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終於是回到據點了。”【舞蹈妖精】一副“累死我們了”的表情,看着遠處的城鎮,回頭對奧布賴恩道,“看,前面就是我們組織建立的小鎮了哦。”
奧布賴恩順着【舞蹈妖精】們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她們所說的城鎮。但是其規模與之前奧布賴恩跟十代他們去過的那個【流浪勇者-弗裏德】他們原來生活的小鎮完全沒得比。
與其說是個“城鎮”,倒不如說就只是依靠着一處山壁鑿出洞穴來,在外圍建起一面牆壁橫隔在狹隘的山路上作“城牆”的大型營地。
“所以,所謂的‘反抗霸王組織,就是在這種地方活動嗎?”奧布賴恩不解地說道,“離”霸王軍”的活動範圍那麼近也就算了,看上去也就只有那麼一點微薄的地利可以借用,你們就一點不怕被‘霸王軍找到然後一鍋端了嗎?”
“奧布賴恩先生,您可能誤會了什麼。”聽到奧布賴恩的話,香惠也只是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就算不聚集在這個地方,我們就不會被“霸王軍'找到嗎?”
“即使分散到各處,到底也還是無法逃脫‘霸王軍'的陰霾,與其那樣,倒不如將力量集中起來,搏一個希望與可能。這就是我們‘霸王抵抗組織會在這裏建立據點的原因。
頓了頓,香惠露出堅毅的表情,“這裏的大家,都經歷過失去親友的痛苦,還聚集在這裏的我們所爲的並不是活下去,恰恰相反,是爲了與‘霸王軍奮戰到底。”
“——不過話雖如此,我們也不是抱着一定要拼命的想法在戰鬥,也有在這裏收留一些被霸王軍”毀去了家園而流離失所的人。”在氣氛變得過於嚴肅之前,香惠察覺到了這點,話鋒隨之一轉,說起了輕鬆些的話題,“鎮上有
個老爺爺叫阿金',很擅長做麪包,待會兒你一定要去嘗一下哦。”
“......我不是很喜歡喫麪包,但可以試試。”奧布賴恩也沒有強硬地拒絕香惠的好意,點了點頭。
向着霸王抵抗組織建立的城鎮靠近了一段距離後,奧布賴恩看見在僅有的那處入口的城牆下,有許多人排成了長隊,似乎是要通過檢查才能進入城鎮內,那之中多是老弱婦孺,少有青壯——奧布賴恩不去詢問,也猜得出來那
些成年男性都去了哪裏,多半是已經爲了掩護老弱們的撤離,而在與霸王軍的搏鬥中犧牲了。
不過讓奧布賴恩不理解的是,爲什麼這個地方要設置檢查用的關卡?
因爲有過【骷髏祭司】的示範,他倒是清楚某些怪獸是具備僞裝和變形的能力的,可問題是看檢查站前的這些個雜魚番兵,他們真的有能檢查出變形後的霸王軍的能力嗎?
更何況當初【骷髏祭司】變成【暗黑界的鬼神-凱勒特】是爲了利用十代他們去攻擊【混沌巫師】好讓其渾水摸魚,可要是目標是對付這裏的人......真的有那個僞裝的必要嗎?
(看着就呆的士兵)
不是奧布賴恩看不起這裏的士兵......好吧,他就是有些看不起他們的戰鬥力,這幫人能打得過多少霸王軍都是問題,別人真的有僞裝潛入的必要嗎?
“真是奇怪,爲什麼這裏設立了檢查站?”讓奧布賴恩有些意外的是,一旁的【舞蹈妖精】也是一頭霧水,“明明我們之前離開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手續啊?”
“稍微去打聽一下吧。”香惠說着,帶着奧布賴恩一同徑直走向前方正在檢查難民行李的士兵們,“各位,能打擾一下嗎?”
“別想插隊,到後邊排隊去......嗯?你是,【海神的巫女】小姐?”一名士兵扭頭看了眼香惠,認出了對方,剛剛對難民們頤指氣使的士兵也是當場表演了個“變臉”,對香惠恭敬地說道,“冒着危險在外邊探索真是辛苦您了。”
“不,這沒什麼,大家都是爲了反抗霸王而聚集起來的夥伴,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香惠擺擺手,有些不適應對方的恭敬,“我是想問下,怎麼在這裏忽然增設了檢查站?”
“啊,【海神的巫女】小姐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是因爲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鎮子上出事了。”士兵說起這個話題,也是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弗裏德先生他被人襲擊了。”
“弗裏德?”聽到熟悉的名字,奧布賴恩一挑眉。
而一旁的香惠則是有些緊張了起來:“弗裏德先生被襲擊了!?他現在怎麼樣了?”
“啊,因爲弗裏德先生很強,所以他只是受了傷,沒什麼大礙,最近在靜養。而幫助他管理小鎮的法芮小姐則是懷疑,很有可能是因爲鎮上之前管理得太鬆散,讓霸王軍的刺客混進來了。”士兵解釋道,“所以我們現在一邊進
行城鎮內部人員的排查,一邊也在加強對外部的管理。”
“原來是這樣啊......幸虧有法芮小姐在。”香惠鬆了口氣,點點頭道,“這樣看來確實有必要進行一定的檢查,那麼奧布賴恩先生,我們也去後邊......”
“【海神的巫女】小姐您還排什麼隊啊。”叫住了打算和奧布賴恩一同去隊伍後面排隊過檢查的香惠,士兵有些諂媚地說道,“還有【舞蹈妖精】小姐們也是,大家都在白名單上,直接從這裏過去就行,完全沒必要檢查。”
“就是這位與您同行的先生......”
奧布賴恩見士兵正看着自己,隨意地說道:“我正常排隊過檢查就好。”
“哎呀,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士兵笑着說道,“抱歉,但這也是必要的流程。”
“那我的話,就陪奧布賴恩先生一起排一會兒隊吧。”香惠想了想,沒有直接走過檢查站,而是轉頭看向奧布賴恩道,“剛好趁這段時間,我來跟奧布賴恩先生您介紹一下城鎮裏的情況。”
“唔...我們也要跟着一起嗎?”【舞蹈妖精】中的一個發問道,“隊伍好長啊,不知道要排多久。”
“已經趕路那麼久了,我好累呀。”“呼啊,我都要打哈欠、犯困了......”
“啊,大家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沒必要一起等着的。”
香惠話音剛落,剛剛還一副疲勞模樣的【舞蹈妖精】們忽然振奮了起來,齊喊了聲“好耶”便興沖沖地越過了檢查站的士兵們,徑直飛回城鎮裏,完全看不出哪裏“犯困”了。
“哎呀,這幫孩子......”無奈地搖搖頭,香惠跟着奧布賴恩走向隊伍後方。
一邊聽着香惠介紹城鎮裏“霸王抵抗組織”的構成,試圖勾起奧布賴恩反抗霸王軍的信心,拉他入夥“賺他上山”,奧布賴恩一邊看着不短的隊伍,知曉這裏聚集的難民,相當於是霸王軍的肆虐製造的苦難的具象化。
並且即使隊伍在不斷前進,在奧布賴恩和香惠兩人的後方,還是有不少難民在排隊,似乎時刻都有人家破人亡,而向這邊逃亡。
“......弗裏德先生是我們這個組織的創建者,也是他帶着最初的成員們從原來的故鄉一路逃亡到這裏,將這座城鎮建立起來。”香惠將大致情況介紹得差不多後,注意到奧布賴恩看着周圍的難民,也是有些憂愁地感嘆一
句,“不過被霸王軍傷害到的人直到現在還在增多,這樣下去即使再怎麼強大的人也難以保護大家。”
“所以,我們組織纔要針對這一切問題的根源,將霸王消滅,來解散霸王軍。”
沒有對香惠的祈願冷嘲熱諷,奧布賴恩只是沉默着跟隨隊伍前進,只是在他的心中,依舊對香惠她的想法不抱任何的期待。正是因爲直面過霸王十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十代身上那黑暗心靈形成的“心之壁壘”有多麼的厚
重。
那層“心之壁”化作了無敵的鎧甲罩在霸王十代的身上,讓其無法被擊敗、無法被喚醒。連有“奧利哈剛之瞳”的力量,且卡組與如今的霸王十代的卡組相性較佳的吉姆都沒能做到擊敗或者喚醒十代,勇氣遠遜他人、甚至在霸王
十代面前逃跑了的自己,更沒有那種創造奇蹟的力量了。
之前檢查難民們隨身的包裹時動作有些粗暴的士兵在輪到奧布賴恩檢查時,似乎是因爲他是跟着香惠一起回來的緣故,動作多少變得溫柔了許多,僅僅是要求檢查一下對方身上沒有攜帶什麼具備黑暗氣息的道具。
——哪怕是個聚集不少難民的“收容所”,這裏畢竟是反抗組織的大本營,匯聚了各路的人才,有魔法方面的好手製作出了特別的檢測裝置供檢查站的士兵們使用,奧布賴恩被那個裝置掃描一下,理所當然地沒有檢查出任何問
題,很輕鬆地就過了關。
而在走進城鎮內後,奧布賴恩看到在城牆後有不少的精靈在那裏工作着,搬運石塊、修繕磚牆。
“這裏的大家,都在爲了抵抗霸王而努力。哪怕是不具備戰鬥才能,也在做着力所能及的後勤工作。”對此,香惠解釋道,“這裏遲早會招來霸王軍的大部隊攻擊,所以在那之前,儘可能地加固城牆的防禦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在外面奔波那麼久,奧布賴恩先生你一定也餓壞了吧?就像我之前特別向你推薦的那樣,趁現在天色還早,我帶你去那家味道特別好的麪包店吧。”
奧布賴恩沒有意見,跟在了香惠的後面,由其帶路去往某地。雖然城鎮並不大,但是走進來後發現這裏多少還是有點面積的,並且修建的內部建築也是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不過香惠帶路要去的那家麪包店卻有些奇怪,明明是食品類的店鋪卻沒有建在他們兩人已經路過的食品一條街那裏,反倒是開在了相當偏僻的地方,都快要臨近懸崖側的城牆了。
“......那位金爺爺的手藝真的很不錯,同樣的材料能做出比別家的麪包更好的味道,據說還是宮廷級別的技藝呢——雖然也沒人知道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宮廷,畢竟鎮上有不少人是從其他地方被捲入這個世界的。”
路上,香惠還在介紹着。雖然走路的速度沒什麼變化,但看得出來她的步伐輕快了許多,語氣裏也滿是對那家麪包店招牌產品的推崇。
“不過或許是手藝人都有怪癖吧?金爺爺他很不喜歡在外面拋頭露面,就只是跟他的伴侶一起住在店裏,連材料也只是找人送到店外邊,自己找沒人的時候去取。這個情況,聽說是叫‘社恐’來着?”
“前面的拐角就是了,奧布賴恩先生你喜歡的話就放開肚子享用吧,我來請——”
走在前頭的香惠剛剛經過拐角,說到一半的話卻沒了後續,只是看着一個方向愣住了。而跟在後面的奧布賴恩也走了過來,順着香惠的視線望去。
一個與周邊的其他房屋區別不大,看上去不太起眼的屋子前,擺着幾塊招牌,哪怕文字不通,奧布賴恩也從木板上用某種尖銳的刀子刻出的麪包簡筆畫看出了那是麪包店的招牌,雖然是香惠極力推薦的店鋪,看上去卻是相當
低調,簡直就像是不想引人矚目一樣。
只不過,那招牌後襬出的貨架上,本該放着待出售的麪包的籃子裏卻是空無一物,甚至那間屋子的大門與窗戶也都緊閉着,就像是有吸血鬼住在裏面而害怕光線照進去一樣。
“這是,東西賣完了嗎?”奧布賴恩側過頭,問道。
“不應該啊,明明那位老爺爺經常會補貨的,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沒結束營業纔對。”香惠很是不解地說着,就要去敲門詢問。
趁着香惠去問情況,奧布賴恩也是隨手拿出自己的個人終端來,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自己記下的備忘錄,卻是忽然發現,自己之前出於謹慎而留在“某人”身上的定位器居然在這個地方收到了信號,顯示在終端。
而看方位,似乎正好就是香惠要去敲門的那間麪包房!?
毫不猶豫的,奧布賴恩抽出了腰間的槍型決鬥盤,拽住香惠並示意其安靜,隨後代替她去敲響了門。
“誰在外面啊?不是說了今天我身體不舒服,要早點休息了嗎?”一個聽上去稍有些低沉,又有些像是壓低了聲音在發出假音的聲音響起,奧布賴恩在聽到聲音後毫不猶豫地對着門忽然就扣下扳機,一發【火山彈】將門鎖打
壞,並一腳踹開了大門。
而在大門後,正跟【暗黑界的軍神-希爾瓦】坐一起打着牌的【暗黑界的武神-高爾德】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忽然破門而入,看着闖進來的奧布賴恩,露出了驚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