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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A計劃B計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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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寶是不會輕易投降的,這點別人未必知道,但周奕敢肯定。

從他在石屏山公園又殺了兩個人這點就能知道了,他已經是上一世那個殺人無數的絕世悍匪了。

區別只是這一世,他沒有上一世的運氣了,早早地因爲一二零案而被困死在了肅山。

然後又被老天爺的一場大雪給逼了出來。

所以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逃跑。

而此時此刻,能帶他逃出去的,只有這輛火車了。

所以周奕已經預判到了,他的要求就是讓火車啓動。

因爲他在熱電廠工作了十幾年,他很清楚,火車卸完煤之後,就會離開。

他前面僞裝成卸煤工人,應該就是打算利用卸煤的機會,偷偷躲在車上,伺機離開。

只是沒想到警察來了,所以他沒辦法,只能搶了別人的位置假裝幹活。

最後被警察發現異常,於是扔了鐵鍬吸引注意力,再挾持人質,逼迫警方開火車。

但周奕知道,警方不可能答應他這個要求。

眼下最好的結果就是雙方持續僵持,消耗黃金寶的體力。

警方這邊人多,輪流熬都能熬到他體力不支。

然後抓住機會,讓陳嚴一槍斃命。

但問題是,黃金寶不想熬,他只想着儘快逃離。

所以當孫承鋒找藉口拒絕的時候,黃金寶頓時情緒激動了起來。

“黃金寶,你也是熱電廠的老員工了,你看這麼多煤還沒卸,火車開不了啊。不是我們不願意,主要是火車燃料不夠,要麼我現在讓他們繼續卸貨?就是你得稍微等上一陣子,你看怎麼樣?”孫承鋒的語氣故作輕鬆,就是不想

刺激到他。“這期間我們可以爲你提供點喫的,還有水,你可以適當休息一下,讓人質也能補充點體力,可以嗎?”

可黃金寶聽了之後,卻情緒激動地大吼大叫。

“老子等不了這麼久......現在馬上,給我發動火車!而且我警告你們,你們警察不準跟着火車,如果被我發現的話,我就殺了他!”

“你冷靜點,這是客觀情況,你得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突然,黃金寶的眼神猛地一變,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大喊道:“把後面的車廂都拆了!都拆了,只讓火車頭拉着這兩節車廂就行了!”

這話讓所有人心陡然一沉,孫承鋒和周奕都想到了,因爲黃金寶所在的那節車廂,是第二節。而整輛運煤車除了火車頭之外,一共有二十節。

把剩下十八節車廂拆了,燃料不夠的理由就無法成立了。

黃金寶能想到這一點,就說明他此刻大腦還是清醒的,並沒有因爲眼下的情況而自亂陣腳。

那這人就不好對付了。

孫承鋒皺了皺眉,但還是平和地說道:“好,你這提議我們會考慮的,但具體操作你得稍微給我們一點時間研究研究。你看我們警察也不懂這個,我們得找人......”

孫承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槍響。

然後被挾持的那名人質開始慘叫。

黃金寶開槍了!

但不是打的人質腦袋。

而是打了人質的肩膀。

子彈從背面,射穿了人質的肩膀。

動能不足,導致穿透出來的子彈軌跡偏移,叮的一聲打在了旁邊的傳送帶上。

“別喊,再喊就打穿你的腦袋!”黃金寶一槍開完,槍口立刻又頂住了人質的腦袋。

晦暗不明的光源裏,鮮血立刻就染紅了人質的棉質工服。

黃金寶大喊道:“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拆掉後面的車廂,然後發動火車。否則要麼你們看着他流血流死,要麼大家同歸於盡!”

這一槍,把他殘暴兇狠的本質,暴露無遺。

孫承鋒一直在試圖拖延時間,爭取更多周旋的機會。

但黃金寶這一槍卻瞬間把主動權給控制住了。

雖然肩膀沒有大動脈,不會立刻致命,但貫穿傷的流血速度並不慢,留給人質的時間不多了。

這時人質急得大喊:“你們快答應他啊!不然他真的會殺人的!救命啊,我還不想死啊!”

“好,我們現在就處理!你別再亂來了!”孫承鋒連忙退了回來。

周奕看到他的臉色鐵青,因爲面對一個抱着同歸於盡態度的兇徒,他也沒辦法。

他立刻沉聲下了幾道命令。

第一,找火車司機,拆掉第二和第三節車廂的連接,然後嘗試啓動火車。

但這個過程不能快,要儘可能拖延,比如車鉤年久失修生鏽卡住了,可以拿工具擊打金屬部位,製造聲音,告訴黃金寶他們正在努力。

第二,準備強攻。

拖延時間的目的,就是爲了給強攻爭取時間。

這種運煤的火車,車廂雖然是合金鋼板焊接的,普通子彈打不穿。

但有一個好處,就是上面是沒有蓋子的。

因爲煤炭不能完全封閉式運輸,溫度過高容易在內部產生自燃現象。

所以沒有蓋子,方便散熱。

現在二號車廂裏,基本已經空了,只剩下邊角堆積的餘煤無法機械運輸,只能人工鏟走。

所以黃金寶雖然躲在一個無法被命中的三角區,但他的頭頂上方卻是空的。

孫承鋒的計劃就是,安排人從車廂後面靠近,然後悄悄爬上去,直接從上面的死角,一槍擊斃黃金寶。

這就是他和周秉年的最大不同,他不考慮什麼活捉還是擊斃的功勞,在意識到黃金寶的威脅後,他毫不猶豫地就下達了擊斃的命令。

前面提到的工具敲擊,就是爲了轉移黃金寶的注意力。

同時他也會在正面,利用溝通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創造擊斃的機會。

第三,呼叫救護車,隨時待命。

爭取傷亡最小化。

可週奕這時候卻說道:“孫支隊,我覺得爬上去還不驚動黃金寶,恐怕很難。這個車廂本身的高度應該至少有兩米二以上,加上到地面的高度,超過三米了,萬一被黃金寶發現的話,就麻煩了。”

孫承鋒沉默了。

車廂正面,有大門,有出煤口,存在很多金屬結構,有凸起,自然好攀爬。

但背面就是光禿禿的鋼板,不搞出動靜,不藉助工具想爬上去的可能性確實很低。

孫承鋒觀察了下環境,突然指着上方的螺旋卸車機支架說:“那上面呢?有沒有可能從制高點進行擊殺?”

此時的卸車機正停在第三節車廂的上方,高度看着應該有個六七米的樣子,確實可以居高臨下尋找射擊角度。

陳嚴一聽,立刻自告奮勇說他爬上去看看。

孫承鋒知道他的“戰績”,比起其他人,確實這個任務交給陳嚴是最合適的。

“注意安全,別被他發現了。”

“明白!”陳嚴點點頭,然後喊楊幹事給自己帶路。

臨走時,陳嚴拍了拍周奕的肩膀,小聲說了句:“別幹傻事!”

周奕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因爲自己剛纔和他說了一個想法,但陳嚴顯然不希望他幹這麼冒險的事。

爲了掩護陳嚴的動作,孫承鋒讓司機按計劃行事,開始拆車鉤,製造噪音,轉移黃金寶的注意力。

同時,自己繼續在正面通過談話,來吸引黃金寶的注意。

周奕一直密切注視着上方的情況,隱約能看到陳嚴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卸車機支架的頂部。

陳嚴爬得很慢,很小心,顯然是生怕發出聲音,被下面的黃金寶注意到。

周奕在下面看着,替他捏了把汗,生怕有意外情況發生。

不過好在,陳嚴辦事向來穩妥,加上有其他動靜分散黃金寶的注意,所以很快就就位了。

然後是等待的過程,要麼等待槍響,要麼等待陳嚴的反饋。

一片雪花,落在周奕的眼睫毛上,讓他的視野恍惚了下。

然後對講機裏傳來了陳嚴壓低的聲音:“周奕,我找不到合適的角度開槍,人質比黃金寶要高,擋住了。”

顯然,陳嚴已經嘗試過尋找開槍的角度了。

但都沒有把握,才傳來了消息。

“我知道了,你繼續待命,我來創造機會!”周奕說完,轉身撒腿就跑。

孫承鋒的視線餘光裏看到了他,但不明白他要去做什麼。

潘宏傑想追上去問問周奕這是要去幹什麼。

但發現周奕跑得飛快,像一頭雪地裏的獵豹,根本追不上。

又過了大概三分鐘左右,黃金寶明顯沒有耐心了,大吼着問:“時間到了!還沒好嗎?”

孫承鋒趕緊大喊:“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你別激動。”

然後扭頭衝潘宏傑使了個眼色,又點了下頭。

潘宏傑立刻會意,假裝熱電廠工作人員,大聲回答道:“領......領導,好了好了,前面有零件老化了,現在搞……………搞定了。”

“黃金寶,你聽到了嗎?搞定了,我現在讓司機去啓動火車。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放了人質,他受傷很嚴重,再不救治的話就會流血過多死亡。你們都是十來年的老同事了,你肯定會念舊情的吧?”

孫承鋒一邊說,一邊用手勢指揮其他人行動。

因爲A計劃不行的話,那就只能用B計劃了。

讓火車開走,但是他安排了多名武警躲在第一節車廂裏。

因爲第一節車廂連接着黃金寶和人質所在的第二節和車頭,不可能拆掉。

火車在開的時候,會發出噪音,到時候就能掩蓋武警的動作。

武警可以藉着夜色從外側爬過去後再爬上去,然後擊斃黃金寶。

之所以火車在靜止時這個方案不能用,是因爲黃金寶所在的角落剛好在不靠一號車廂的那一側。

B計劃的風險,其實要遠比A計劃大得多。

但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其實理想的狀態,是把第三節車廂一起帶上開走。

以黃金寶目前的視野狀態,他是無法確定車廂到底是從第二節開始脫離的,還是第三節開始。

可問題是卸車機還連接着第三節車廂,得先把卸車機給分離了。

那動靜就太大了,容易刺激到黃金寶。

黃金寶聽到這話,大喊道:“現在不可能放人!我可以承諾,等我安全了,我會把他放了的!你們不想看他死的話,就趕緊開車。我已經等得夠久了,我現在倒數十個數,不開車,我就開槍!”

“葉!”

黃金寶沙啞的聲音,像野獸在嘶吼。

儘管孫承鋒大喊說自己可以替代人質,但黃金寶根本不爲所動,繼續數着倒計時。

沒人會覺得他是在虛張聲勢。

一二零案裏,已經死了太多人了。

這個黃金寶前後殺了三個人,是除了萬貴生之外,手上人命最多的。

孫承鋒只能讓司機去發動火車。

就在黃金寶數到“六”的時候。

夜空裏,突然一個清脆而嘹亮的聲音,驟然響起。

“爸爸!”

一個微微顫抖,略帶點哭腔的女孩的聲音,像是一支箭,劃破黑夜,精準地射向了黃金寶的心臟。

“霖霖......”黃金寶渾身一顫。

所有人扭頭循聲望去,氣喘吁吁的周奕手裏,高舉着一個喇叭。

聲音就是從喇叭裏傳出來的。

周奕跑去門口的車裏,拿那個錄着黃金寶女兒崔霖霖聲音的喇叭了。

前面太着急,沒顧得上。

周奕高舉着喇叭,朝這邊走來,崔霖霖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了。

“我想你了,你快點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辛苦,爺爺奶奶他們都不喜歡你,可是沒關係,你還有我這個閨女啊。”

崔霖霖的聲音有着十幾歲少女獨特的清新,在這死寂,寒冷,又緊張的冬夜,如同是一道春風。

當喇叭裏崔霖霖的聲音響起時,黃金寶倒計時的聲音也就停止了。

所以這纔是最有用的辦法。

任憑什麼話術,都阻止不了一個亡命徒。

但他在乎的女兒可以。

只是放完這句話後,周奕突然就把喇叭給關了。

車廂裏,傳出黃金寶焦灼地大喊:“霖霖,這麼晚了,你們爲什麼要把霖霖找過來?”

這就是一個愛女兒的父親的本能,因爲已經後半夜了,他不想女兒睡不好。

周奕一邊朝車廂走去,一邊大聲道:“黃金寶,你女兒沒來,這是之前錄下來的,她想對你說的話!你女兒在等着你回家!”

果然,黃金寶的陣腳開始亂了,對於徑直走來的周奕沒有出言阻止。

只是情緒激動地喊:“你們爲什麼要告訴我女兒!爲什麼!”

周奕冷靜,但堅決地說:“是你自己離開你女兒的!你女兒很聰明,我們沒說什麼,是她自己猜到了。”

然後舉起手裏的喇叭:“她還有話要對你說,就在這裏面,你想不想聽聽?”

黃金寶的臉,躲在人質的腦袋後面,只有一隻眼睛露了出來。

那眼神裏,有一絲鬆懈。

但是當他看見周奕時,眼神裏的警惕和狠厲,又瞬間回來了。

運煤車車廂正面有一道門,只有通過這扇門才能看到裏面的人。

此刻的周奕就站在門口。

黃金寶惡狠狠地說道:“退回去!別逼我!”

周奕心中一凜,想不到女兒都不足以打動他。

看來只能把所有砝碼都加上了。

“黃金寶,我認識你的父母。”

“什麼?不可能,你在騙我。”

周奕搖頭道:“我沒騙你,去年的四月二十四號,火車上,兩位老人家就坐我對面,他們和我聊了一路。”

“你爸穿了件洗得發白還打補丁的藍布褂、一條灰色的舊布褲,左腿膝蓋打了塊藏青色的補丁。”

“你媽穿着褪色碎花薄布衫,舊長褲,平底黑布鞋,頭上還包了塊藍頭巾。”

“老兩口大包小包帶了很多東西,你爸垮了個土灰色的布袋子。

“黃金寶,我沒說錯吧?”

對周奕的記憶力而言,這點細節不算什麼。

所以黃金寶不得不相信,因爲就算找崔家人瞭解到他父母來肅山的事,他們也不可能把老兩口的打扮記得這麼清楚。

這話,讓黃金寶的眼神再次柔和了下來。

女兒的份量不夠,那就再加上他父母的!

“黃金寶,你父母都是好人。”周奕笑着說,“你媽還想給我介紹對象呢。”

“你女兒更是懂事,我知道有些人看不起你,對你不好。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愛你的人,不是嗎?”

這話讓黃金寶的眼圈開始泛紅,但他咬牙說道:“我這輩子對不起他們!下輩子當牛做馬再來報答他們!現在,馬上給我開車!”

“可以可以,開車沒問題,但是你的同事,他快撐不住了。這樣,我來當這個人質,可以嗎?”

周奕高舉起雙手道。

“我替代他,來當你的人質。你看茫茫人海之中,我能遇到你父母,這就是緣分。你女兒也相信我,她讓我錄了很多話帶給你,我可以放給你聽。”

見黃金寶沒有立刻拒絕,周奕就知道有戲!

說明靠着和他女兒,還有父母的關係,他對自己已經沒有這麼強的敵意了。

於是趕緊乘勝追擊。

“這是槍,我扔了,我身上沒有武器。”周奕說着,把喇叭放在了車廂的地板上,然後直接掏出槍,看都不看就往後面一扔。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然後又掏出了雪亮的手銬。

但這次他沒有扔掉,而是做了件連趴在上面的陳嚴都沒想到的事。

周奕居然直接把自己的雙手給銬了起來。

連黃金寶都驚訝了。

“你......”

周奕衝着黃金寶舉起了銬在一起的雙手,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把鑰匙。

然後周奕直接把鑰匙往身後一甩,手腕用力扯了兩下,示意自己已經把自己給銬上了。

“槍我丟了,我自己也已經把自己銬起來了,連手銬鑰匙我都丟了。這下你總歸放心了吧?”

這就是周奕前面和陳嚴說過的計劃,他想利用自己認識黃金寶的女兒和父母,來替換人質。

這樣,在自己和人質交換的時候,自己就會給陳嚴創造一個機會。

但是這種情況,肯定需要直面黃金寶,危險程度直接拉滿。

所以陳嚴聽了後,纔會說他不要命了。

所以陳嚴爬上去之前,纔會勸他別做傻事。

就像周奕不想看到陳嚴犧牲一樣,陳嚴也不想看見周奕有事。

可萬萬沒想到,周奕不僅這麼做了,而且還做得更絕。

他把槍丟了,還把自己給銬了起來。

無異於又讓自己的危險程度更上一層樓。

但周奕不能不這麼做。

雖然利用黃金寶父母和女兒,降低了對方對自己的戒備心。

但那樣還不夠,因爲自己是警察,自己年輕,自己還比對方高大。

黃金寶是個獵人,獵人和悍匪有着一些本質上的區別。

獵人會評估獵物的危險程度,然後決定是否獵殺。

但獵人不會輕易向老虎、黑熊這樣的大型猛獸開槍,因爲他們知道有危險,不能惹。

所以周奕需要取得黃金寶的信任,就只能自己把獠牙拔掉!

而且已經不能再拖了,如果黃金寶強逼開車,那就會脫離陳嚴的射擊範圍,到時候就弄巧成拙了,真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儘管隔壁車廂有武警,但周奕信不過。

能讓他把命交出來賭一把的,只有陳嚴!

不等黃金寶同意,周奕就手腳並用地爬上了車。

他故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笨拙而生疏,臉上身上還蹭了很多煤灰。

“黃金寶,我來做人質,你把他放了吧,他失血過多已經撐不住了。”周奕舉起被銬着的雙手說,“他要是一倒下,你手裏沒了籌碼,也就逃不掉了。你也不想這樣吧。”

黃金寶的眼珠子轉了轉,他知道周奕說的是實話,他的左手已經快撐不住人質的重量了。

人質的體力明顯流失嚴重,讓他感覺越來越沉了。

終於,黃金寶的槍口調轉了方向,對準了周奕。

周奕知道,黃金寶同意交換人質了。

成敗,就在接下來的某一個瞬間了!

“你放開他......我來當你的人質......”周奕說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蹲在卸車機支架頂部,呈射擊狀態的陳嚴,眼、手、槍形成一條直線,直指黃金寶。

他的雙手穩如泰山,任憑雪花和寒風紛擾,也巋然不動。

隨着心跳的加速,他的感知能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爲他知道,這一次,和當初面對龍志強一樣。

周奕把命交給自己了!

所以決不能有一毫秒的失誤!

他在等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知道周奕正在給他創造這個機會。

就在他屏息凝神,準備隨時扣動扳機的時候。

就在周奕慢慢朝黃金寶走過去,打算伸手去接人質,給陳嚴創造機會的時候。

異變突生!

“等等!”黃金寶說道,“站那兒別動,然後轉過身去背對我,再慢慢倒退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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