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站在高臺上,目光掃過自己的軍隊。
戰弩營負責遠程壓制,戰戈營負責近戰絞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唯一的缺憾是騎兵,領地裏的戰馬稀少,僅有五十多匹,全部分配給了騎士。
他們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劍,但還遠遠不夠。
“大人,鐵顎那邊有消息了。”安迪蘇快步走來,低聲彙報。
羅賓眉頭一挑,立刻趕往騎士訓練場。鐵
顎的十名戰戈兵學徒,此刻正單膝跪地,渾身蒸騰着淡紅色的生命原力。
他們服用了力量果實,在羅賓的親自引導下,體內的力量如洪水般衝破桎梏。
“喝啊!”
隨着一聲低吼,最前排的學徒猛然睜眼,生命原力如火焰般纏繞全身。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十人接連突破,正式踏入騎士之境。
鐵顎咧嘴一笑,粗獷的臉上滿是自豪:“大人,成了!”
羅賓緩緩點頭,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終於消散。
有了這批新晉騎士,他的軍隊戰力將再上一個臺階。即便沒有成建制的騎兵,這五十多名騎士也足以在戰場上撕開任何敵陣。
他抬頭望向遠方,嘴角微揚。
深夜的城堡走廊裏,火把的光影在石牆上跳動。
羅賓的皮靴踏在古老的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當他推開書房厚重的橡木門時,撲面而來的是羊皮紙和雪松木混合的氣息。
威爾克子爵正背對着門口,站在壁爐前。
跳動的爐火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掛滿軍事地圖的牆上,那些地圖上還留着白天討論時用紅蠟筆做的標記。
伊東騎士站在窗邊,月光透過彩繪玻璃在他剛毅的臉上投下斑駁的色彩。
“父親大人,讓您久等了。”羅賓反手關上門,厚重的木門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威爾克子爵轉過身,銀灰色的鬍鬚隨着他急促的動作微微顫動:“臭小子,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嗎?”雖然語氣嚴厲,但眼中的期待卻怎麼也藏不住。
羅賓從懷中取出一個黑曜石打造的匣子,當他打開時,兩枚暗紅色的果實靜靜地躺在天鵝絨襯布上。果實表面佈滿了金色的紋路,在燭光下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脈動。
伊東騎士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這就是傳說中的...”
“準確來說,這是生命原力果實。”羅賓接過話頭,“但直接服用可能會要了普通人的命。”他轉向父親,“需要我在旁引導能量流動。”
威爾克子爵哼了一聲,一把抓過果實:“老子當年在戰場上什麼沒見過?”
但當他真正將果實送入口中時,那雙佈滿老繭的手還是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果實入口的瞬間,老領主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健壯的身軀猛地繃直,青筋像蛇一樣在脖頸上暴起。
伊東見狀立即吞下另一枚果實,隨即單膝跪地,鎧甲與石地板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羅賓迅速將雙手分別按在兩人肩頭。
他的掌心泛起淡淡的藍光,那是他在用噬龍呼吸法引導狂暴的能量流。
書房裏的空氣開始扭曲,壁爐中的火焰詭異地靜止了,連飄落的灰塵都懸停在半空。
“堅持住!”羅賓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想象你們正在馴服一匹烈馬!”
威爾克子爵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死死抓住書桌邊緣,昂貴的紅木在他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伊東的情況稍好,但汗水已經浸透了內襯,順着鎧甲的縫隙滴落在地。
突然,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
伊東的佩劍自動出鞘三寸,劍身上流轉着銀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威爾克子爵周身爆發出一圈氣浪,將書桌上的文件吹得四散飛舞。
當最後一絲能量波動歸於平靜時,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羅賓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眼前的兩人。
威爾克子爵緩緩睜開雙眼,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中竟流轉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輕輕抬起手掌,一縷凝如實質的生命原力在指尖纏繞,在昏暗的書房內散發着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光暈。
羅賓注意到,父親佈滿皺紋的手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緻,幾道陳年的傷疤也在生命原力的滋養下逐漸淡化。
“這是...”老領主的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與此同時,伊東騎士周身突然爆發出一圈銀白色的氣浪。
他腰間的佩劍自動出鞘,懸浮在半空中發出清越的龍吟。
劍身上那些古老的銘文此刻全都亮了起來,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羅賓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傳奇騎士纔有的“生命原力附體”現象。
他原本緊握的拳頭不自覺地鬆開,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他原本還擔心普通的力量果實無法幫助兩位大騎士巔峯的強者完成最後的突破。
“看來是我多慮了。”羅賓輕聲自語,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威爾克子爵突然大笑起來,渾厚的笑聲震得書架上的古籍微微顫動:“臭小子,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還擔心你老子我承受不住這點力量?”
但羅賓分明看到,父親的眼角閃爍着不易察覺的淚光。
爲了這一天,這位老騎士已經等待了整整二十年。
伊東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大人,屬下...終於突破了那道門檻。”
這位向來沉穩的大騎士長此刻也難以保持平靜,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羅賓緩步上前,將手分別搭在兩人的肩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親和伊東體內流動的生命原力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能量堆積,而是形成了生生不息的循環。
這正是傳奇騎士最顯著的特徵:生命原力自成體系,與天地共鳴。
“你們本就只差臨門一腳。”羅賓解釋道,“力量果實提供的龐大生命原力,不過是幫你們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第一縷晨光透過彩繪玻璃灑落進來。
在這新的一天到來之際,領地的最高戰力終於完成了質的飛躍。
羅賓望着兩位新晉的傳奇騎士,心中的戰略版圖又清晰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