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敏帶着自己的一位副將,還有四個護衛,催馬往洛城指揮部奔去。
他手裏帶了太子殿下的手令,需要大將軍駱雲飛在上面籤個字,然後還要在糧食交接單上確認數量,才能連人帶馬車趕回京都覆命。
黎舒敏心裏盤算着,就算駱大將軍病了,有賈江左大將軍簽字也成。
誰知他們一行六個人趕到洛城指揮部門前時,卻發現,站在門外的軍卒,全是鎮西軍的人。
這下子,別說黎舒敏,其他人都看出了不對。
以眼前所見,該不是洛城已經被鎮西軍收編了吧?
幾個人心裏都是一樣的想法,卻不敢說出口,只能忐忑地下馬,來到門前臺階上。
“請問,駱大將軍可在?”
指揮部門前站的四位軍卒,都是林豐的護衛隊,他們只是掃了黎舒敏等人一眼,便抬手示意他們進去。
黎舒敏只得硬着頭皮,帶人進了院門,再往正堂門口進時,他身後的四個護衛被攔住,只留了他的副將跟在身後。
反正已經進來了,也不想那麼多。
黎舒敏大步跨進了正堂大門。
光線一暗,他看不清正堂內坐的是哪位將軍,趕緊跨前兩步,躬身施禮。
“大正兵部都尉黎舒敏,奉太子殿下之命,押送糧食補給,請將軍大人查驗簽單。”
他弓着身子,等待對方的回答。
前方沉默了片刻,才響起一聲輕笑。
“呵呵,黎大人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等糧食補給交接完畢後,咱們再談。”
黎舒敏聽着對方的話,眼睛也適應了屋內的光線,這才發現,對面書案後坐着一位中年將領,自己並不認識。
“呃,不知駱大將軍可在?”
“病了。”
“那賈大將軍呢?”
那人不耐煩地一擺手:“讓他們去驛站休息,等待安置。”
不等黎舒敏再說話,旁邊就有人過來,招手示意兩人往外走。
看着幾個鎮西軍軍卒嚴肅的神情,黎舒敏不敢再說話,只得乖乖地退出了大堂。
出了洛城指揮部的大門,有十幾個鎮西軍軍卒一起,帶着他們往驛站走。
黎舒敏此時不顧其他,壓低聲音問身邊的一位軍官。
“哎,這位將軍請了,不知這洛城內,現在誰說了算?”
說着話,他一伸手,將幾塊散碎銀子塞到了對方手裏。
那軍官也不客氣,捏了捏手裏的銀塊,笑道。
“現在自然是我家攝政王大人說了算。”
“啊?攝政王大人?”
“對啊,大宗攝政王林豐。”
黎舒敏大腦嗡的一下,有些混亂。
果然,看來洛城已經被鎮西軍收編了,大宗攝政王都來了,也不知駱大將軍怎麼樣了。
“那剛纔那位將軍是...”
“噢,那是我們鎮西軍大將軍李東來。”
“李東來?”
黎舒敏在兵部,對於前線的消息知道得還是比較及時,他知道鎮西軍李東來已經佔據了洛西府城,誰知此人又出現在洛城,看來洛城真的已經落入了鎮西軍的手裏。
黎舒敏有些絕望了,他轉了轉眼珠。
“這位將軍,不知鎮西軍對我等大正軍官,會作何處置?”
“願意留下的,視本身能力做出安排,不願意留下的,發放路費,自行離開。”
“能自行離開?”
“怎麼不能,這兩天就要開放城門限制,你們願意走的,等兩天就可以走了。”
黎舒敏與自己的副將對視一眼,覺得這話很不靠譜。
既然他們已經落在了鎮西軍的手裏,豈能讓他們輕易離去?
誰家軍隊對待俘虜都不會如此寬容。
想到此處,黎舒敏的雙腿開始發抖,知道自己是徹底淪爲了鎮西軍的俘虜。
想想自己的家裏,那幾口剛剛裝滿的米缸,還有老婆孩子跟辛苦積攢的金銀財寶,心中一陣絕望。
自從林豐離開莊園後,三大掌門跟玄陽子一商量,覺得在此參悟斷劍不清淨,不如就近轉移到離此最近的秦嶺中興門去,避免被不相乾的人打擾。
可是,經此一鬧,這個消息已經傳播了出去,昆嵛山的掌門閔素容,與長老葉海山商量後,親自下山趕往京南府而來。
面對能更進一步的可能,儘管是隱世門派的高階修者,也抵擋不住如此巨大的誘惑。
繼昆嵛山掌門閔素容之後,還有幾個小的門派,也前後腳相繼來到了秦嶺山脈之中的中興門。
高正清等三大掌門,知道此事已經瞞不住了,只得將衆人都放進了山門之內,大家一起坐下來商量。
除了原來的三大掌門,現在加上昆嵛山掌門閔素容,還有四個門派的掌門人也參與了此事。
玄陽子已經表示不參與此事,自己回了天山道觀。
八個門派的掌門人圍坐在四周,中間的一張八仙桌上,放了斷劍。
誰也不說話,都安靜地看着桌上的斷劍,心裏琢磨着,該如何才能利用此物,達到更進一步的目的。
眼見如此下去,肯定不會有結果,高正清咳嗽一聲。
“咳,這樣,諸位掌門既然都清楚了此劍的來歷,高某也不多說,還請大家提出一個可行的辦法,以便都從中獲得感悟纔是。”
高正清是正一門的掌門,現世公認的隱世門派第一門,所以,他的話,這些人都認可。
穆乾陽和吉風行兩人已經跟高正清商談多日,知道斷劍的狀況,所以沉默不語。
其他門派的人都不瞭解情況,也無法提出要求,只能等待別人說話。
高正清見狀,掃視一眼衆人之後。
“這樣吧,如此聚集在一起,根本無法靜心感悟,不如我等分開,每人獨自面對斷劍三日,無論有沒有所得,到時間後,便輪到下一家。”
這個辦法很公平,不看門派大小,只論人頭算日子。
稍微沉寂片刻,屋子裏的人都紛紛表示同意。
高正清見大家都同意,連忙舉手示意安靜。
“老夫再鄭重提醒一句,此物乃大兇大邪之物,諸位當量力而行,不可過多沾染因果,言盡於此,慎之。”
三大掌門面對斷劍多日,一點感覺都沒有,所以,對眼前這些修者,抱了無所謂的態度,任其所爲。
衆人又議論一會兒,排出先後。
再由中興門穆乾陽安排各自的居處。
中興門的門內弟子被林豐宰了不少,所以空出不少房間,安排這麼幾個掌門,毫無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