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林落塵不由猶豫了。
說實話，他對凰曦有好感，但還沒到互許終身的地步。
更何況，他是一個不能在此界久留的人。
有白薇和幽漣的前車之鑑，林落塵實在不敢再輕許諾言。
畢竟，苦等兩百年才能換來一面，就更別提長相廝守了。
可看着眼前那雙充滿期待的明眸，林落塵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說到底，還是自己先撩撥的人家……
曲泠音看不下去了，沒好氣道：“喜歡就說唄，猶豫什麼呢？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嘛！”
林落塵苦笑道：“我沒辦法跟她長相廝守啊。跨越近萬載，我實在擔心……”
曲泠音打斷他：“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照你這麼說，只有長生不死才能談情說愛？那隻有百年性命的凡人呢？”
“哪有人能長生不死？萬載太久，只爭朝夕！”
林落塵愣住了，而後豁然開朗，心情好了起來。
“看不出你還是個情感大師？”
“那是！”
某紙上談兵的理論大師心虛地咳嗽一聲，趕緊岔開話題。
“少廢話，趕緊的，別婆婆媽媽的，看得我都想替你上了！”
林落塵回過神來，鼓起勇氣道：“我娶……我養你啊！”
可看着眼前眨着大眼睛的凰曦，他覺得自己實在太刑了，心虛地把目光挪開。
凰曦看着他心虛的樣子，卻誤會了，跺了跺腳，嬌哼一聲。
“既然這麼爲難，不用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說完，不再理會林落塵，氣呼呼地轉身離去。
說實話，凰曦大失所望。
雖然她從小就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可遇到林落塵以後，她嘗試依賴他，爲此不惜裝出人畜無害的樣子討好他。
她知道林落塵害怕黑化的自己，也不想讓他封印自己的記憶。
可惜，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林落塵還是想封印她，凰筠族長也再次放棄了她。
一切都沒有改變！
林落塵看着凰曦小小的背影遠去，連忙一把拉住她的手。
“曦兒！”
凰曦被他拉了回來，懵懂地看着他。
這要是以前的凰曦，林落塵定然是一個降智之吻起手，再銜接一個龍抓手，最後以情話綿綿收尾。
可看着如今小小的凰曦，這套絲滑小連招實在用不出來。
“曦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給我點時間……”
凰曦面無表情道：“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沒有！我喜歡！”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喜歡我。”
林落塵一臉真誠，用盡畢生勇氣，一字一頓道：“我喜歡你。”
凰曦失望地搖了搖頭：“你騙我，你眼中根本沒有情意。”
林落塵無力吐槽，無奈道：“你現在這樣，我很難有情意啊。”
凰曦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嬌哼一聲。
“這說明你還不夠喜歡我！”
林落塵竟無言以對，凰曦掙開他的手，小臉滿是認真。
“等你什麼時候真喜歡我再說。現在我的事情，自己能處理。”
她說完再次轉身就走。
林落塵還想抓她，凰曦平靜的聲音傳來。
“你再抓，我就喊救命了。”
林落塵看着遠處虎視眈眈的凰筠族長，手頓時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凰曦頭也不回地離去，欲哭無淚。
果然，失去了必殺技，效果大打折扣啊。
曲泠音看着他喫癟的樣子，幸災樂禍道：“該！”
林落塵苦笑一聲，點頭道：“是我自找的！”
曲泠音好奇道：“就這麼放棄了？”
“哪能啊，就當培養感情了唄。”
聽到林落塵的回答，曲泠音滿意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但林落塵看着凰曦嬌小的身形，突然覺得這個任務好像很艱難。
要不……等她再長大點吧？
遠處，凰靈兒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看着這一幕，眼中滿是擔憂。
她實在擔心凰曦，趕緊迎了上去，想幫她平復心情。
殊不知，凰曦此刻已經把這輩子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嘴角差點壓不住。
哼，之前對我愛答不理，還想抹去我的記憶。
現在一句話就想哄回來？
哪有這麼容易！
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凰曦就有些期待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林落塵如她所料，試圖討好凰曦。
可凰筠族長見他之前鎩羽而歸，對他再次嚴防死守，根本不給機會。
林落塵想跟凰曦碰面，她卻拉着凰靈兒跟門神一樣杵在旁邊，目光和善。
“你找曦兒有什麼事，在這裏說就行！”
林落塵有些傻眼，這當着兩個人的面，實在難以啓齒啊！
凰曦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更是鬱悶不已。
曲泠音看着林落塵這樣，沒好氣道：“慫貨！怕什麼？”
“你行你上！”
林落塵回懟了一句，結果曲泠音躍躍欲試。
“來來來，姐姐露兩手給你看看！”
林落塵心中吐槽，你露兩手算什麼，有本事露點的？
但他還真好奇，曲泠音能玩出什麼花樣，也就把心一橫，把身體交給了曲泠音。
反正丟人的是金霖，又不是自己！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曲泠音接管身體，嘴角微微上揚，笑吟吟地看着凰曦。
話還沒開口，凰筠族長冷聲道：“你有什麼要說的，趕緊說。”
曲泠音乾咳一聲：“其實我想教兩位殿下空間極速之法。”
凰筠族長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仍舊杵在原地。
曲泠音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族長想學，我也一併傳了。”
她有意爲難凰筠族長，施展時間法則，搭配空間之道施展空間極速。
林落塵看着曲泠音輕描淡寫用出空間之道，暗暗咋舌。
“你居然會空間之道？”
“這不是很正常嗎？”
曲泠音一本正經道：“時空不分家，懂時間法則的，都會點空間。”
“當然，燭衍那種天生的另說。他們被天道限制了，學也學不會。”
林落塵無言以對，這女人藏得可真深！
不過，她現在不藏了是什麼意思？
他都有些看不懂，就更別說凰筠族長了。
她嘗試了幾回都沒能用出來，曲泠音毫不客氣地打擊起來。
“我還以爲凰筠族長天賦異稟，能很快學會呢。”
凰筠族長氣得夠嗆，咬牙道：“小子，你別得意！”
可不管她怎麼用都用不出來！
哪怕她看懂了，一付諸行動就完全亂了，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殊不知，這是天道的特殊力量在作祟。任你天賦逆天也沒用。
趁着凰筠族長頭疼的時候，曲泠音跑去撩撥凰曦姐妹二人。
可很快就被凰筠族長嚴厲制止：“小子，你教就教，別湊這麼近！”
“知道了！”
曲泠音也不惱，笑眯眯跟凰筠族長交談着。
遠處，金鵬妖帝看着林落塵跟三隻不同年齡段的鳳凰相談甚歡，暗暗嘀咕。
這小子不會想老少通喫吧？
如果他真有這個本事，金鵬妖帝倒是不介意。
林落塵哪裏知道這些，此刻也發現曲泠音的目標好像歪了。
“泠音，你是不是搞錯目標了？老跟凰筠族長撩騷幹什麼？”
曲泠音撇了撇嘴：“你不懂。好好看，好好學。”
林落塵只能按捺下來，想看看這女人葫蘆裏面賣什麼藥。
凰筠族長也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小子有些不對勁。
好消息是，這小子好像不打一大一小兩個鳳凰的主意了。
壞消息是，這小子開始打自己主意了！
看着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溫柔地看着自己，凰筠族長毛骨悚然。
特別是這小子還有意無意地接觸自己，更是讓她汗毛乍起，逃也似的跑了！
她想帶走凰靈兒兩人，卻又不捨得曲泠音教的東西，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反正這兩個傻丫頭該喫的虧估計早喫了。
自己遠遠盯着，總不會有事的！
曲泠音逼走了凰筠族長，得意一笑道：“你看！”
林落塵無語道：“你要不回頭看看？”
曲泠音一回頭，卻見身後一大一小兩隻鳳凰目光幽幽，醋意正濃。
她頓時冷汗涔涔，乾笑一聲，果斷把身體丟回給林落塵。
“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林落塵看着氣鼓鼓的兩隻鳳凰，感覺自己所託非人了。
“那個……”
“哼！”
凰曦轉身就走，醋意都快溢出來了。
凰靈兒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壓低聲音詢問林落塵。
“喂，你就打算這麼看着姐姐嫁人嗎？”
林落塵愣了愣，摸了摸她的腦袋，好笑道：“怎麼，你也要插手此事不成？”
凰靈兒嬌哼一聲：“當然，那可是我姐姐。”
林落塵擔心這丫頭口風不嚴，模棱兩可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凰靈兒噘嘴，有些不滿地看着他，嘀咕道：“你個大壞蛋，撩完就跑。”
林落塵這纔想起，眼前還有一位呢，不由暗暗後悔。
唉，都怪師尊教壞了自己，見到女子就忍不住口花花。
不過想起自家老爹，他又覺得這不能全怪蘇羽瑤。
唉，最難辜負美人恩啊！
林落塵等人騎着的金鵬速度極快，而且幾隻金鵬輪流換班。
這種情況下，一行人只花了半個月時間，就已經臨近天鳳羣島。
林落塵跟凰曦都沒單獨碰面幾次，就更別提培養什麼感情了。
他雖然有些遺憾，但眼下正事要緊，還是決定先行離去。
這天，一行人在一處湖邊落下，準備歇息一會。
林落塵眼看機不可失，趕緊悄然溯源聯繫凰靈兒。
“靈兒，等一下你找個理由去那邊湖中沐浴，我帶你離開。”
凰靈兒愣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問道：“姐姐呢？”
林落塵沉聲道：“這次就不帶上你姐姐了。”
凰曦可沒有凰靈兒這麼好糊弄，萬一被她發現自己的目的，沒準就不帶他去了。
事關幽漣復活的長生仙液，還有白薇能否在巫族立穩腳跟，林落塵不敢有任何大意。
凰靈兒哦了一聲，擔憂道：“姐姐會不會以爲我們丟下她……”
林落塵柔聲道：“你放心，事後我會跟你姐姐說的。”
凰靈兒嗯了一聲，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其實，姐姐也知道先知所在的。”
林落塵啞然失笑道：“但我帶不了兩個走啊，你準備一下吧。”
凰靈兒哦了一聲，看了一眼遠處的凰曦，幽幽嘆息一聲。