旁邊,想了想後,還是決定開口:“桃桃,叔叔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
向桃緊緊摟着洋娃娃,一邊點頭。
“你知道叔叔是警察,叔叔是想問你是怎麼被那些人抓到的?”
聽見這個問題,向桃眼裏驚慌不已,她立即向爸爸身邊靠攏。
向南側過身,安慰道:“桃桃,叔叔問你話呢,你告訴叔叔。”
向桃搖頭,繼續搖頭,努力地迴避着這個問題。
羅銳嘆了一口氣,只好作罷。
林晨蹲下身,輕聲安慰着向桃:“沒事兒,不想說咱就不說,咱高高興興的,好不好?”
向桃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而後不久,物證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走出來,喊道:“向南,有叫向南的嗎?”
向南立即站起身,林晨搶先一步走過去。
工作人員把鑑定報告遞給她:“你們會看吧?”
老孃看了無數次了,林晨心想,但她嘴裏還是說了一聲謝謝:“會的。”
她把報告拿在手上,直接看下面那行數字,而後抬起頭來,笑道:“確定無誤,這就是我們小桃桃!”
向南也高興的不得了,向工作人員連連道謝。
羅銳摸了摸向桃的腦袋:“走吧,辦理好手續,你們就能回家了。”
手續並不複雜,而且羅銳親自出馬,白石縣局直接讓向南簽字,而後又是合影、拍照等。
事情了結後,羅銳和林晨收拾好東西,準備乘坐去機場。
向南父女倆也等不及想要回家,豐水縣那邊的警方本來想要派人來接,但向南覺得太麻煩。
他一個兒子遇害,好不容易找到女兒,案件的真相和女兒的下落,都不是豐水縣當地警方幫的忙,心裏自然有些彆扭。
雙方在白石縣的大院裏分別,因爲縣局給羅銳送了不少土特產,向南幫忙把行李給他提上車。
而後,羅銳摸了摸向桃的腦袋:“好孩子。”
林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道:“桃桃,姐姐的電話號碼,你記住了嗎?”
向桃用力點頭:“1351111……”
林晨抹了抹眼淚,囑咐道:“記得給姐姐打電話,回去後聽爸爸的話,不要到處亂跑了,好好上學,姐姐盼望着你長大,知道嗎?”
“我會的。”向桃看了看她,又望向羅銳:“長大後我要成爲一名警察!”
“好樣的!”羅銳重重點頭,他抿了抿嘴,看着向南:“你們先走吧。”
“好,羅警官,一路順風。”
向南按着孩子的肩膀,向羅銳和林晨深深鞠躬,接着又向白石縣局的同志們鞠躬。
摩托車後座的旗幟還沒放下來,向南把女兒抱上摩托車後座,自己也騎上了車。
隨後,他看了看羅銳和林晨,擰開油門,摩托車緩緩地駛出了縣局大院。
摩托車後座那張尋人啓事的旗幟,隨風獵獵作響,上面那張稚嫩的笑臉,慢慢地和後座上向桃的臉重合在一起。
她緊緊地摟着爸爸,只聽見爸爸在前面說:“女兒,爸爸帶你回家……”
摩托車駛出縣城,路過田野,越過高山,沿着河邊一路疾馳……
向桃感受着自由的風,聞着香,嘴裏輕輕地哼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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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羅銳在辦理行李託運時,突然看見行李箱的拉鍊有半段是拉開的。
他把整個拉鍊拉開,看見厚厚的牛皮信封擱在裏面,五萬塊錢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並且裏面還塞着一份手寫的信。
羅銳展開信,只見上面寫着這樣一句話:羅警官,我能依靠自己的雙手養活女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